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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第40章孕肚被后背
  第二天清晨,阿默尔醒得格外早,一睁眼,就想起了那个沉默老实的家伙,他浑身紧绷,却对他无比恭敬。
  维克多去哪里了?他很有趣,阿默尔想见他。
  阿默尔坐起身,比划着让侍从去叫维克多来陪他用早膳。
  侍从很快回来,低声回禀:“陛下,维克多护卫长一早就去训练场了,说是今日加训,暂时脱不开身,不能来陪您了。”
  阿默尔很是惊讶,他们雄虫的体力都这么好吗?还加训?昨天不是已经很累了吗?
  他心里轻轻揪了一下,便自己撑着圆滚的孕腹,慢慢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训练场依旧热闹,雄虫们看见虫母过来,瞬间齐刷刷站直,脸上堆满温顺恭敬的笑,围上来嘘寒问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妈咪怎么来了?风大,小心着凉。”
  “妈咪快坐,我给您铺软毯!”
  “妈咪要不要看我们训练?我们表现最好!”
  阿默尔被团团围住,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目光却穿过人群,落在最角落那个独自训练的身影上。
  维克多。
  他站在器械区,一身墨蓝色制服,肩背宽阔挺拔,可动作明显比平时沉缓,每一次弯腰、负重,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
  阿默尔一眼就看出来——他疼。
  他轻轻推开围在身边的雄虫,一步步走过去。
  这里虫太多,他每走一步都觉得怪异。
  水流如注。
  像是泉水溪流。
  周围的雄虫都闻到了,脸色微变,却依旧笑得无害,默默退开,眼底却藏着妒意。
  维克多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看见阿默尔走近,立刻停下动作,强忍身上的酸痛,挺直脊背,单膝跪地:“陛下。”
  他垂着头,不敢让阿默尔看见他苍白的脸色,也不敢让他看见自己手臂上隐约的淤青。
  阿默尔蹲下来,轻轻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烫,掌心带着训练磨出的薄茧,还有一道浅浅未愈合的伤口。
  阿默尔的心猛地一紧,比划着问:你受伤了?
  维克多喉结滚动,低声道:“无碍,只是训练不小心蹭到。”
  阿默尔不信,他看得出来,不止一处。
  他的肩、腰、手臂,每一处都在紧绷,每动一下都在忍疼。
  他擡头,看向周围站得笔直、笑容温顺的雄虫,眼神里带着一点点困惑。
  为什么只有维克多一个人在练?
  为什么其他人都看着,却没有人帮他?
  没有人敢回答。
  所有人都低着头,一副乖巧忠诚的模样,仿佛昨夜的刁难、嘲讽、加训,全都不曾存在过。
  阿默尔轻轻握住维克多的手,把他拉起来,比划:不许练了,陪我回去。
  维克多僵了一下,低声道:“陛下,臣的训练还未完成……”
  阿默尔皱起眉,轻轻摇头,眼神固执又认真:我命令你。
  维克多看着他清澈又担忧的灰蓝色眼睛,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只能顺从地跟着阿默尔离开训练场,身后,几十道冰冷嫉妒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背上。
  走到无人的回廊,阿默尔停下脚步,轻轻踮脚,伸手摸了摸维克多的脸颊。
  他的脸色很白,眼底藏着疲惫,却依旧对他温顺恭敬。
  阿默尔心疼极了,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维克多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不敢重。
  怀里的小妈咪柔软、温暖、干净,全然不知他昨夜承受了多少委屈,不知他身上藏着多少伤,不知整个军区的雄虫,都在暗地里恨他、排挤他、磋磨他。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只能轻轻擡手,极轻、极小心地环住阿默尔,声音低哑而安稳:“我没事,妈咪别担心。”
  阿默尔叹了口气,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了,却只能埋在他怀里,尾巴轻轻圈住他的手臂,安安静静地靠着。
  他不懂军营的阴暗,不懂雄虫之间的倾轧,不懂为什么明明都是护卫,唯独维克多要受这么多苦。
  他只觉得不公平。
  而维克多站在阳光下,抱着他最珍贵的小妈咪,浑身的伤痛仿佛都被这一点温柔抚平。
  哪怕身后是无尽的黑暗与排挤,
  只要身前有他,他就永远不会倒下。
  “妈咪,下午我还有训练,我要先去了。”
  阿默尔执拗地:我陪你去。
  维克多只好同意。
  午后的训练场被烈日晒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雄虫气息。
  今日是军区例行的抗信息素干扰训练,专为抵御星际联军的精神迷惑而设,过程残酷、耗神、耗力,每一只雄虫都要在高强度精神压制下保持清醒,一遍又一遍对抗模拟外来气息的冲击。
  阿默尔被邀请成为教具。
  他一站在那,一身的蜜味就让训练场上声息沉重。
  虫母快生了,浑身出汗,除了蜜味就是奶味,好闻得很。
  还有些……孕期的信息素味。
  雄虫们的汗水浸透制服,不少雄虫撑到极限,脸色发白,身形摇晃,却依旧咬牙挺立。
  阿默尔由维萨陪着,安静坐在凉棚下,银发柔软,肚子圆润,尾巴轻轻垂在身侧,安安静静看着下方受训的雄虫。
  维萨守在他身侧,姿态温顺,目光时刻护着虫母,不让一丝燥热与喧嚣惊扰到他。
  阿默尔看着底下一只只强忍疲惫、面色紧绷的雄虫,心里轻轻发软。
  他知道,他们很累,很痛,很辛苦,所以有点心疼他的孩子们。
  他是妈妈呀,他必须得做点什么安抚他们。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整个训练场几乎瘫倒一片。
  雄虫们喘着粗气,浑身肌肉酸痛,精神力耗空,连站都站不稳,却依旧强撑着,齐齐转向凉棚方向,低头行礼:“参见陛下。”
  阿默尔轻轻擡手,示意起身。
  按照虫族惯例,高强度训练后,虫母需进行集体精神抚慰,以母巢气息稳住雄虫躁动的精神力,安抚他们疲惫的身躯。
  阿默尔坚定信心,站起身,缓步走到训练场中央。
  他微微垂眸,指尖轻擡,柔和纯净的母巢气息缓缓散开,像温水一样漫过每一只雄虫的四肢百骸。
  疲惫被抚平,躁动被安抚,剧痛被缓解。
  雄虫们纷纷闭上眼,虔诚地低头,感受着虫母温柔的滋养,脸上露出放松而崇敬的神色。
  抚慰持续不久,阿默尔本就身子沉,精神力消耗不小,片刻后便微微晃了晃,脸色泛起浅淡的倦意,眼神有些发虚,显然是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结实的身影快步上前,稳稳跪在他身前。
  是维克多。
  他浑身还带着训练后的汗水,墨蓝色制服紧贴宽阔紧实的肩背,肌肉线条绷得利落而有力,即便刚经历残酷训练,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微微发颤,安稳又平直,像一座专为他备好的、不会晃动的小座。
  姿态谦卑、虔诚、毫无杂念。
  “陛下,请您歇息。”
  他声音低沉,带着训练后的沙哑,却无比郑重。
  阿默尔看着他,眼底软了软,没有犹豫,轻轻走过去,慢慢坐下。
  柔软的、小小的身体,轻轻落在维克多宽阔的背上。
  那一瞬间,维克多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感受到……身后那柔软、温热、轻轻压下来的重量。
  是妈咪的……臀部。
  圆润的臀轻轻落在他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温度仿佛直接烙进他的皮肤,烙进他的骨头里。
  维克多的耳尖瞬间烧红,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连呼吸都乱了。
  他不敢动。
  连手指都不敢动。
  阿默尔却浑然不觉,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背上,尾巴轻轻垂下来,搭在维克多腰侧,软软的绒毛蹭着他的制服。
  他累了。
  维克多的背很舒服,很暖,很安心。
  他轻轻把脸埋在膝盖里,闭上眼睛。
  周围的雄虫还没走远,看见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那是……
  那是妈咪的……
  他们死死盯着维克多背上那团柔软的身影,盯着妈咪垂下来的尾巴,盯着妈咪舒舒服服窝在那里的样子——
  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又是他?!
  他们也训练累了,他们也受伤了,他们也想要妈咪的抚慰,想要妈咪坐在自己背上,想要感受那柔软的触感,想要妈咪的尾巴圈住自己——
  维克多浑身一颤。
  他能感受到上方轻柔的重量,温暖柔软,带着虫母干净安宁的气息,稳稳贴在他紧绷的背脊上。
  那是独属于妈咪的温度,是整个虫族最尊贵、最圣洁的触碰。
  这不是冒犯,不是亲近,是虫母对忠勇护卫的赏赐。
  是荣耀,是认可,是整个虫族雄虫梦寐以求的殊荣。
  维克多屏住呼吸,不敢动,不敢喘重,脊背绷得稳稳当当,像一座不会动摇的山,稳稳托着他的陛下。
  雄虫们死死攥紧拳,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不敢有半分异动,只能垂首低头,眼睁睁看着这份独一份的赏赐,落在维克多身上。
  维克多跪在烈日下,脊背稳如磐石。
  身上的酸痛、疲惫、昨夜的伤痕、白日的刁难……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风轻轻吹过,阿默尔靠在他宽阔安稳的背上,闭着眼轻轻喘息,尾巴软软垂落,搭在他肩头。
  维克多微微垂眸,眼底只剩一片沉静而滚烫的虔诚。
  这是他的荣耀。
  也是他此生,最不敢奢求、却偏偏得到的温柔。
  他知足了。
  阿默尔身子沉,肚子圆圆的坠着,轻轻扶着腰。他喘了口气,很辛苦。
  他慢慢俯身,重新跨坐了上去。
  柔软的身子稳稳落在维克多宽厚的背上,连带着圆润隆起的孕肚,也轻轻贴在他紧实温热的后背上,被稳稳托住,没有半分下坠的沉重,反倒轻松得像飘在云里。
  维克多手臂微微撑稳,脊背绷得扎实却不僵硬,每一寸肌肉都沉稳可靠,稳稳承住他全部的重量。
  阿默尔舒服地轻轻吁了口气,双手自然搭在他肩头,尾巴软软绕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放松地靠在他背上,一点都不用费力。
  孕肚被妥帖托着,暖意顺着背脊传上来,轻松、安稳、毫无负担。
  阿默尔整个人懒洋洋的,舒服得快要眯起眼。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