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41章她也很想很
收到爷爷信息的时候戚越正在地铁站附近的菜市场打转,这边她没怎么来逛过，左右无事，她便想着买些东西回家。
沈择真最近在学校忙得团团转,还要回来给她做饭。
思来想去，她还是想要犒劳犒劳他。
挑了一些新鲜的菜，戚越又溜达着买了些肉，最后拎了一堆袋子出了菜市场。
戚越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找了个角落略微歇了一会，拿起手机给沈择真发了条信息。
【今天晚上有大餐！记得保持空腹！】
【晚上有好消息跟你说！】
信息刚发出去，没走两步,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震。
戚越以为是沈择真回了消息，将两只手上的东西移到一只手上,掏出手机准备回信息。
回信的人却不是沈择真。
入目赫然就是明晃晃的这么一段话,震得戚越愣了好久。
手上脱力,买的菜散落一地。
【小越啊,你妈心梗住院了,你看看你有没有空回来一趟。】
是戚越爷爷发来的消息。
她蹲在地上，将刚刚散落的土豆西红柿一一装好,拎着东西走到角落里。
陈秀云什么时候心脏出了问题？上次见面人还好好的呢！
稍微缓了片刻，戚越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爷爷，我妈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心梗了？”
对面的声音苍老又无奈，“是不是你出什么事情了？我也不懂，那天看你妈跟你舅舅吵架呢！”
“说是有什么人骂你，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跟家里说一声。”爷爷话里隐隐有些指责。
戚越没法在电话里反驳，又问：“那我妈现在在哪？人怎么样了？”
“搁县医院呢，还在抢救。”爷爷叹了口气,“医生刚刚说了，情况可能有点危险，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讲。”
“你快点回来吧。”
叮嘱了爷爷几句之后戚越才挂了电话，立马买了回林城的高铁票。
一切都比她想象的要快很多，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收拾的东西，再回过神来已经在去高铁站的路上。
沈择真依旧没有回信息。
盯着已经无法撤回的信息，戚越自嘲地笑了笑，她实在不忍心在这条信息后补一条令他失望的信息。
她总在令他失望。
想到这里，戚越更加难以启齿。
他对她太好，事事以她为先，她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沈择真的奉献。
和迟意一起跨年的时候她还对今年心存期盼，觉得她已经足够接近幸福。
可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头昏脑涨。
开车的司机师傅似乎今天心情不错，车内的dj声不绝于耳，时不时还能听到师傅愉悦的歌声。
南城的本地司机开车大多风驰电掣，尤其是赶到这种高峰期，一个赛一个的着急，哪怕堵得不得了，也挪动不了几分，能开快的时候绝不放过机会。
这一趟下来，戚越被晃得更加想吐。
手机里，沈择真终于发来了消息。
【刚刚有点事，能打电话吗？】
沈择真的电话弹出，正在安检的戚越立马挂断，距离检票时间结束还有五分钟，她已经来不及去接电话。
南城高铁站人流量一直非常大，每天卡点赶高铁的也有不少，像戚越这样手机铃声一路响着狂奔的却是少数。
刷卡进站，站上电梯时戚越才又匆匆接了电话，抢先开口：“我现在有些事情，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马上我打字跟你说好吗？”
对面愣了一会，答了句好，戚越这才放心挂断了电话，在高铁工作人员地催促下进了车厢，拉着箱子在狭窄的车厢内穿梭了好一会才最终坐到位置上。
刚一坐下，人还在喘着气，她就马不停蹄地编辑短信。
【其实这么发信息也挺难以启齿的，但我怕在电话里自己更会表述不清。
下午我刚跟许文嘉聊完之后我爷爷给我打了电话，说我妈妈心梗了，需要我回家一趟，刚刚没接你电话也是因为在赶高铁。
我妈不知道我的工作，我以为她平常是不会看到这样的新闻的，没想到她看见了，也没有来找我问，我也更不会把这种事情跟她分享。估计我们家蛮多亲戚都看到了，她可能觉得丢人吧，毕竟我那个新闻还挺负面的，无论如何这次我都得回去看看她。
真的很抱歉，等我到了再跟你打电话好么？】
写写删删，戚越发出这条信息的时候手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从沈择真家到高铁站这一路上她已经想过了太多种可能，又马后炮似的开始自我检讨。
其实这个网暴事件对她本人而言影响真的没有那么大，她害怕的是对身边的人造成影响。
比如寄到工作室的恐吓信，以及一些没有打开的快递，她害怕这对丁敏和客人造成不好的影响。
有人在她家附近徘徊，她最先担心的也是对小区里的人造成影响，害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牵连到其他人。
在这件事上，许多人都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生气愤怒，沈择真、迟意、丁敏……
甚至还有陈秀云。
她还在为自己无所谓的态度沾沾自喜时，就已经有很多人在为她难过了。
她不知道陈秀云会不会去看她微博下面的恶评，毕竟她从来没想过她妈会知道她的社交账号。
沈择真说撤热搜，采取法律途径解决，她也没有表现的很积极。
如果她在社交平台也发了声明解释，或许陈秀云看到就不会那么生气。
她们虽然生疏多年，但终归还是亲人。
无数次，她无数次痛恨自己回避的性格，终于切切实实受到了惩罚。
哪怕不为自己，为那些担心她的人，她都该鼓起勇气去解决问题，而不是像缩头乌龟一样去等事情解决。
沈择真的聊天框里依旧偶尔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或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吧，戚越又发了条信息。
【如果晚上有空的话，我还有两个小时到林城，我们那时候能打电话吗？】
【不用安慰我，无论事情最后怎么样我都会接受的。】
【我以后不会再当缩头乌龟了。】
良久，对方回了句好。
到林城时已经晚上十点，打车回清远县估计还要快两个小时。
戚越爷爷已经发来了信息，说是抢救及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回了爷爷信息之后，戚越最终拨通了沈择真的电话。
手机铃声在出租车内回荡，戚越稍微瞥了一眼前排的司机，将包里的耳机掏出戴上。
略等了一会，沈择真才t接通电话。
一直习惯对方先开口的戚越顿了一会，没听到声音之后才开口：“沈择真？你在吗？”
“……我在。”
沈择真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戚越却嗅出了一丝不对劲，“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戚越听他清了清嗓子，“刚刚新年闹了一下，你现在怎么样？”
“刚刚爷爷给我打电话了，说我妈已经脱离危险了，应该会好一些，我打算在家里待一段时间，虽然生疏了，但这个时候我总是要在的。”对面的人静静听着戚越说着，戚越也不想将负面情绪传播给他，只是简单分享了一下近期的打算。
“其实今天我给你发信息，是想答应你一起回北城过年来着。”戚越佯装轻松：“刚发完我爷爷就给我发来了消息，所以我才撤回的……”
“没事，以你妈妈为重。”
“沈择真……”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总觉得你怪怪的。”
沈择真很少这样，倒不是嫌他冷淡，这种时候很少有人能够采取较为有效的安慰方式。
她也不需要他怎么安慰她。
只是……沈择真的语气语调，以及整个人的状态都很怪。
“我没事。”沈择真的语气变得温柔下来，“我只是想，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你才刚走，我就已经很想很想你了。”
“你现在那么离不开我呀？”戚越靠在车窗边，压低声音。
“是有一些。”沈择真毫不否认。
“我保证，以后每天都会给你发消息报备。”戚越郑重承诺，“你最近期末，应该也挺忙的，不用立刻回复我，如果你想我的话，你就看看手机。”
“如果我忘了给你发信息，你一定要提醒我。”戚越说越往角落里缩，总觉得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这么说话很尴尬。
“好。”沈择真轻轻笑了笑，戚越的心才浅浅放下，又听他道：“时间有点晚了，我得睡了。”
“晚安晚安！”戚越提高音量，却没有立马挂断电话，两人之间就这么静静凝滞着，谁都没有先把电话挂断，戚越最后还是有些不放心，试探地问道：“你那天说，如果有不好的事情，是会告诉我的对吧？”
“……是。”沈择真静静说道，又忍不住唠叨一句：“别胡思乱想了，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你也要好好的知道吗？别跟你妈妈吵架，也别生气。”
“你的生日我不能回去了，但是生日礼物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戚越突然想到，又多提了一嘴，“我没有忘记哦，如果我不在的话你可以跟蒋淮他们一起出去吃点好吃的。”
“好。”
“真该挂啦，不耽误你休息了。”戚越小心说道，在听到沈择真让她先挂电话之后再十分谨慎地按下挂断键，结束这场对话。
打完电话之后戚越才发现司机的耳朵上也戴着蓝牙耳机，或许她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听清。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已经看不见任何风景，她最近似乎总是在夜晚赶路。
刚刚跟沈择真打完电话并没有让她安心下来，反而更觉得他有心事，或许是因为她总是失约而感到失落吧。
戚越又跟迟意、蒋淮他们发了几条信息，让迟意在学校关注一下沈择真的动态，又让蒋淮别忘了沈择真的生日，她把订好的餐厅发给了他，让他可以跟沈择真一起去。
发了一串信息，戚越才发觉，自己或许是有分离焦虑的。
她没来由的想起了当初分手的那天，她将他送上飞机，没有按他交代的那样从机场打车回去，而是坐了机场快线。
机场快线到南城大学要坐一个多小时，那一个小时她什么也没干，从上地铁开始就开始发呆。
过去的那些美好都在脑子里打转，地铁越往市里去，经过熟悉的地铁站，他们的回忆就越清晰。
可她还是能够在那个时候将一切斩断，对他对自己都很残忍。
那时候的她还太年轻，没学会听取自己最真实的想法，照顾自己的情绪。
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渐渐学会面对真实的自己。
戚越必须承认，她和沈择真一样，她才刚离开没多久，就已经很想他了。
不知道他的坏情绪究竟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若无其事。
她也很想很想他。
作者有话说：
不会虐不会虐，一直都是粗粗的双箭头，在这个事情过去后小越已经会主动表达了，剩下的时间里就是把两个人的颗粒度对齐，一起变得更好。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