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17章泪很热,跟
齐周陆收拾出一个小隔间给盛晚暂时居住。
“小晚,你就先暂时睡在这里。等过两天我隔壁收拾出来,你就腾到那儿去。”
现在只要有一个小地方能给她容身就已经足够了。盛晚力求把自己造成的麻烦降到最低,连连道谢后又说:“不用再麻烦收拾,有一个地方住就可以了。”
齐周陆检查了门锁都是好的之后才回头对她说:“这可不是麻烦不麻烦的事情,我们这条船没有女生,你又长得那么漂亮。要是哪个不要命的想错主意了,我怎么给你姐交代。”
“还是住在我隔壁,至少有什么声音我能听到。你睡觉的时候把门锁好了,有什么的需要的告诉我就成。”
如此细心的交待,盛晚今晚说得最多的两个字就是“谢谢”了。
齐周陆这人大大咧咧的,直接敞开说:“你也不用谢我了,等下了船,有时间多在你姐面前夸我两句。”
从她刚上船到现在,齐周陆明里暗里地和她打听了不少盛澜的事情。
盛晚仰起头问:“你喜欢我姐吗?”
齐周陆和盛澜是同一所学校毕业的,齐周陆比盛澜大一届,是她的学长。盛晚不清楚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只知道去学校找姐姐的时候,十次有八次能看到齐周陆在她身边。
她也挺好奇,为什么两人会闹到好几年都不曾见过一面的地步。
“这还不明显?除了你姐那个榆木脑袋以外,谁看不出来我喜欢她。”齐周陆啧了声,想起来就咬牙切齿。
“那你为什么不追呢?”
“你姐不让追呗,”齐周陆咳了声,“我当时也比较要面子,不让追就不追了。正好我家老爷子让我接手生意,海上飘了几年,也就和你姐见面少了。”
“咳,她现在有男朋友吗?”
盛晚摇头。
齐周陆压下欣喜:“原来还没有啊。”
“我不清楚有没有,倒是知道挺多人在追我姐的。你要是追的话,应该还有机会。”
“谁要追了,我就是让你说两句好话而已。”
盛晚盯着齐周陆,恍然大悟:“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让我帮你追我姐呢。原来只是说两句好话啊,没问题的。”
一句话噎得齐周陆想说话,又不得不憋回去,心里十分不自在地回去了。
盛晚反复检查了好几次门锁,确定没有问题才在床上把自己的小行李箱拿出来。
等下了船肯定不能让盛澜给她打钱,那样会暴露位置。而她的小行李箱里都是衣服,唯一值钱的东西还是她一直随身揣着的蓝色钻戒。
原本想等那个叫k的人来找她的时候还回去,但她等了那么久,没见半点踪影。好似那人的出现就是为了莫名其妙地送她一枚戒指。
听那位店长说这枚戒指名为“孤海”,还是她们老板花大价钱拍下的。
很奇怪的名字,世界上的海都是联通的,又怎么会有孤海呢。
还有,k你到底是谁?
盛晚拿着掌心反复看,除了时不时的闪耀的光芒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算了,知道它值钱就可以了,必要时可以为她提供资金。
夜晚海浪层层推涌,咸湿的海风拂过,船身随浪轻轻起伏,一下又一下。
这几天的经历太过于消耗体力,盛晚眉眼渐松,任由这轻晃拥着,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沉熟安稳。
翌日清晨,一夜无眠的几人站在甲板上,频频用望远镜察看。
他们已经经过很多条船只了,没有一条让莱安手中的显示器亮起。
放定位器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盛晚会走海路,此时的信号精度很差。要想在茫茫大海,众多船只中找到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几人的气压越来越低。
凯瑞安坐在二层,手边放着一杯酒,杯身晃荡,红酒挂在杯壁上又缓缓垂落。
伸手挑开冰块,一滴酒珠凝在指尖悬着,晃了两下,像落泪似的滴在凯瑞安的掌心。脑中浮现的是盛晚坐在他身上哭的样子。
哭声断断续续,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泪很热,跟她的体温一样。
对于眼泪滴到他的腹肌上,盛晚很慌张,想伸手抹去,却被凯瑞安握住了手腕。
看着对方红透的眼眸,凯瑞安的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胸腔里翻涌着沉敛的、蓄了许久的亢奋,他缓缓开口:“舔干净。”
他记得她的舌尖比眼泪还要热。
回神间,指尖又落下一滴酒,他心中的坚壳滋生裂纹,而后破开。
“监控调出来了吗?”他问。
里伦把刚才收集好的资料以及盛晚跑上船的监控视频都展现在凯瑞安面前。
“k,盛晚登上的船为长盛号,船长为齐周陆。”
画面中,盛晚和一个人热聊,即便看不清楚脸,光从她的肢体动作中,都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凯瑞安喝下最后一口红酒:“这个男的?”
里伦点头:“他们此次的目的地是圣米克,航线已清楚。”
“k,要现在追上去吗?”
*
盛晚醒得很早,一开门。房前放了一个盆,里面是洗漱用品。
小隔间的厕所很小,隐隐约约还有一股味道。盛晚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去,憋到缺氧的时候再出来换口气。
将头发整整齐齐绑好,盛晚跑去甲板上透气。
齐周陆正巧在船长室,侧头就看见盛晚两手搭在围栏上,一动不动。他推门而出。
“小晚。”
“周陆哥。”
齐周陆失笑:“我还以为你晕了怎么样,还习惯吗?如果想吐的话,我这里有晕船药。”
“不晕的,就是想出来透透气。”
再过一刻钟就是早餐时间,齐周陆带着盛晚往餐厅走,路上遇到船员正好将盛晚介绍给大家。
餐厅不大,就是几张长桌,盛晚和齐周陆坐一块儿。船上的物资有限,饭菜也比较简单,盛晚接受度良好。
倒是齐周陆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眼见盛晚都快吃完了,他才吞吞吐吐开口:“小晚,你姐……”
“你说我再追你姐真的还有机会吗?”
他回去这一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见盛澜和她身边的人还好,一见到,他就满脑子都是盛澜。要是被老爷子知道,肯定又要骂他没出息。
“有啊,”盛晚擦嘴,“周陆哥,你去追我姐姐的时候,麻烦告诉她一下,我要换联系方式了,短时间内不会和任何人联系。”
“联系方式都要换?”齐周陆惊讶了一下,“你放心,凯瑞安肯定找不到你。”
如果是别人,盛晚肯定能安安心心地待在船上。可这个人是凯瑞安,只要停下,她就会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已经来了,就在附近,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盛晚说。
齐周陆虽然不理解盛晚的担心,但是送佛送到西。他把长盛号中途要停靠的地方都给她一一列了一遍。
“我们这些在海上飘惯的待上一个半月不成问题,对你来说就难了。你看看,我刚说的这几个地方,你想在哪个地方下船,我给你安排好。”
“凌晨。周陆哥,你说明天天气不好,可能要在最近的港口避风。我就在那时候下吧,也不用麻烦收拾房间了。”
齐周陆惊讶:“这么着急?”
“不算着急的,”盛晚犹豫了一会儿,“只不过要先向你借一些现金。”
“没问题。正好我在这个港口也有熟人,等你下船,我就联系她给你接到酒店去。”
傍晚的天色压得极低,灰蓝色的云团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贴在海面上。远处的天际线糊成一片。
风刮船晃,人太渺小了,仿佛站不稳的下一刻就要掉进海里。
天、海都呈现一种墨黑,海浪拍打到甲板上,湿咸的海腥味几乎充斥着她的鼻间。
这场面盛晚第一次见,本来还想跟着齐周陆的,被他一句话吓得乖巧躲在房间里。
听着这渐大的雨声,不会游泳的盛晚头皮发麻。
齐周陆早早站在驾驶台,盯着气象传真图一言不发。雷达上的雨带正成片压过来,还好船早已经调整航向,往最近的卡泊港驶去。
有船员骂了一句:“邪门了。前几天看天气的时候还好得很,这会儿又是大风浪,翻脸比我家小崽子脸还快。”
只要照着正常的速度行驶,在雨带彻底移过来前,他们是可以到达港口的。
“行了。等会儿靠岸准你下船去给你老婆孩子买点纪念品。”
“那成啊,谢谢船长。”
“先别谢,看看大家有没有想要的东西,你一起买了带回来。”
“没问题,船长要不要我给你带两瓶酒回来。”
“滚蛋。”
船正常行驶,驾驶室里的氛围很轻松。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警报短促刺耳地炸响,齐周陆看向屏幕,几个不明高速光点正奔着这艘船而来。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扑到窗边,抓起望远镜一看,果然雨幕里几道黑影正疯一样逼近。
“全船戒备!”
“这帮狗杂碎,专挑这种破天气来下黑手。”
盛晚待在小隔间里,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着下船,没想到警报声率先响起。
她偷偷将门开成一条缝,外面人声、船声、雨声交杂在一起。眯眼看见几条离她们越来越近的小船,盛晚瞪大眼,这是什么情况,遇到抢劫的了吗?
短短几天,简直比她前二十年的经历还刺激。
*
莱安率先发现了不对劲,他连忙跑上二层。
上次会议过后,迪恩发来了哈罗德同意签署的矿约。凯瑞安大致扫了眼,门道不少,他点出其中几条矿,让里伦重点了解。
凯瑞安在浏览文件,听到莱安气喘吁吁地说:“k,有艘船发送了求救信号。”
“哪艘?”
风雨太大,频道信号差极了,很难定位船的位置,也没听见船名。
“无法得到具体信息。”
凯瑞安靠在椅子上,瞧着这狂风骤雨,说:“哦,完美的作案天气,也许有人要死了。”
“继续找长盛号。”
这种极端天气,在海上跟蒙着眼没区别。驶去半小时,也没有看到长盛号的影子。莱安待在驾驶台里,眼睛和脑袋都发沉。
频道突然一响,沉寂已久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信号依旧很差,全是刺啦刺啦的杂音。
水手正聚精会神地仔细听着。
莱安撑着脑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忽然听见人声。
“may……day……chang……sheng……bq5……”
莱安跟着复述一遍,心中大骇。
“k,盛晚可能在刚才那条船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