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76章吃两口就红
“其实我已经擦得差不多了,”盛晚把药膏放到一旁。
“对了,你不是还没吃晚饭嘛,下楼我给你煮点东西吃好不好?”
抛出的话题并没有得到回应,盛晚不得已仰头看他。
那双眼睛中的意味太直白,她只能尽量转移话题:“你想吃什么,或者我让艾达给你准备?”
瞧着她这副受惊的神色,凯瑞安也不打算吓她,虽然他最想吃的东西现在不能吃,但还是得忍忍。
“吃什么都行,你来做。”
他率先推门出去,盛晚长松一口气,将药膏放好,跟着来到了楼下,凯瑞安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她四处寻找,却依旧没看到他的身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直到她转身准备重新回到楼上,凯瑞安慢悠悠地叫住她:“不是要做东西给我吃吗?”
盛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心头一紧:“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他说:“去接了个电话。等会儿吃什么?”
“嗯……我煮碗面给你吃吧,这个我比较擅长。”
原本以为凯瑞安会老老实实等在餐厅,结果盛晚前脚刚进厨房,他后脚就跟了进来,斜倚在橱柜边,牢牢盯着她。
她手上动作没停,一边拿出面条下锅,一边侧头弯着眼打趣:“怎么,紧跟着进来,是怕我给你下毒?”
“胆子那么小,还敢下毒?”
盛晚冷哼:“明明是你胆子太大,才衬得我胆子比较小。”
“哦,原来是我的原因,”凯瑞安扯了扯嘴角,“不过除了胆子,你其他地方也挺小。”
盛晚搅拌面条的手停住了:“你说什么呢。”
“没听清?我说你的嘴很小,手很小,就连给……也很小,一口就包住了。很娇气,吃两口就红了。”
她的皮肤太白太滑,捏一下就容易泛红,但凯瑞安极爱吻她的皮肤,口感像在吃甜品。
“你才小,”盛晚彻底放下手里的东西,把凯瑞安往外推:“你根本就是来打扰我煮面的,快出去。”
但他人生得太高大,盛晚根本就推不动,努力半天倒是把自己累得够呛,靠在旁边的墙面上呼哧喘气。
“你说我小?”
盛晚脑海中的神经立刻绷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大……”
耳边传来一声轻响,酥酥麻麻的,透着一股玩味:“哦。”
盛晚的脸烧了起来,天呐,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的心胸宽广,不是别的,你别乱想。”
凯瑞安弯了弯腰,脸凑到了盛晚的脸颊旁,观察到那可疑的绯红:“哦?所以,到底我哪里小,哪里大?”
“不想说了,你快出去,别耽误我煮面。”盛晚被他逼到墙角,无法脱身,只能用言语赶他走。
凯瑞安直起身。
得到解放后,她赶紧重新跑回灶台前。
锅里的清水彻底滚沸,咕嘟咕嘟冒着密集的白泡,热气袅袅往上窜。细软的面条沉在锅底,被翻滚的沸水顶起来弹到水面,又顺着水花沉落。
就快要煮过了。
“你看,”盛晚夹起一根被煮得胀大的面条,“都是你耽误时间,有一些都快煮烂了。”
凯瑞安不慌不忙:“味道都一样,反正没你的味道好。”
盛晚知道说不过凯瑞安,索性直接不理他,专心捞起面条,放调料。
平常冷言少语的人,这会儿在爱人面前,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知道我刚才接到谁的电话了吗?”凯瑞安说。
但煮面的人很倔强,只扫了他一眼,又垂下头放调料。凯瑞安两眉一竖:“和我说话。”
如果要说凯瑞安在什么上面没有天赋,一是厨艺,二就是弯腰哄人,说起话来跟命令似的。
面拌得差不多了,盛晚端着往外走。凯瑞安的语言陷阱太多了,她才不要往里跳。
“盛晚,为什么不理我?”
“面好了,快出去吃东西吧。”盛晚知道这会儿再不回答,等会儿可能就会被抓到房间,做到说不出话来。
“你刚才没有回答我。”
“那不是怕你又有什么陷阱等着我跳嘛,”盛晚把面放好,主动坐到他的身边,“这样行了吧。”
“我刚才接到了塞泽尔的电话。”
塞泽尔?
盛晚回忆了好一会儿都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在金地你们见过。”
原来是他啊,盛晚还记得那人说他是凯瑞安的弟弟,但凯瑞安不想认,估计两个人的关系不太好。
“你们说了什么吗?”
凯瑞安笑了声:“他要结婚了,请我去参加婚礼。”
“你怎么还挺开心的?”
塞泽尔想继承塞德里克的财产,但因为他是私生子,能力也不太出众,一直没有得到家族的重视。
现在更是被当做联姻的工具,塞泽尔即将要结婚的妻子还怀着别人的孩子,而这一次婚礼是两个人的第三次见面。
塞泽尔头顶上绿油油的,回想起刚才他打电话过来时语气里的屈辱感,凯瑞安眉眼舒展。
“当然是为塞泽尔开心。”
盛晚总感觉这话里奇奇怪怪的:“那这次婚礼你要参加吗?”
“嗯。”
*
格瓦尼在第五天的下午见到了塞拉菲娜。
同样面对着陌生的神情,格瓦尼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和塞拉菲娜的相处时间不过短短一年半,而且还是小时候,那些记忆早就消磨殆尽。
凯瑞安也勒令他不许说出真相,格瓦尼只能作为一个刚好来庄园的客人见到塞拉菲娜。
“是来找凯瑞安的吧,他很快就回来。快进来,我想你可以在里面等他。”
看着门口突然来了一个坐着轮椅的青年,塞拉菲娜连忙招呼他进来,迪恩和凯瑞安都默契地没有提当年她被挟持的事情,是以她更加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夫人,谢谢您。”
塞拉菲娜很和蔼:“想要喝果汁还是其他的?”
“果汁就好。”
格瓦尼握着玻璃杯,目光跟随着塞拉菲娜里里外外地移动。她和他谈起了凯瑞安,眼中都是欣赏和慈爱。
他沉默良久:“您对我……真的没有一点记忆吗?”
原以为母亲失忆,只不过是凯瑞安不让他见母亲的借口,竟然是真的。
塞拉菲娜眼里闪过抱歉,语气十分无奈:“我生了一场病,很多人和事都记不起来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讲讲以前的事情吗?这次我一定会认真记下。”
格瓦尼不认为自己和父亲莫里斯有任何会刺激母亲的地方,说不定说出来,还可以让母亲回想起很多美好的回忆。
他正要开口,庄园门外传来一阵刹车声。
黑色跑车停在花铁艺大门前,是凯瑞安的车到了。
他牵着盛晚的手下车。
塞拉菲娜听到声音,跑出去接了两人。
“小晚,有没有很热?”她的手搭在盛晚的额头上。
这几天盛晚仍旧跟着凯瑞安去他的办公室里学习,每次回来都能看到塞拉菲娜在门口等他们的身影,还能吃上她做的饭。
她做菜从不用浓烈厚重的酱料,偏爱清淡温润的口感。喜欢用新鲜的香草提香,少许淡海盐调味,少油轻炒,保留食材本身的鲜甜。
盛晚简直胃口大开。
饭后,凯瑞安总喜欢拉着她去散步,美其名曰是锻炼,实际就是换个地方“欺负”她。
她脸红扑扑地回来,塞拉菲娜总会上来关心,并责怪凯瑞安是否对她的锻炼强度太大。
像母亲一样温馨的人,宋青媛去世以后,除了盛澜以外,很少有人给盛晚这种感觉。
她主动牵起塞拉菲娜的手:“阿姨,没有很热。”
进到屋内,凯瑞安看到了格瓦尼,冷声说道:“你先离开。”
看着那欢欢喜喜热闹的一家,一种名为不甘的情绪在格瓦尼的心底悄悄生根,他却不敢越过凯瑞安做任何事情,只能和塞拉菲娜道别后离开。
看到他的背影,塞拉菲娜还问凯瑞安:“那不是你的朋友吗,为什么不请他留下来一起吃饭?”
“不熟悉,不用。”
回到木屋的格瓦尼看着这冷清的室内,再回想起刚才的欢声笑语,吐出一口浊气后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让母亲想起自己。
由于盛晚在饭后接到了盛澜的视频,两个人出去散步的计划推迟了半个小时。
盛晚对着视频那边笑得开心:“姐姐,我最近进步好大,你就等我回来惊艳你吧。”
“还有还有……”盛晚站了起来,似要找人和她一起入境,环视一圈跑到了凯瑞安面前。
他不着痕迹地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等待她开口邀请。
谁知,盛晚却问:“阿姨去哪儿了,我看她刚才还在这里的?”
竟然不是他?
凯瑞安眉一蹙,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又怎么了?怎么突然间那么凶,盛晚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他问。
“没什么,我去找阿姨了,”盛晚又对着屏幕说,“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塞拉菲娜此刻正在花园里浇花,听到盛晚声音的时候还有些诧异,平常这个时候她已经和凯瑞安出门了。
“阿姨,我在和我的姐姐通话,您想认识她吗?”
“当然,我很愿意。”
塞拉菲娜和盛澜聊得很开心,对于花艺、风景和福利院的孩子们,两人聊了有半个小时,期间还夹杂着盛晚的惊叹。
宋青媛在世时,不仅喜欢资助贫困儿童,还总是给福利院的孩子们捐款,这些举动也被盛晚和盛澜继承了下来。
虽然无法亲自去照拂,但每年都会让助理去捐款、看望。
视频通话结束后,塞拉菲娜抱着盛晚:“噢,亲爱的,你的妈妈、姐姐和你都是善良的人,上帝会保佑你们。”
盛晚回到屋内,凯瑞安仍坐在沙发上。刚和姐姐聊完,她的心情极好,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走吧,凯瑞安,我们今天去沙滩散步好不好?”
凯瑞安坐在沙发上没动。盛晚还以为是他没听见,又问了一遍,仍没有得到回复。
她这才意识到不对,主动在凯瑞安的身旁坐下,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呀。”
“刚才为什么不找我?”
“什么?”盛晚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凯瑞安惜字如金:“视频。”
“噢,你是说我为什么没有让你一起视频吗?”
盛晚都没想到凯瑞安竟然还会在意这个,她笑了笑:“女生之间的话题嘛,你在的话,我们可能有些东西就不方便聊。”
“而且不仅你不在呀,我姐夫周陆哥不是也不在嘛,我刚才听到他在电话那头咳了好几声,我姐姐都没让他入镜呢。”
“而且,我这次把你的家人介绍给我的家人了。你不应该开心吗,你竟然还生气。好了,你要是再生气,那我也要生气了。”盛晚扭过身子,给凯瑞安留了一个背影。
“你为什么生气?”凯瑞安说。
“没有得到想要的夸奖和奖励,就是要生气。”盛晚早已褪去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甚至在不知不觉中还钓住了凯瑞安,一拉一松,勾得他在不知不觉中放低了底线。
“我刚才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我伤心了。”
听到这句话的凯瑞安半垂的眸睁开,却仍是没有开口。
盛晚又说:“那你不散步就算了,正好我回房间休息。”
人还没起身就被凯瑞安给抓住了。也不知道这天怎么聊的,聊到最后竟然是最先动气的凯瑞安要哄盛晚。
“我没说我不去。”
“那你也没说你要去啊,”盛晚嗔怪地回头看他,“你看你又要凶我了,我难过,我要回房间。”
凯瑞安吐了一口气:“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好多次啊,你都不会哄人,你只会凶人。”盛晚回想起他之前那些凶狠的行为,就差拿枪指着她的脑袋要求她爱他了。
凯瑞安的语调再次软了下来:“行,我哄你。”
“那你哄啊。”
两人的大眼睛对视着,一时竟是无言。
盛晚有些想笑,却还是憋住了,没想到这东西对凯瑞安来说还挺难的。
“你不说话,我真的上去了。”
“我哄。”
凯瑞安不会哄人,甚至不知道什么才算哄。
盛晚看出来了,趁机说道:“就是让我别生气了,全是你的错,以后事事都顺着我,我说什么都是对的。”
“然后我就会问你,你错在哪儿了。你就说刚才不应该生气,也不应该不回答我。让我别憋着气,还可以打你出气。”
凯瑞安听笑了,原来这就是哄人:“行,你打吧。”
这倒像是对他的奖励。
“前面的步骤你怎么都跳过了?”盛晚不满。
“直接让你打,打完我们好去散步。”
果然是讲求效率的人,在这个方面也直接快进到最后一步。盛晚揉了揉手腕,刚才被他捏得太用力,这会儿又红了。
“那我等会儿打了,你可不能躲。”
凯瑞安眯眼,到底什么时候给盛晚造成的错觉,认为他可能会躲?
“打。”
盛晚掐着他手臂外侧的皮肉,肉太紧实了,她用了好大的力气,却只在他胳膊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换个地方,盛晚的手掐过他的胸口,锤过他的腹部,感觉就像是打在一堵墙上,墙没有任何反应,她自己的手反倒痛的不行。
凯瑞安松着肩背,任由她发泄。
直到盛晚愤愤不平的手失了准头,原本目标是他的大腿。可是凯瑞安突然动了一下,盛晚的手结结实实摸上了他的西裤中央。
她擡眸:“你……”
凯瑞安的眼底复上一层浓重的暗欲,目光黏在她的脸上,越来越灼热暧昧。
盛晚手下意识地抽动。
“嗯——”
他闷哼了一声。
完了,这次又闯祸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