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65章谁知道你那
“你再说一遍?”凯瑞安问。
盛晚战略性地喝了两口水:“就是……你刚才听到的那样。”
他细细品味她的话,又问道:“你没有结婚,佐莉也不是你的孩子?全是骗我?”
“嗯。”
凯瑞安垂眸,长睫轻颤了一下,遮住情绪,心中的蝴蝶却破茧而出,在眼前飞来飞去。
他却极力压制住心底的开心。
“为什么要骗我?”
“我……当时就是不想让你带我回去。”
盛晚回想在酒店见到凯瑞安的那一幕,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那瞬间眼前浮现的都是锁链、地下室。
“你知不知道你很恐怖的,我以为那样会拦住你。谁知道你那么没道德啊。”
盛晚想出的所有办法都只能对付正常人,对凯瑞安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
她叹了口气,还好凯瑞安想谈恋爱,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这法子应该是有点作用的,至少他问了好几次自己什么时候离婚,如果没有说这句话的话,只怕见到面的第一刻,凯瑞安就把她带回维伦加岛上了。
凯瑞安问:“和卢西恩什么关系?”
“就是很普通正常的……搭档关系吧,我假扮他的未婚妻,原本是想等你彻底忘记我,我就自己回国的。”
所以离开的那五年,她仍然是以别人的妻子的身份在生活,还在时刻想逃离他,甚至期盼他忘记她。凯瑞安瞧着她纤细的脖子,滚动了下喉结。
“为什么不肯待在我身边?”他还是问出这个问题,几乎已经成为了他几年以来的心魔。
“最开始是想回家,后面是因为感受到了危险,来自于你,也可能是来自于那个环境,所以我想逃离。”
“尤其是你,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什么规则都束缚不了你,天呐,我当时怎么会想着把你骗回去呢。”
“那你想骗谁做你的丈夫,有人选了?”凯瑞安不轻不重地扫了她一眼。
怎么?他很想骗的人是他吗?
忆往昔片刻,盛晚仔细复盘后发现,除了骗下凯瑞安,好像也没什么其他好办法。
“没有。不骗你的话,我也不想骗任何一个人。”
这话到凯瑞安耳里,作用跟情话差不多,不过他还是想听正宗的情话。
“你应该说,不爱你的话,我也不想爱任何一个人。”
盛晚疑惑地眨了一下眼:“我就是这么做的呀。”
大概是见过凯瑞安带给她的冲击,即使之前刻意选择忘记,但那些痕迹依然牢牢刻在心底。
盛晚想自己大概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了,除非那些回忆苏醒。
“凯瑞安,关于爱情这回事。我好像真的除了你以外,没有爱上过任何一个人。”
凯瑞安的心中有好多只蝴蝶齐齐飞舞,有的站到了他的心尖上,有的往他心上又戳又咬,麻麻的,简直心痒难耐。
“你爱我?”
所有蝴蝶又同时停止动作,等待盛晚的回答。
难道是自己表现的很不明显,所以他才要一次又一次的确定吗?
不过谈恋爱的第一步应该是要双方都明确的知道对方爱自己。盛晚对抗着胡思乱想的心理:“对,我爱你。”
她不再去想坦白爱意之后可能带来的焦虑、害怕,也不会恐慌心上人的变心,因为凯瑞安并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他嘴角扬了起来。笑得那样开心,甚至让盛晚一时愣了神,上次看他这么笑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没有,他好开心啊!那种快乐的情绪从透明的空气中传递到她的身上,盛晚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他问。
盛晚嘴角一顿:“对啊,我笑什么?”是她表白了,应该是凯瑞安开心才对,她自己怎么反倒笑出了声。
“那你又为什么笑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赚了好几千亿呢。”
“几千亿不值得我笑,一句我爱你可以。”
盛晚顿了下,她也好想体验拥有几千亿的烦恼。
“我笑可能是因为……我真正感受到你爱我了。”
“现在才感受到?”凯瑞安眉头一竖,怎么之前都不算?
盛晚缩了缩脖子:“之前……我以为你在吓我。”
他那些做法,盛晚都快被吓晕了,而且她也没敢想到凯瑞安会爱她那个层面。
盛晚的爱太内敛,甚至她自己都可能没有察觉,只有不间断地探寻、思考才能变得清晰。
而凯瑞安的爱又太过于压迫,步步紧逼,往往适得其反,将人推得更远。
“你真厉害。”凯瑞安哂笑。
盛晚假咳了两声:“我们彼此彼此。”
离中国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估计还要飞十几个小时,盛晚昨晚也没睡好。
佐莉想着盛晚会离开就睡不着,盛晚给她讲了好多故事才勉强把人哄睡着。
后来她自己又睡不着了,从行李箱翻出刺绣,连夜赶制了一个小鱼吊坠送给佐莉。
“好了,我们还有好多时间,下飞机再说吧。我想先睡觉了。”她扯着毯子往身上盖,又拿起旁边的水杯,刚才说得太多,这会儿渴得不行。
“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啊?”盛晚手中的水杯都差点没端稳,这个进度也太快了,前几天还说是谈恋爱,现在就要结婚。
她想赶紧跳过这个话题:“我上飞机前和姐姐说过时间,等会儿她可能要来接机,你,表现正常一点。”
“哪里不正常?”
“就是不要一开口就提结婚什么的。”
估计盛澜看着她带凯瑞安回去,已经够惊讶了。如果再听到凯瑞安说要和她结婚,不敢想盛澜会震惊成什么样。
飞机于18:56抵达锦都国际机场。锦都这晚下了雨,一下飞机,冷风袭来,凯瑞安把外套给她披上。
看着他身上的衬衫,盛晚说道:“你不会冷吗?我等会儿去更衣室换下衣服就可以了。”
凯瑞安直接牵起她的手:“走。”
盛澜早早就等在接机口,看到凯瑞安牵着盛晚出来的时候,她眼睛都瞪大了,小晚不是去旅游了吗?凯瑞安不是没有见过小晚吗?
这怎么会?
还是旁边的齐周陆推了推她,才让她恢复正常。
“欸,你看看,小晚在那儿呢!”齐周陆疯狂给盛晚招手:“小晚,我们在这里。”
看到凯瑞安的那刻,齐周陆招手的频率降了下来,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可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盛澜,小晚是不是谈恋爱了,那人是谁啊。”
盛澜抱着花的手收紧:“凯瑞安。”
“什么?她和凯瑞安谈恋爱了?”
在人群中看到抱着花的盛澜那刻,盛晚浑身紧了一下,有种带男朋友见家长的紧张感。
她收手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凯瑞安,牵着她的手收得更紧:“怕什么,我能拿得出手。”
“姐姐,周陆哥,你也来了啊。”
盛澜和齐周陆的眼神都在盛晚和凯瑞安的身上来回看,特别是齐周陆还问道:“小晚,这,你们这是。”
“我们在谈恋爱。”凯瑞安开口说道。
盛澜看向盛晚,即便没有说话,盛晚也能看出来姐姐在问她是不是真的。
“对的,姐。”
“好,凯瑞安先生你好。那……我们先去吃饭吧,还是你喜欢的那间餐厅。”
不管怎么样,只要盛晚开心就可以,她永远可以给她托底。
盛晚接过花递给凯瑞安,跑上前牵住盛澜的手:“姐,你不想问些什么吗?”
“你想告诉我,我就愿意做一个倾听者,不告诉也没关系。姐姐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只要你开心就可以。”
盛澜没有问的,齐周陆想问的可就多了,他凑上来:“我记起来了,我们被依沙克那个老家伙绑架的时候,就是他来救的我们,你当时是不是被他带走了。”
“欸,不对,你之前不是在米尔文亚吧,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小晚,你怎么和凯瑞安谈起的恋爱啊。”
盛晚也没瞒着,省去那些不能说的,简单提了两句,可把齐周陆吓得不行。
“我的天,他还带你去过金地啊,我听我家老爷子说那里可乱了。你也真够大胆的,还真跟他去。”
凯瑞安腿长走得快,没两步就赶上了几人,正巧听到了齐周陆的那句话。
“你想去?”
齐周陆浑身一抖,不亚于说人坏话被抓住的尴尬:“哈哈,我就不去了。”
“好了好了。”盛晚和齐周陆调换了位置,主动站到凯瑞安身边。
“周陆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国啊,我姐告诉你的吗?”
盛澜斜了眼齐周陆:“他偷听的。”
这人自从海上被劫持之后,就莫名其妙地要见她,刚开始是道歉弄丢了盛晚,后面说要和她合作,再后来每天都要来找她。
为了不浪费精力,盛澜主动说了两人没可能,谁知齐周陆跟没听到似的,照旧给她送吃送喝的,跟他俩在大学的时候一个样。
盛晚说:“你偷听我和姐姐打电话?!”
齐周陆连忙解释道:“哪能啊,那会儿我刚好在给你姐夹菜,就听到了。”
“啊,你们也在一起了吗?”
“没有,我们和他家公司有合作。”盛澜说道。
盛晚转头去看齐周陆,她知道周陆哥都喜欢姐姐好多年了,听到这会儿估计会灰心。
谁知道他笑嘻嘻地说:“对,有合作。亲密无间那种,谁都插不进来。”
盛晚偷笑,盛澜无语。
“小晚,你的房子姐姐已经给你装修好了,就在我的楼下,今晚就可以搬进去。”
这么快,盛晚还以为盛澜会等她回国之后再着手买房。
“是呢,”齐周陆主动说,“装修那阵还是我去监工的,保证你喜欢。”
盛晚却说:“姐,周陆哥,不好意思。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把住的地方解决了,嗯,我们周未来这边住吧。”
“我知道了,你们要私人空间是吧,没问题,”齐周陆悄摸小声地对盛晚说,“正好给我和你姐也创造私人空间,我这追人的道路还漫长呢,你正好给我出点招。”
“齐周陆!”盛澜喊道。
“在呢。”
“话多,”她看向盛晚,“先去吃饭吧,住哪儿都没关系,能相见就好。”
几人到了饭店,酒过三巡之后,盛澜才勉强接受小晚和凯瑞安已经在一起的事情。
“凯瑞安先生,之前小晚骗过你,恳请你不要怪她。我不是她的亲姐姐,但在我心里,她是我的亲妹妹,我希望她永远幸福。”
“姐,你明明就是我的亲姐姐。”盛晚眼中含泪,她知道盛澜这些年有多不容易,但每次两人见面,盛澜却一点苦和累都没表现出来。
“在这点上,我们可以达成共识。我会永远给盛晚幸福。”凯瑞安说。
“那就好。”
盛澜永远也忘不掉,小时候的自己在寒冬腊月穿着薄衣缩在漏风的房子里,手上脚上都是冻疮。
周围人都在议论:“这姑娘爸妈去世得早,现在连养她的爷爷都去世了,真是丧门星,命硬,谁敢养啊。她家里人都被她克死了。”
“谁说不是呢,把她送到福利院去算了。真是造孽啊,老爷子身体挺硬朗的,结果被克死了。”
盛澜拼命把自己往角落藏,好像只要那些人看不到她就不会再议论她。
可是没有用,不管如何,那些闲言碎语依旧像连发的针扎向她。
忽然,外面传来一道甜甜的小女孩声:“妈妈,那个姐姐在发抖。”
盛澜所在的那个小山村风景极好,每个月都有不少富人进山修行。听到小女孩的话,她下意识地藏起自己破烂的鞋子。
半分钟后,一个温柔的身影蹲在她面前:“你好,小姑娘。我们刚来这里,有点渴了,可以给我们一点水喝吗?”
盛澜擡头,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宋青媛,她发丝打理得整齐妥帖,淡妆素雅得体,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
“姐姐,我把我的外套给你。”盛晚把外套脱下披到她的身上,宋青媛也没说什么,只是温柔地看着盛晚。
那是盛澜从未体会过的温情。
不过后来,宋青媛和盛晚都给她补足了,盛澜一辈子都会记得宋青媛牵着她的手说:“我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了。”
盛晚在旁边拍手:“我终于有姐姐了。姐姐,我带你去你的房间,里面还有我给你的礼物。”
盛澜喝了很多酒,一直喝到最后站不起来趴在桌上。
齐周陆忙前忙后地给她擦手,递水:“你说你喝那么多干什么,再开心也不能胡来啊。”
“走吧,我送你回去。”
齐周陆和盛晚扶着盛澜往外走,临上车前,盛澜忽然握住盛晚的手:“你没说出口的那段日子里,是不是很难?小晚,我和妈妈都会祝福你。”
回到凯瑞安的车上时,盛晚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怎么了?”他吻去她眼角的泪。
“凯瑞安,通往幸福的路好不容易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