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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第45章没有一个贱
  正当盛晚不知所措时。
  周围突然亮起成片刺目的灯光。
  白花花的光砸在海面、船上,亮得像正午的白日,盛晚被刺得眯起眼。
  等适应光线再睁开眼时,刚刚她亲眼看着跳下海的那个男人,居然好好地站在不远处那艘船的最前端。
  海风掀着他的衣料,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盛晚。
  “喂,你不是艾达的哥哥吗,为什么会这样?”
  恰逢此时,一直被堵住嘴的艾达终于被人解开了束缚,她看到对面的盛晚,立刻开口提醒道:“盛晚小姐,快跳下来,那船上的炸弹是真的。”
  自从盛晚跑出庄园没过多久,莱安就来了,不由分说地将她堵住嘴带到了船上。所有船齐动,跟着盛晚的那艘船行驶。
  而那个男人也根本不是她的哥哥,只是一个要完成任务的守卫而已。
  艾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凯瑞安醒了?盛晚的心脏瞬间提起。
  她环视四周,没有发现凯瑞安的身影,却看到很多神情冷硬的守卫。
  上次看到这种场景还是电视上播放的十万天兵天将捉拿孙悟空。
  可惜她没有金箍棒,更不会七十二变。
  耳边传来冰冷的嘀嗒、嘀嗒倒计时声,一下下敲在心底,像催命的钟声。
  “盛晚小姐,快离开那艘船,你现在很危险。先跳下去,快啊。”艾达急得想自己过去把盛晚接过来。
  盛晚不会游泳,甚至对水还有一种天生的畏惧感,更别说这深夜发黑的大海。
  只等她跳下去,海水就会瞬间将她吞没。
  低头看向被灯光照得波光凌乱的海面,浪一层层起伏晃动。盛晚的视线跟着海浪不停颠簸,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冲上头顶。
  太阳xue突突地跳,胃里一阵阵泛恶心,脚下发软,差点站不稳。
  别人跳个水都得三思,而她跳海却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倒计时还在继续。
  凯瑞安分明就是故意放她离开的。她不会水,更没有办法开船离开,就连待在船上都不可能。
  即便一切都猜透,盛晚却不得不跟着凯瑞安的安排走,总不可能跟着这艘船一起被炸。
  根本来不及多犹豫,盛晚闭上眼,顺着刚才男人跳下去的船边位置,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海里。
  冰冷的海水在顷刻间将盛晚围住、包裹。
  身上穿着的救生衣瞬间产生浮力,托着她的身子漂在海面,不至于径直下沉。
  可盛晚心里乱,四肢本能地胡乱扑腾,越慌越找不到平衡,整个人在海面上打着转。
  咸涩的海水猛地灌进鼻腔、口腔,呛得喉咙又辣又疼。
  没挣扎多久,一道有力的身影靠近,手臂揽住她,将她连人带着救生衣一起捞起,放上了船只的甲板。
  盛晚浑身被海水浸透,发丝湿哒哒黏在脸颊颈间,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艾达看到这一幕,赶紧将毛巾披到盛晚的身上,她帮盛晚搓着手。
  “你还好吗?”
  盛晚有些失神。连着咳出好几口水之后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还好。”
  “艾达,你的哥哥?”她问出一直好奇的问题。
  那个男人仍旧站在船的前方,背手而立。
  艾达满眼都是愧疚:“我哥哥被控制起来了,接你的人是冒充的,对不起,盛晚小姐。”
  心中升起一种无力感,本来就是嘛,凯瑞安知道她要逃跑,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呢。
  只是她以为自己计划得算周全了,可还是被他步步看透。
  “没关系,是我能力不够。是我应该说对不起,连累你哥哥了。”
  发梢不断往下滴着水珠,一滴滴落在船板上,晕开小小的水痕。盛晚垂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听到她还在止不住地咳嗽,艾达立刻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她手里:“现在是不是有些冷了,快喝下。”
  热水、毛巾就连救生衣都能准备好,凯瑞安确实比她算得多、算得准。
  船只调转方向,不再在海面逗留,朝着来时的航路驶回。远处,朦胧夜色里,那座无比熟悉的岛屿轮廓渐渐清晰。
  盛晚的手指收紧,寒意此刻才真正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她只盼时间再慢一点,这条路能够再长一点。
  可惜不如她愿,船仅仅在几分钟后就靠岸。艾达搀扶着她往下走。
  盛晚粗略看了一下,凯瑞安也不在这里,估计是在庄园等她。这简直是在凌迟她的心。
  本就刚经历过跳水惊魂,盛晚的身子虚软无力,脚步也是虚浮发飘,没走几步就再也撑不住,腿一软,径直跌坐在了码头冰冷的地面上。
  浑身的乏力和后怕让她动弹不得,肩头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远处,一道身形缓步踱来。
  黑色大衣被海风轻轻掀动衣摆,步伐从容沉稳。
  凯瑞安蹲下身,手指扣住盛晚下颌,而后将她的脸擡正,语气慵懒:“还想跑去哪儿?我的妻子,嗯?”
  “混蛋,离我远点。”
  盛晚心里发怵,可还是开口骂道。她用力拍开他的手,踉跄着往旁边跑。
  这时,海面突然发生巨响。远方船只轰然炸裂,赤红火光冲天而起,直接染红了整片夜空。
  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火光,吓得盛晚浑身一震,双腿一软,整个人摔倒在地。
  她止不住浑身发抖,满心都是后怕,如果刚才执意要留在船上的话,那么后果不敢想象。
  她回头喊道:“你真是个疯子。”
  定神间,盛晚正好瞧见凯瑞安眼眸里漾着肆意的笑意。
  怎么会有人如此乖张又恶劣。
  “weetoverungaisland,paradisefortamers.”
  (欢迎来到维伦加岛,这里是驯服者的天堂。)
  “ehere,pipi.”
  浑身湿透、彻底无力的盛晚被凯瑞安抱在怀里,带回庄园。
  打开房间门的瞬间,盛晚的心都暂停了一秒,低垂着眉眼靠在凯瑞安的胸口,喃喃道:“我恨你,明白吗?我恨你,凯瑞安,我讨厌你。”
  凯瑞安原本噙着笑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懒散的气息散尽。
  他不是喜欢恨这个情绪吗,怎么现在从盛晚的口中说出来,听起来会那么刺耳。
  “收回去。”
  盛晚揪着他的衣服,不肯松口:“凭什么,我要说,我就是不会喜欢你。以前、现在、以后都不会改变,凯瑞安,我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
  “我让你收回去。”
  头顶的灯光被遮去大半,盛晚的眼前是凯瑞安愠怒的脸。
  她这张嘴亲起来很软,说出来的话却硬气得不行。是不是该缝起来,才能听话。
  几步走到床边,凯瑞安俯身将她放在床榻上,却没立刻起身,依旧以俯身的姿态将她圈着,单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恨我,然后呢?想逃跑,跟别人私奔?”
  盛晚迎着他的目光:“对,但那不是私奔,就算我和别人在一起了,那也是正常的。而和你不是,你这个人就是不正常的。让人讨厌,令人害怕。”
  凯瑞安确实是个疯子,咬住猎物就绝对不会松口。
  “但你跑不了,pipi,你只能和我这样令人生恶的家伙生活一辈子。”
  盛晚眼睫颤抖,咬唇忍住泪意。
  “听起来很痛苦吗?”他笑问。
  “对,很痛苦,听起来只有死人才能做到这件事。”
  她无法想象一个活人会愿意和凯瑞安生活一辈子,那简直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他扯下她湿透的外套。
  “你喜欢谁都会很痛苦,我会挑断他们的脚筋,听他们的嚎叫,再让他们在你的眼前闭上眼睛。”
  盛晚想捂住耳朵,简直不敢再听下去。结果却被凯瑞安按住了手腕。
  “没有一个贱种配得到你,明白吗?”
  不爱他没关系,只要她爱的人没有了,她总有一天能爱上他。
  凯瑞安脱衣服的手一顿,他为什么会想让盛晚爱上他,那太荒唐了。
  “你不是想去见你姐姐盛澜吗?”
  听到这个名字,盛晚不敢乱动,紧紧盯着凯瑞安:“你想做什么?”
  “我把她带过来怎么样,你不是离不开她吗,我就让她过来,让她一辈子在岛上陪着你。”
  “凯瑞安,你混蛋。不许动我姐姐,听到没有。”
  凯瑞安神情无状地擡头:“听不到。”
  “凯瑞安!你无赖。”
  盛晚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吼完这一句,躺到床上,胸口起伏,久久不语。
  凯瑞安握住自己的皮带,然后看向盛晚:“解开。”
  她没动,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不想让盛澜来,就解开。”
  听到这句话,盛晚止不住颤抖,倾身凑近。手指却停在皮带扣前迟迟不敢动。
  “baby,你觉得我很有耐心吗?”
  犹豫再三,盛晚才屏住呼吸,颤巍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解他腰间的皮带扣。
  越急越出错,她根本弄不明白这皮带该怎么打开,心里想着姐姐更是打不开了。
  凯瑞安干脆握住她的手来,稍一用力,只听轻微“咔嗒”一声,皮带松脱弹开。
  盛晚看到了好惊人的一幕。
  视线触及的瞬间,她连忙闭上双眼,长长的睫羽紧张地轻颤着。
  “睁开。”
  微凉的手掌下移,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一下又一下,无声地警告着她。
  她的脖颈柔窄单薄,在他宽大温热的掌心下,显得格外脆弱,每一次轻拍,都让她紧紧抓着被子。
  “别这样。”
  “睁开眼,看着它怎么进去。别让我提醒第三遍。”
  盛晚身子软软倒落在床榻上,呼吸急促又不稳,头顶时不时会撞上床头,下一瞬又会被凯瑞安拖回去。
  “不是要学着爱上我吗?不是要试着从爱上这座岛开始吗?都是骗我的?”
  好撑。
  盛晚抿唇,连擡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喉咙堵塞,半个字也不敢往外说。
  “说话。”
  “唔……”盛晚收紧手,顺滑的床单被她抓得发皱,“你想让我说什么。”
  凯瑞安将她的脖子放在掌心把玩,感受到她跳动的脉搏,凯瑞安就会忍不住用力。
  “为什么,学不会爱我?”
  她怔怔凝着他,完全不懂怎么会从凯瑞安口中冒出这句话。
  深吸几口气,等缓下来一些,盛晚才开口:“我们之间本来就是畸形又虚假的关系,从头到尾都是扭曲的,根本就不会有产生爱的可能,你难道不明白吗?”
  爱是什么?
  爱是干净赤诚、不带半分逼迫与算计的,是比肩而立的真心相待,足够高尚,也足够纯粹。
  这样滚烫真挚的感情,永远不可能出现在她满是谎言与算计的挣扎里,更不可能降临在他的步步紧逼中。
  从根上就偏折的两个人,怎么会生出真正的爱。
  话音落下,凯瑞安的神色暗沉了下来。
  素来运筹帷幄的凯瑞安确实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下意识地执着于她的爱。
  为什么明明已经把她圈在身边,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可他非要逼着她学着爱他。
  不过,凯瑞安也不在乎是否明白,只要想,就能做。
  “不会有?”
  “就是不会有。”
  “如果有呢。”
  “你说什么?”盛晚不敢置信地望着凯瑞安。她下的药难道会让人出现幻觉吗?
  他始终认为她会爱上他?
  凯瑞安幻想,她幻听。
  这简直太可怕了,连他这样坚定的人都会中招,那她怎么办。就这样认命待在他身边一辈子?
  那绝对不可能。
  “你别乱想了,怎么可能。”
  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凯瑞安之间只是由于他异于常人的不甘心而已。不甘心受她欺骗,却没找到一个好的方法讨要回来,只能这样日复一日地困住她。
  而她十分清醒。
  凯瑞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爱过谁?这么清楚。”
  “我爱过妈妈,爱过姐姐,爱过朱姨。凯瑞安,我很清楚爱是什么样子。”
  她们之间从来不会有这样恐怖的关系存在。美好、轻松的相处,才是爱真正的发源地。
  甚至此刻,凯瑞安的手还搭在她的脖颈上,似要准备随时掐晕她。这叫她怎么认同凯瑞安的话。
  凯瑞安将她的腿缠于自己的腰间,将人抱了起来。
  两人的眼睛只有两厘米的距离,而且盛晚太胀了,凯瑞安这家伙简直放得满满当当。
  她挣扎着想要跳下去。
  “放我下去,你太,太……”她说不出那个形容词,只好掰着凯瑞安的手,“出来啊,放开我。”
  “你只清楚你的,但不了解我的。”
  听到这话,盛晚停滞了,心里震了又震。有好多东西坍塌,又有许多东西在悄然滋生。
  但她仍旧态度坚决。
  “不都是一样的吗?能有什么区别。”
  “如果,我对你有呢?”
  作者有话说:
  爱这样妙之又妙的东西
  小晚和k都得修行足够了才能真正体会
  后面有死遁情节
  然后是死遁之后的“偶遇”
  大慨就是
  k:我的妻子怎么一转眼就是他的了,还有个孩子
  小妹妹扯着小晚:姐姐,那个怪叔叔以为你是我妈妈
  听到怪叔叔这个词,小晚一笑:别和他解释,他想带我走
  k(默默出现在两人身后):你再说一遍
  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