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限制文里的病美人 > 漂亮室友【晋江】
  漂亮室友【晋江】
  周鼎烛看着视频里的人。
  淡青色纱衣飘飘然翻飞着,足尖轻轻点地宛若蜻蜓掠影,红扇在青年手中舞出恣意,藏在其后的双眸勾魂夺魄。
  他已经在舞蹈室窥见过此舞的全貌,可当周鼎烛真正看到换上演出服着了淡妆的人时,他心里还是免不了为没能到现场一观而遗憾。
  不一样的,很明显是不一样的。
  潋滟的眸光中闪烁着自信张扬,那是周鼎烛在舞蹈室里不曾见过的风采。
  跳舞时的黎礼和寻常都不一样,而站在台上跳舞的黎礼尤其不一样。
  有的人天生就属于舞台,天生就适合站在万众瞩目中享受无上荣光。
  周鼎烛撚了撚指尖,视线牢牢锁定在视频里的人身上。
  璞玉还未经过雕琢便已经如此惹眼……
  思及此,周鼎烛眸光蓦地一沉,眼底浮起阴鸷,唇畔浅浅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真是个会招人的小猫咪呢……还是要把利爪剪了去,削了那锐利锋芒,这才会乖乖听话吧。
  周鼎烛忽而有些后悔了,他不该在那次出声打断阮栎和陈鑫的算计。
  这样耀眼的黎礼,居然被那么多人瞧了去。
  周鼎烛眯起眼睛,心下升起无法掌控的烦躁,他收起了手机,最后回到实验室里把数据处理好,平淡又冷静地关上实验室的门。
  回宿舍,检查检查他的小猫咪有没有染上别的气味。
  ···
  医院。
  瞧见黎礼双眸含水,白着一张小脸,说句话还要喘上三喘惹得氧气罩上泛起一层白雾,贺鸣本是不自在的想要撇开脸,结果猝不及防听到了一声猫似的哼唧。
  他在哼唧什么?
  下一秒,莫名其妙的控诉就砸在了兵荒马乱忙活一晚上的贺鸣身上。
  欺……欺负?谁欺负谁啊!!!
  他猛地回头,瞪圆了眼睛盯着病床上的人,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
  “我欺负你?”
  黎玄笠转了转眼睛,收敛去内里的狡黠,“你走。”
  他怏怏不乐地闭上眼睛,似乎真不想看见贺鸣。
  “你!你!你!”贺鸣本就憋着一口气,大晚上被这家伙吓得不轻,现在这人一醒来就气他!
  可恶!他堂堂贺家小少爷,走到哪不是被谄媚捧着的,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亏!
  “是我救了你!要不是我不计前嫌,你昨晚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过去了,还我欺负你?你别真是好赖不分!”
  “不就是凶你几句了吗?至于吗你至于吗?这就算欺负你了?”贺鸣气恼极了,以他的性子那是得大吼着质问一番的,但是一看见黎礼病怏怏的样子,语气不自觉又变轻了。
  贺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说出来他心里不舒服。
  “我凶你有错吗?明明知道过敏还要去碰过敏源,你是不是就想讹上我?”
  贺鸣越想越气,越气越憋屈。
  委屈的是他好吗!!
  黎礼就会欺负他!
  黎玄笠悄然半睁开眼睛,看清贺鸣咬牙切齿又满腔委屈的样子,无声的笑了笑。
  贺鸣此人虽不怎么聪明,脾气却是倔强的,得分出他点心思让他不去细究过敏这事,免得打草惊蛇让阮栎之后完全不敢动手,那可就不是黎礼想看到的局面了。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
  贺鸣自己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脸上的烦躁褪去,已然是把自己哄好了。
  他大人有大量般说着:“医生说挂完两瓶就可以了,除了嗓子还肿着,你是多留一天还是回学校?”
  黎玄笠当然选择了回宿舍,明面上他可没钱也没权在床位紧张的医院里滞留修养。
  “喂,你真没什么想和我说的?”贺鸣背对着他别扭地问。
  黎玄笠瞥了眼吊瓶:“多少钱,我转给你。”
  贺鸣一个转身,圆溜溜的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
  这是钱的事吗?这是钱的事吗!
  让黎礼服个软怎么就这么难?!对别人都和和气气温温柔柔的,怎么到他这就非得杠一杠气一气?!
  “你就说这个?”
  黎玄笠擡眸:“我不讹你,医药费当然会还给你。”
  “你真是!气死我算了!”贺鸣倒吸口气,握着拳转身离开病房,并且用力关上了门。
  “砰!”
  黎玄笠想笑,奈何嗓子确实难受,只能扯了扯嘴角。
  笨蛋。
  还是个有点意思的笨蛋。
  房间里再没有了人,熟悉的安静席卷而来,黎玄笠蓦然沉下眉眼。
  520系统播报了周鼎烛的任务值为扣除降至负数的消息。
  520系统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情况:【黎黎,这……如果不能快速让任务值脱离负数情况,我们可能会被小世界意识排斥,然后强行拽离小世界的。】
  明明上一个世界也偏离了主线剧情,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任务值扣除的情况?而且黎黎昨天到现在并未与周鼎烛接触,这个负数是怎么来的?
  系统想不明白,它不得不出来提醒一下宿主。
  【能检测到扣除时间吗?】
  黎玄笠面上看不出喜怒,声音平静的仿佛受到生命威胁的不是他。
  520系统立刻翻了一下:【是昨晚十一点左右开始的。】
  昨晚?难道和阮栎有关?黎玄笠垂眸,敛去内里的寒意。
  他可以不在乎这个所谓任务的成功或者失败,但是他不喜欢被威胁。
  负数?强行脱离?好一个周鼎烛!
  520系统小声道:【黎黎,我们只有两天时间,若是两天内没有摆脱负数情况……】
  黎玄笠冷声道:【知道了。】
  病房门推开,贺鸣黑着脸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拔针的护士。
  黎玄笠擡眸看了看吊瓶,刚刚好打完了这一瓶,看来贺鸣是算准了时间的。
  心情稍微好了些,黎玄笠坐了起来:“我要回宿舍了。”
  “哼!”贺鸣不看他,看似低着头摆弄手机,身体却很诚实地用脚尖勾着黎玄笠的鞋摆到他床边。
  临走前拿上了一堆过敏药,黎玄笠也估了下价格把钱转给了贺鸣,贺鸣的脸色自然是一路黑着到了宿舍区。
  “谢谢。”眼看贺鸣转身就走没准备回宿舍,黎玄笠在他身后说道。
  贺鸣脚步一顿,背对着他摆摆手,酷酷地甩下一道身影便消失在拐角。
  黎玄笠拎着袋子,慢悠悠晃到了宿舍门前。
  打开门,里面的窗帘紧紧闭合着。
  他转过身把门合上。
  “夜不归宿?”温热的呼吸伴随着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后背复上来一具身躯。
  周鼎烛把黎礼堵在门板与自己的臂弯间,他垂下头,轻轻嗅了嗅男生脖颈的气息。
  消毒水和药液的味道,还有……野男人的味道。
  眼中思绪浮沉,他没让黎礼转过身来,“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学长……”黎玄笠哑着嗓子唤了一声,一边动了动手臂试图挣脱束缚,可身后的人就像大山一样一动不动。
  周鼎烛听到他那嘶哑的声音,眉头不禁蹙起,喉结滚了滚,一手往前一探,大拇指摁在了黎礼脆弱的咽喉上。
  指腹下紧紧贴着的皮肤光滑细腻,微凉的体温宛若清晨草木间透着寒意的露珠。
  粗粝的手指没忍住顺着喉结的弧度上下摩挲着,直到黎礼抑制不住地发出轻轻的喘息。
  “呵,”周鼎烛一面冷笑着,一面又盯着黎礼白嫩的耳垂挪不开视线,“为什么找死?”
  黎玄笠身体一僵,挣脱的动作停了下来。
  “嗯?学长在和你说话呢,小学弟。”周鼎烛依旧摁着黎礼的喉结,拇指不轻不重地压着。
  喉间一阵又一阵的痒意迫使黎玄笠踮了踮脚,修长的脖颈往上扬起,脑袋便不可避免地后仰与身后的周鼎烛相撞。
  灼灼的桃花眼对上周鼎烛垂下来凝视他的黑瞳,黎玄笠目光微移,很快又被脖间束缚的大手顶着下巴扭了回来。
  他的脑袋后仰靠在周鼎烛的锁骨处,周鼎烛低着头垂眸看着他。
  踮起的脚尖轻轻颤动,黎玄笠泄了气般说道:“没有,是不小心过敏的。”
  他心下却想,周鼎烛和阮栎到底还有多少交情?任务值扣除到负数是否是阮栎同他说了什么?
  知道黎礼对桃子过敏的只有班里的几个同学和助班,阮栎当初是在树后偷听到的,他光明正大一次次催促黎礼喝奶茶就是不怕黎礼怀疑他。
  而黎礼当着他的面真的中了招却没有在舞台上发作,黎玄笠转念一想就能猜到阮栎下一步会做什么。
  反咬一口罢了,毕竟黎礼是最清楚自己身体状况的人。
  “不小心?”周鼎烛轻笑,只是那笑意显然没能到达黑瞳的眼底。
  本来平淡内敛的香水味骤然气势汹汹地朝着黎玄笠扑去,沉稳的雪松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醋栗味,又酸又苦,熏得人心尖发涩。
  没等黎玄笠回神,他喉间的指尖一压,周鼎烛俯身凑近——
  唇瓣一刺,唇舌交缠间,喉咙上的手指半分未移。
  强烈的窒息与失控感快速窜了上来,黎玄笠拼命后仰却无处可逃,双眸震惊又愤怒地瞪着周鼎烛,手指掐在他青筋遒劲的手臂上。
  “咚咚!”
  宿舍门被敲响,胸脯紧紧贴在门板上的黎玄笠感受到了门把手扭转带来的震动。
  他用力掰着周鼎烛的手,又克制着不发出憋气的呛咳。
  “怎么锁门了?”
  ——贺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