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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第66章太勾人了
  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决堤。
  盛晚的脑海里闪回着两人此前无数次的对峙与拉扯,而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和煎熬,正在一点点尘埃落定。
  “我以前总以为感知幸福是一种很简单的能力。”
  她睫毛轻颤,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湿润,语气清淡却通透:“但现在我好像知道了。不是每个人天生就能得到安稳和圆满,也不是谁都能在当下,一眼识别身边的温暖。”
  宋青媛去世的时候,盛晚哭到昏厥,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才勉强稳住情绪,回到学校之后课程又没跟上,那段灰暗的时光持续在她的心中下着暴雨。
  知道宋青媛的死因后,盛晚更是认为自己的一生不会再跟幸福沾边了。
  直到凯瑞安的出现,她的生活翻天覆地,那时盛晚总是害怕、惊恐,担心凯瑞安会怎么报复她。
  于是她忽略了他会在进门后蹲下为她换鞋。维伦加岛气候较为干燥,有时候阳光晒多了,她手腕、手背的肌肤容易起皮泛红,但她自己从未放在心上。
  凯瑞安会在睡前拿起她的手,边把玩边检查,看到有泛红的迹象,就给她涂润肤膏。
  她夜里怕黑。但住到维伦加岛之后,别墅所有走廊夜灯整夜常亮,从不熄灭。就连房间里都会给她留一盏灯。
  盛晚能感受到这灯会影响凯瑞安睡觉,但他依然决定开着,只是睡前会把脑袋埋到她的颈窝或心口。
  特别是她要假死的前一周,凯瑞安像是有感应般,每晚都会和她说一句:“kaelisdorvmylen.”(和我度过余生。)
  有时候是:“eltharmylkoven,saelvorthalin.”(你属于这里,也属于我。)
  “vorenmethyn,nullynkorth.”(爱上我吧,就现在。)
  盛晚听不懂这些是什么意思,凯瑞安好像也没指望她会回应,只是说完话之后会牢牢抱紧她。
  有天凯瑞安和莱安出岛工作赶不上回来陪她,盛晚上楼睡觉前对艾达和里伦说了一次:“vorenmethyn,nullynkorth.”(爱上我吧,就现在。)
  凯瑞安说的频率最多的就是这一句,盛晚猜想是晚安的意思。可是当她说出口之后,艾达和里伦都震惊了。
  艾达甚至还有些结巴地说道:“盛,盛晚小姐,先生应该不会答应。”
  “他为什么不会答应?”
  “你是从哪儿听到这句话的?”艾达问。
  猜想到这句话可能有蹊跷,盛晚没提及凯瑞安,而是说:“我散步的时候听到有人这么说的,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艾达解释:“这是岛上少部分人才会说的语言,你说的这一句是求爱的意思。”
  盛晚震惊,以为是自己念错了。不过后来她离开了维伦加岛,也没再听过他给她的“晚安”。
  有些心意,身在局中时浑然不觉,总要时隔经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幡然醒悟,原来已经有人把心捧到她面前了。
  “我希望自己永远有及时感知到幸福的能力。”
  盛晚凑到凯瑞安的怀里,把眼泪蹭在他身上:“凯瑞安,有什么话都要及时说明白。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跳海了。”
  那次假死后,盛晚留下了一些后遗症,激动时头就会发疼发晕,而且体力也严重下降。
  调理了五年才算好一些。21岁的盛晚对于感情、生命的领悟都太过于稚嫩、冲动,以为离开就能结束一切。
  26岁的盛晚惊觉,刻在心上的人,无论如何都会再次相见。去接受,去爱吧。
  “凯瑞安,抱紧我,然后说爱我,可以吗?”
  盛晚很冷,仿佛那天的海水又重新将她淹没。她把自己缩在一团,只觉得现在的一切都不真实,她还停留在五年前,还在那冰凉的海水里,下一刻就会死去。
  凯瑞安太清楚他们一路走来有多畸形多难。他伸手,把副驾驶的盛晚抱了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
  她在发抖,泪也不断落下,一直揪着他的衣服问:“我现在在哪里?凯瑞安,其实我之前梦见过我妈妈,她很生气地把我从海里捞了起来,然后就离开了。”
  盛晚跳海被救上船的那一刻就已经昏厥了,直到米尔文亚,她仍是昏迷的状态。
  医生甚至说过,她有可能会一直保持着这样沉睡的状态。是梦中的宋青媛将她救起,盛晚才缓缓睁开眼。
  “我是不是做了很多让她生气的事情?她一直希望我是善良、赤诚、勇敢的人,但我让她失望了。”
  盛晚刻意忽略着这件事,可刚才盛澜一提起,她便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后来我再也没梦到她,我妈妈肯定是不想再见我。但姐姐说妈妈会祝福我,凯瑞安,我分不清。”
  盛晚是闭着眼的,可眼泪仍旧从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
  看清滴到他掌心的那滴泪,凯瑞安的心仿佛被击打了一下。
  他擡起盛晚的头:“她一定会祝福你。盛晚,所有人都会爱你。你不用变成什么模样,听着,做盛晚就够了。”
  两人紧紧相拥,盛晚漂浮的心逐渐沉稳下来,她感受到了凯瑞安的心跳,那样有力、强悍。
  “盛晚,听我的心,它在说爱你。”
  靠在凯瑞安的胸肌上,盛晚安静地听了十分钟。
  好强烈的声音。
  “听到了。”
  “谢谢你,哦,对了。”她侧身去够自己的包,但包放得太远,她只能挪动着腿,调整姿势去拿。
  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的动作之后,盯着她的那双眼睛逐渐发暗。
  “我要给姐姐打个视频,不知道她现在到家了吗?”终于拿到手机的她,立刻调出盛澜的聊天框。
  “你要这样打?”他动了下腰身。
  盛晚才注意到这是个什么姿势:“那我先下去吧。”
  让人意内的是,她没有成功,反而被凯瑞安按得更紧,以至于感受到了那危险的蓄势待发。
  “凯瑞安,你流氓,这样你都能有感觉。”
  “闻一下你的味道都会刺激它,现在都坐上来了,刚才还乱动。你觉得可能会没有感觉吗?”凯瑞安平铺直叙地说着。
  “那你让我下去啊。”
  凯瑞安侧头去咬她的耳朵:“坐着。想要可以自己来。”
  热气从耳朵传到全身,盛晚捏着手机,赶紧把聊天框退了出去,生怕等会儿不小心误触到什么不合时宜的东西发过去。
  “你说什么呢,我现在可没有这种想法。”
  “那就坐到有。”
  坐了好久,盛晚越来越感觉到凯瑞安的失控,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放下她。
  他忍了又忍,叹息一声,直接吻了上去。
  “对我就那么没感觉?还是脱了才有?”
  “我不……知道。”盛晚努力在与他的接吻中,找到空隙去回答他的话。
  “我看看。”他的手轻松拨开她的衣服,去寻找那一汪源泉。
  “有有有,有的。”盛晚被吓得不轻,这会儿可还是在路边啊,也不知道这些玻璃经过特殊处理过没有。
  反正盛晚从车内是可以完全看清车外的每个场景的,甚至刚才有人经过,看到这辆豪车,还拍了两张照。
  凯瑞安抽出手,却把戒指留下了:“还不够,继续。”
  凯瑞安的这辆车本就是全球限量的顶级私藏款,市面上几乎见不到同款,光是停在路边,就自带碾压全场的矜贵气场。
  又有人忍不住拿出手机,压低声音对着车身悄悄拍照,不敢太过张扬,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外面看不到里面,但是里面的视线却一清二楚。盛晚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道落到车窗、车身上的视线。
  她从没试过这样被无数目光集体围观,心突突直跳。为什么凯瑞安要开这么高调的车,真是讨厌。
  两人的氛围就僵持在这里,凯瑞安就想看看盛晚对他的感觉到什么地步。刚才查看了一番,勉强润湿一个手指。
  外面渐多的视线让她无所遁形,盛晚局促又不安,只想快点离开这片被人围观的区域。她主动攀上他的脖颈,轻轻贴住他的唇。
  “先离开这里吧,honey。”
  “你叫我什么?嗯?”凯瑞安头微微向后仰,带着被刚才那个称呼爽到迷离的眼神,“再来一遍。”
  “那先离开,你想听我等会再喊。”
  良久之后,她回到了副驾驶。从包里拿出镜子,盛晚这才发现自己的口红已经被吻花了。
  车终于开动。她侧头悄悄去瞧凯瑞安嘴唇上是否沾有她的口红。
  嗯,他的嘴角有一抹淡淡的亮色。
  “凯瑞安,以后接吻的时候,记得把我口红擦了再亲。”
  “有口红亲更甜。”
  盛晚:“啊?”
  “像果冻上挤了果酱,你的口红是水蜜桃味的?”
  盛晚从包里翻出那支口红:“好像是的。”
  “下次我要尝其他口味。”
  盛晚满脸都是问号:“凯瑞安,你真是个怪人,连口红都爱吃。”
  凯瑞安纠正她:“想吃你,想吃不同味道的你。”
  “啊!好了,别说了。”她从包里拿出湿纸巾将多余的口红抿去,又重新拿出一支新的。
  “茉莉的要吃吗?”
  凯瑞安笑了:“吃。”
  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的盛晚狠狠在心底锤了自己好几下。
  时隔几年再回到这熟悉的街道,窗外地貌一草一木都刻在记忆里。盛晚收好口红,支着下巴,目光跟黏在窗外似的。
  路线逐渐变得有些陌生。
  “我们去哪儿住啊?”
  “紫上华府。”
  盛晚倒吸一口气,那里可是锦都公认的顶奢居所,能入住的皆是站在财富与权力顶端的人,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正当盛晚想开口再问的时候,凯瑞安的电话铃声响了,是里伦打来的。
  “说。”
  “先生,我和莱安已经订了明天去锦都的飞机。但莫里斯刚才突然说出了不少东西,还有暗室的格瓦尼最近情绪也十分焦躁。”
  “你先留在岛上,让莱安来。”
  电话挂断,盛晚主动问道:“凯瑞安,莫里斯和格瓦尼是谁啊?”
  “不如回去亲眼看看。”
  “算了,我不好奇了。”她才刚回来,可不想那么快就离开,再说她这一趟回来也是有事情要做的。
  车子驶进别墅区,处处透着常人难以触及的奢华气派。盛晚四处张望,以前就听过这个地方了,没想到这次竟然能住进来。
  车子最终缓缓减速,停在其中一栋别墅的正门前。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消散,而后刺眼的车灯也一并熄灭。
  前一秒还被光晕笼罩的车厢,瞬间沉入温润的暗夜里,车厢内安静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空间仿佛一下子都变得狭小了。
  刚才观望外景的轻松荡然无存,盛晚问道:“怎么了?我们不下车吗?”
  凯瑞安坐在暗影里,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这才过没多久,他偏执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啧,又想把你绑回去了。”
  好想再次把盛晚锁到房间里,谁都看不见她,她的一切只能依靠他,吃他喂的饭,穿他亲手套上的衣服,然后舔舔他。
  现在这种正常人的恋爱,令他束缚得心痒。不过,如果又变回不正常,小狗又要离开他了。
  真是可惜。
  盛晚心头一紧,紧张地往后退,认真地警告他说:“当初明明说好要好好谈恋爱的,别总说这种话。你再提绑人的事,我……我就不和你谈恋爱了。”
  “这么害怕干什么?我就是说一句。”凯瑞安摸出了包里的烟,却发现没有打火机,心燥得不行。
  他太想养盛晚了,体会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感觉。
  盛晚怎么不是一出生就在他身边呢?凯瑞安把手中的烟揉成了一团丢向窗外。
  “因为你以前做过呀,你要是真的只停留在想的层面上,你以为我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吗?”
  盛晚毫不犹豫地揭穿他。
  凯瑞安笑着去摸她的头:“这么了解我啊,那猜猜我现在最想做什么?”
  那肯定是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事情。
  “咳,凯瑞安,我明白告诉你,我对你是有感觉的。”
  “所以?”
  盛晚说道:“所以你不用再试了,还有,”她移了下腿,将那怪异的感觉压下去,“把你的戒指拿回去。”
  “嗯……不看,怎么拿戒指呢?”
  盛晚:“……”
  她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手臂一伸,凯瑞安直接将盛晚圈在座椅和他之间,不给她半点退缩的余地。嘴里吻着她,手去探着她的感觉程度。
  “哦,戒指去哪儿了?pipi,你知道吗?”
  盛晚已经说不出话了。
  “不知道?那再找找。”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凯瑞安把戒指拨来拨去的,恼羞成怒:“你……滚开。”
  “滚不了。”
  吻放缓,他撤开距离,另一只手指擦着她泛红的唇瓣,目光幽暗:“茉莉的香气,太勾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