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极道边军:从底层士卒开局打穿乱世 > 第20章那......那是人肉的味道!
  “聪明。”
  陆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边军的粮食,一部分是朝廷拨付,一部分是就地征收。每年上报的都是满仓,实际上这些粮食早就被军需官跟那些权贵们暗中倒卖给了黑市,甚至卖给了北蛮子。”
  “真遇到上面来查,就制造几场流寇袭营,把空库房一把火烧了,死无对证。”
  陆景转身往外走。
  “走,去下一个库房看看。这帮吸血鬼吃肉,总得给底下人留点汤。我就不信他们真敢把所有库房都搬空。”
  两人顺着刚才撬开的缝隙猫出库房。
  陆景把门轴重新卡死。
  从外面看,门锁跟火漆依旧完好无损。
  他们继续往军需处的深处摸去。
  越往里走,建筑的规格就越高,周围的巡逻也越密集。
  陆景带着沈清秋躲在两辆废弃的运粮车后面。
  前面是一座独立的院落。
  院墙比外面的库房高出一大截,门口站着四个持刀的守卫。
  就在陆景盘算着怎么把这四个人无声无息地解决掉时,一阵夜风吹过。
  空气里的味道突然变了。
  不一股极其刺鼻的、发甜、发腻的味道。
  像是把大量的粗盐、香料,跟某种放置了很久的肉类混合在一起,熬煮发酵后散发出来的气味。
  沈清秋闻到这股味道,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这是什么味?军需处里怎么会有放坏了的腌肉?”
  陆景的动作顿住了,他娘的,这味道......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这股刺鼻的气味。
  陆景全身鸡皮疙瘩骤然应激起来。
  普通猪油煮久了是腻,是膻。
  但这种味道甜得发邪,腻得发冷,混着盐巴跟香料都压不住的淡淡酸腐。
  脑海深处的记忆一下被唤醒。
  前世。
  热带雨林。
  某次执行跨境营救任务时,他误入了一个不通教化的原始食人部落。
  那个架在部落中央篝火上的大黑锅里,煮的就是这种味道。
  陆景瞳孔骤缩,那......那是人肉的味道!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闭上眼睛,深呼吸......
  再睁开眼时,眼神里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他盯着那座独立的院落:“那是特供粮。”
  沈清秋疑惑问道:“特供粮?那是什么?”
  陆景缓缓站起身,往那座独立院落的方向走了两步。
  然后,停住。
  手按在了精钢马刀的刀柄上。
  门口站着四个持刀守卫。
  这四个人跟外面那些重甲步兵不同。
  穿的是轻便皮甲,脚下是软底牛皮靴。、
  站位松散,但手一直没离开过刀柄。
  硬闯肯定不行。
  十招之内解决不掉这四个人,军需处外围的弩兵就会像马蜂一样扑过来。
  得继续装孙子。
  但不能照着刚才那套来。
  陆景理了理身上那件扒来的巡检官黑皮,把腰带上的酒葫芦往正中间拽了拽,又低头扫了眼运粮车旁边的雪地。
  车辙印很新。
  轮痕边缘沾着几缕黑色粗布纤维,像是运输时从遮货的布罩上刮下来的。
  粗布上还浸着点暗褐色油渍,味道跟风里那股甜腻腐臭一模一样。
  陆景伸手捻起那几根黑布纤维,塞进袖口。
  “你在这蹲着,不管里面出什么动静,别冒头。”
  丢下这句话,他站起身,大摇大摆从运粮车后面走了出去。
  皮靴踩在积雪上嘎吱嘎吱地响。
  四个守卫立刻拔刀,刀尖指向黑暗中走来的人影。
  “什么人!”
  陆景加快速度迎着刀尖走了过去。
  走到火把光晕边缘,他猛地打了个带着酒气的长嗝。
  “瞎叫唤什么!”
  他伸手点着最前面那个守卫的鼻子,骂骂咧咧。
  “顾幕僚让你们在这当木桩子?第八营那群饿疯了的野狗今晚要闹事,你们四个蠢货还守着这个破院子?去前头库房盯着,要是丢了一袋麸皮,顾先生扒了你们的皮!”
  守卫愣住了。
  巡检官的衣服,顾幕僚的招牌,还有第八营断粮哗变的风声......
  三样东西加在一起,把基层士兵那点可怜的判断力撞得摇摇欲坠。
  “大人......”带头的守卫犹豫着开口,“这院子是重地,没有上头手令,我们不敢擅离职守。”
  陆景冷笑一声,直接跨前一步,伸手重重拍在守卫的铁盔上。
  “手令?老子就是手令!顾先生怀疑外面库房有内鬼,让你们去堵门。要是不去,明早查出窟窿,黑锅你们四个背?”
  推诿跟怕担责,是所有衙门里小吏的通病。
  大炎边军也不例外。
  四个守卫互相对视了眼,带头的刀尖慢慢往下压。
  可还没等他收刀,最靠右那个瘦高守卫忽然开口。
  “不对。”
  那守卫盯着陆景,眼神里带着几分狐疑。
  “顾先生下午才吩咐过,这院子今晚不许离人。真有调令,也该让赵百户的人来传,怎么会让巡检官过来?”
  陆景心里暗骂了一句。
  还真有长脑子的。
  一边保持着脸上的醉意,一边反手从腰间扯下酒葫芦。
  劈头盖脸砸在那瘦高守卫胸口:“你他娘还知道赵百户?”
  酒水洒了一地,辛辣的味道被顿时盖住了几分臭气。
  陆景压低声音,眼神阴沉下来。
  “前头库房要是只丢麸皮,用得着老子半夜跑?赵百户刚从顾先生帐里出来,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让你们去外面盯车辙,尤其是看有没有黑布罩过的货被人偷运出去。”
  说到这里,他忽然把袖口里那几缕黑布纤维抖了出来,直接甩在瘦高守卫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东西是在你们门外车辙里刮下来的。要是货少了一角,你去跟赵百户解释?”
  瘦高守卫脸色变了。
  带头的守卫也看见了那几缕黑布,怔住了。
  守在这里,当然知道最近几日夜里进出的车上都罩着黑布。
  也知道那东西不是自己这种人该问的。
  越是不该问的,越不能沾责任。
  “大人息怒。”
  带头的守卫终于收刀入鞘,一把按住旁边还想开口的瘦高守卫。
  “属下这就去前头巡查。”
  四个人匆匆离去。
  瘦高守卫走出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
  陆景站在原地,直到那几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冲着运粮车方向招了招手。
  沈清秋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出来,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推开院落半掩的木门,闪身猫了进去。
  沈清秋进门后立刻贴着内侧墙根蹲下,把自己缩进阴影里。
  院墙很高,把外面的风雪挡了大半。
  院子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用青石条砌成的坚固库房。
  只有一扇包着铁皮的厚重木门。
  木门前放着个缺了腿的炭火盆,里面还有几块没烧完的木炭冒着红光。
  火盆旁边,靠着个老头。
  老头身上裹着件辨不出颜色的破羊皮袄,脑袋歪在肩膀上,似乎正在打盹。
  瞎了一只左眼,眼窝深陷,只剩下一道难看的伤疤。
  右手拢在袖子里,露出的半截绳子上,挂着一串黄铜钥匙。
  那股甜腻发邪的味道,就是从这扇铁皮木门缝隙里渗出来的。
  陆景压低脚步,踩着墙角的干雪,一点点朝火盆摸过去。
  这老登居然能在这种生化武器级别的味道里睡的着,鼻子估计早就报废了。
  距离老头还有三步。
  陆景慢慢伸出右手,指尖朝着那串黄铜钥匙探去。
  只要拿到钥匙,不用拆门就能直接进去。
  两步。
  一步。
  刚触碰到铜钥匙。
  毫无征兆。
  那个歪着脑袋打盹的老头,右眼猛地睁开。
  浑浊、充满红血丝,却透着一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辣。
  一只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