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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
  萧铭御没有追问,甚至没擡眼看他,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来喝了一口,没什么多余的反应。但是叶银啸做贼心虚,他的眼睛又开始不听话了,从萧铭御敲键盘的手滑到手臂,又从手臂滑到肩膀,再往上——
  他们对视了。
  “怎么了?”
  叶银啸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候再说没事就晚了,于是他听到自己开口:“萧总什么时候练的?”
  萧铭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一直都有。”
  “好自律。”
  他笑了一声,合上了笔记本,把它丢到一边:“对于鸟类来说,外貌优异的总能获得优先择偶权——我觉得人也一样。”
  “萧总,萧总有喜欢的人了?”叶银啸两眼昏花开始没话找话,“真、真好。”
  空气安静了几秒。萧铭御淡淡道:“你说呢?”
  “嗯,我——”
  “想看么?”萧铭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慢慢地挺直了腰板,张开双臂,像花一样舒展身体,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叶银啸面前,说话声音好轻,像悄悄话,轻到他差点没听清楚这人在说什么。
  叶银啸半张脸藏在枕头后面,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萧铭御就站了起来,捏住自己衣角的下缘,一寸一寸地往上卷,露出一小截腹部,然后是整个腰,接着胸肌的边缘在衣服的阴影下若隐若现,最后完全暴露在叶银啸的视野下。
  他喉结上下一动,目光又顺着锁骨往下滑,那终日藏在衬衫下的腰线也终于有了形状,萧铭御的腰很窄,肩膀道腰腹恰好是一个倒三角的形状。腹直肌的线条一路衍生向下,和侧腹的两条线一齐收到裤腰里,萧铭御腹肌的沟壑不算很深,浅显而克制,像用褐色的色粉扫了几道线,能看得清楚。
  漂亮的薄肌,和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都不一样,萧铭御的显得更自然有实感,像竹节一样精劲有利。“能……能摸一下吗?”叶银啸看的有些头晕目眩,他的世界忽然好像只剩这具身体,只剩这些线条了。
  “可以。”萧铭御爽快地把脱下来的t恤丢到一边,将整个身体让出来,任由叶银啸抚摸这幅终于被解开幕布的油画。
  老板的皮肤自然偏白,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很淡的柔光。一上手他的脸就更红了,被摸的人没什么反应,他倒是先没脸没皮地烧起来了。
  和网上说的一样,不用力的时候胸肌就是软的,很有弹性。叶银啸没忍住捏了捏,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带着歉意擡起头,恰好看见萧铭御的喉结滚了一下,又立马被这个动作勾住了,盯着那块软骨看了好久。
  手继续往下,滑过肋骨,滑到腹部,他没怎么用力,几乎是从萧铭御身上扫过去的,像在抚摸一张立体地图。摸到腰侧的时候萧铭御抖了一下,那人摇摇头说没事,叶银啸又顺着人鱼线往下摸,滑向是下腹,动作却被裤腰止住了,他下意识勾起了手指——
  “不是,我没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手忽然停了,萧铭御的呼吸也停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叶银啸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非常熟悉的东西,那种情感像地壳下流动的岩浆。
  手掌下的身体还在随着主人的呼吸一起一伏,但快了许多。在他要收手之前萧铭御一把抓了上来,捏住他的手腕,不重,刚好让他动弹不得。
  叶银啸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喉结上下一动,有些紧张地擡头看向萧铭御。
  “不是,我……”他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叶银啸有些恐慌地闭上了眼,他应该看着萧铭御的,但是不敢,害怕那个答案。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燥热,萧铭御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胸腔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像被月亮牵引着的潮汐。
  “萧总,对不起萧总,我不是故意的。”
  叶银啸全身的气血都在朝着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涌,心里本来是空的,现在满了。他向后倒去,在沙发上扭成一团,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何安又在这时候闯进了他的脑海,每情动一分那些刺就往下一分,扎得他整颗心都在疼。
  “不会,等等我不会……”
  “是不想还是不会?”萧铭御当然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压上前,一手抓着他的手腕摁在一旁,硬生生地把他翻过来展开,一手从叶银啸侧腰一路滑向小腹,掌心贴着皮肤,轻轻地蹭着。
  叶银啸没有被宋全义这样摸过,萧铭御带给他的这种体验无疑是前所未有的。
  他因为紧张而把自己扔进了空无一物的黑暗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人的存在——体温,呼吸,声音。萧铭御的手贴着他的腰,男人的体温火一样地烧过来,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视觉一被剥夺其余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体温在不断升高,他也知道自己在慢慢地变得更敏感,像一叶含羞草,只要身上这人动一下,自己立马就会崩溃。
  “在裁缝店里我就好奇,68的腰围到底是什么概念。”萧铭御在他耳畔吹着气,把声音压得很低,“现在终于有了实感。”
  好痒。叶银啸觉得自己抖得像个筛子,不敢睁眼也不敢说话。
  他早上才拒绝了宋全义,晚上就躺在了萧铭御的怀里。
  那是他男朋友,和他在一起五年多的男朋友,被拒绝了,然后转身投到了自己老板的怀里。
  叶银啸在谴责自己,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样不对,压着那越烧越旺的火,咬着牙和本能抗衡。
  可萧铭御不乐意,他如同一个四处纵火的疯子在肆意妄为,只为听那一声隐忍的呜咽。
  ——叶银啸觉得自己要疯了,想要的快要疯了。
  他挺了挺腰,抛下了道德,把自己送的更近了一点。
  好容易赶走了宋全义,何安又来了。
  如果萧铭御知道他喜欢想要了那么久的人在床上是条死鱼会不会失望?叶银啸不想萧铭御对他失望,不管是事业上还是别的什么,他都希望自己在这个人眼里永远上进永远保持着朝气,永远能把所有事做到最好。
  比起宋全义难过,他好像更怕萧铭御对自己失望。
  恐慌加重了身体的欲求,像伊甸园诱惑亚当和夏娃的那条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这无疑让叶银啸的反应更加剧烈。
  “但是太瘦了,也不好。”
  “别摸了,您别摸了……”叶银啸开始颤栗开始颤抖,他像寒风中的枯草一样抖着。
  萧铭御却不依不饶:“回答我,是不想还是不会?”
  “萧总……”
  “我不要你和他分手。”萧铭御继续往下,亲吻着他的脖颈,“只求你给我一个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萧总我——”他没忍住,在萧铭御怀里闷出了一个闻所未闻的喘息。
  难以启齿的声音让暧昧的氛围更近了一步,叶银啸立马闭嘴,抓着萧铭御在自己腰上的手,咬着牙没说话。
  他现在比谁都清楚自己对萧铭御的感情,也不想否认。现在本能和感性发起了冲锋,敌人是道德和理性,它们在叶银啸的身体里打得你死我活。
  ——那宋全义和何安在床上是不是也这样?是他们背叛在先,那自己这样做是不是也是合理的?
  “你怕你自己对不起他,那他对得起你么?”
  叶银啸被猜中了心思,被吓得打了个激灵:“萧总,我不能……”
  萧铭御轻轻叹了一口气,仁慈地放过了他,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举起双手仿佛投降了一般,退到一边去:“好吧,那我不逗你了。”
  但箭已在弦上,身体并没有给自己留退路,他一把抓了上去,脑子晕乎乎的,大口大口地吞吃着空气。叶银啸的舌尖微微探出来,像夏天吐着舌头散热的狗,压根不敢想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
  他大脑一片空白,更不敢去看自己身体的反应——心的回应往往比嘴更诚实,但他不能说,只是拽着萧铭御的手腕不让他走。
  体温,气味,呼吸声……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痴迷,像一杯烈酒,从口腔一路灼烧到腹部,接着整个身子都热起来烧起来,把人变得昏昏沉沉的。
  “对不起,对不起……”
  身下胀得好疼。萧铭御残留在他身上的体温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却不代表叶银啸在慢慢地变得冷静,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脑海里闪过一秒旖旎的画面。
  是吻,他们在接吻,这个吻把他的生活硬生生撕成了两半,一半归于过去,那个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能给,对宋全义千依百顺的他;一半归于未来,那个疯了一样抛下道德伦理,投身自己上司怀抱的他。
  他们相拥着接吻,手摸过脖颈,后背,前胸,腰腹,再往下是……
  ——叶银啸在深渊边缘苦苦支持了那么久,最后还是被拽了下去,一点一点,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