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瑶的发色由白转黑,瞳孔变成原本的黑色,身上的鳞片也褪去大部分,露出白皙的皮肤。
“西瑶,你记起来了吗?”
林渊激动地扑到面前。
“林渊!”
西瑶扑到林渊怀里失声痛哭。
林渊双手悬在空中不知往哪落。
西瑶在他心中早已不是那个呆呆的小姑娘,更何况她恢复了记忆。
之前摸头都觉得正常,现在拥抱一下都觉得出格了。
沉思片刻,他用手轻轻拍打着西瑶的后背,温言细语地劝着。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西瑶才平复下心情,擦掉眼泪,看着林渊傻笑。
“你的记忆全恢复了吗?”
看她趋于平静,林渊才开口询问。
西瑶却摇摇头说:“只记起了一些,好多事都不记得了。”
“那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林渊想确认眼前的西瑶到底是“张瑶”还是“柳嫣”
西瑶想了想,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林渊很诧异:“那你记得我是谁吗?”
“林渊啊!”
西瑶笑了笑,表情动作和照片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虽然其他事都不记得了,但我一直记得你。因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名字。”
林渊的心头仿佛被拳头重重一击!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西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林渊。
可她眼前这个林渊,早已不是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
“你怎么了?林渊?”
察觉到林渊的脸色变化,西瑶一歪头,大眼睛直直盯着他问:
“看到我不开心吗?”
林渊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摇摇头:
“怎么会,我开心,非常开心。”
“嘻嘻……”
西瑶傻笑一声,林渊问:“你刚才说你记起了一些事儿,你都记得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西瑶刚要说,肚子突然咕咕地叫了起来。
她尴尬地笑了笑,林渊忙起身去厨房找食物。
之前已经看过,厨房里囤的都是些压缩饼干,泡面等能长时间存放且方便食用的食物。
压缩饼干很难吃,林渊不想给西瑶再吃,就给她煮了包泡面。
本想给她卧个鸡蛋,但厨房里没有这种东西。
随后两人坐在餐桌前,西瑶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向林渊讲述她的遭遇。
“我只记得我被昆仑区大学录取,开学的时候我去报到。在填完个人信息后,我就被一位老师带着上了一辆大巴车。”
“大巴车?”
林渊很诧异。新生报到后不应该先领着去宿舍吗?难道昆仑区的大学很大,需要乘车前往宿舍?
“是,大巴车。”
西瑶赶忙秃噜了两口面,被烫得直哈气,林渊忙递上一杯凉白开缓解烫感。
西瑶咀嚼着面条继续说:
“当时我以为是昆仑区大学校园太大,需要乘车去宿舍,也没多想。而且车上还有四五个学生。”
林渊点点头。没想到二人的想法一致。
“刚上车,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因为司机穿着厚厚的制服,还戴着玻璃面罩。”
林渊猜测司机是某个狩猎部的人。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在方舟城内还要戴面罩。
但接下来西瑶的话解答了林渊的疑问。
“我刚要下车,车门突然关上了,然后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香味儿,头就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后,已经被绑在实验室了。有个女人正在给我注射绿色的血清。”
这一幕和林渊的经历几乎一样。
“我当时害怕极了,拍打着手术台质问他们是谁。我的动作幅度太大,影响了那个注射血清的女人进度,这时旁边又出来一个人拿着电棍在我身上一捅,我就晕过去了。”
林渊想起了自己在实验室大闹时,清理员拿着电棍电自己说的那句话。
西瑶又秃噜了两口面,继续说:“等我再醒过来,是被疼醒的,骨头就像断了一样,身上也特别痒。这时那几个人又进来了,对我全身检查一遍,说我符合培育要求。然后我就被带到了一个封闭的房间里。”
她快速把面秃噜完,捧起碗喝了口汤,表情看上去像吃了山珍海味。
林渊试探性地问了句:“够了吗?”
西瑶点点头说够了,但下一秒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她嘿嘿一笑,略显尴尬。林渊却直接起身去厨房又煮了一包。
热腾腾的面端上来,西瑶挑起一筷子吹了吹就往嘴里塞。
“别笑我啊,自从被摇篮组织抓去,我就再也没吃过这种美味儿。”
“那些人不给你们吃饭吗?”
“给吃,只不过那东西很难吃,黑乎乎的很难闻。”
林渊第二次被抓回去,楚娥也给他吃过这东西,味道很难闻,难以下咽。
“刚才说到哪了?对,我被关进了密闭的房间,除我之外还有七八个人,都是女孩,最小的才七八岁,大的有二十几岁了吧。她们都蜷缩在角落里,伤痕累累。见到科研人员就瑟瑟发抖。”
林渊听得直皱眉,看来她们是遭受过非人的虐待。
“科研人员让我老老实实待着,不要乱来,否则就会遭到毒打。”
西瑶嚼着劲道的面说:“我们就待在里面,每天吃着那难吃的食物,隔两天就有人来采血化验。第三天的时候,那个最小的孩子突然躺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被人带走就再也没回来。”
林渊猜测那应该是实验失败被处理了。
那孩子一定被丢进了那个尸坑。
西瑶说:“往后的几天,又有人陆续因抽搐被带走,很快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另一个女孩。而且这段时间,我们的身体也开始出现变化。先是身上瘙痒,皮肤变硬变青,慢慢开始长鳞片,然后又是白头发之类的,总之很吓人。”
西瑶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恐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段时间很煎熬,多亏还有个伴儿。那个女孩比我大一岁,会照顾我,安慰我,给我讲故事。还说让我一定坚持下去,肯定能出去的。”
在那样恐怖的环境里,能遇到这样一个知心大姐姐,的确让人充满希望。
林渊注意到西瑶的嘴角上扬。
“科研人员还是隔两天来采一次血,但总是皱着眉头不知为什么。有一天晚上,正在睡觉的我突然被吵醒。我听到科研人员在门外聊着什么。”
西瑶又喝了口汤,说:“因为房间的墙很厚,他们又是边走边说,我只听到了简短的几句。”
“说什么「不死女神」的力量还没觉醒,教父要生气了,七贤议会那边没法交代。还有什么既然执掌杀伐,不如就用杀劫来刺激之类的。”
听到「不死女神」的称呼时,林渊眉头一皱。
这个称呼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神明不本应该就是长生不死的吗?为什么还要加一个「不死」的前缀?
不死,是指祂的权柄吗?
另外杀伐又是指什么?
是和现实世界所说的一种东西吗?
林渊没有打断,而是继续听西瑶说。
“我没听明白什么意思,继续睡觉。到了第二天,科研人员又来了。但这次不是送饭也不是采血,而是丢下两把匕首……”
听到这里,林渊瞳孔一凝,似乎猜到了他们想要做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杀伐吗!
“……那人用冰冷的语气说,教父给了一个能从这里出去的机会,但需要我们自相残杀!”
“只有活下来的那个,才能获得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