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恶犬难饲 > 第69章互相吃醋
  第69章互相吃醋
  对林书野和季秋珩来说,一号塔如同旧友,无论是人还是设施,哪里都熟悉。
  而组织的八卦天天有,季秋珩和林书野成为搭档的八卦不常有,看到旧同事的眼神,林书野知道私底下有关他们的八卦一定不少。
  是啊,几个月前接到那次任务的自己,又怎么会想到今天这一刻。
  季秋珩抵达一号塔组织的第一时间就被一号塔的哨兵组长喊走,录制公开道歉视频,扣除三个月工资,禁闭半天。
  但季秋珩到底是s级哨兵,组织还是留了情,替他出面,告诉群众他当时携带的是模型枪,已经接受惩罚。
  林书野则去找顾问州了解实验的详细情况。
  新怪物的名字被定为“新星”,与新星有关的实验已经向各个塔的哨兵向导公开,目前还处于投票阶段。
  所有塔组织的成员可以通过手环进入投票系统,选择同意或是反对再次启动类似的融合始祖基因实验。
  当实验的同意率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这场实验才会正式启动,在投票阶段,有意向的哨兵向导也可以向组织提出建议,或是提交加入申请。
  系统也会阐明实验中的一切风险,而今的技术能为哨兵向导的性命和能力兜底,但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不会出现其他意外。
  林书野没有犹豫,通过系统提交了加入申请。
  好久没有回到一号塔,林书野闲来无事,趁季秋珩禁闭的时间,去一号塔的展览馆参观。
  一号塔高耸入云,拥有这世上最先进的技术和力量,大批顶尖的哨兵向导在此工作。
  它不仅像二号塔那样拥有辽阔的、功能全面的区域,还修建了各类展馆,其中面向大众开放参观的,当属最大、收纳种类最多的怪物陈列博物馆。
  这座全世界最大的怪物陈列博物馆中开放了新区域,新星尸体的复制品便陈列在馆中的新区域,旁边还有详细的部位说明图和基因分析图。
  这座展馆非常大,逛完全部区域差不多要整整一天的时间,林书野以前逛过很多遍,他这次就只在新的陈列区走走,看除了新星、他见过的怪物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地区出现了新怪物并陈列的复制品。
  新星的尸体复制品做得极其逼真,昏暗的环境光中,怪物表皮的黑蓝金属光泽和青蓝色的复眼,都和林书野在实验室中所见的一模一样。
  林书野把手贴在密封复制品的玻璃板上。
  如果实验能通过投票,那么,他就将接受这只怪物的基因。
  正想着,曾经一起做过几次任务的哨兵和林书野打招呼。
  林书野有些意外,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他对这个哨兵的印象还不错,是本分的类型,现在也有了自己的搭档向导,两个人结伴来博物馆参观。
  都是林书野认识的人。
  他们一起同行,聊些一号塔的近况和各种裂缝任务,到中午,三个人一起去组织的食堂用餐。
  用餐途中,向导去卫生间,林书野和哨兵正吃饭聊天,忽然,一条粗壮的胳膊突兀地伸出来,挡在他们中间。
  林书野一擡头,禁闭室里出来的季秋珩弯着腰,看不出到底是不是真的高兴,笑容有些怪异。
  林书野赶紧辞别哨兵,拉着季秋珩到别的地方坐。
  季秋珩是通过手环定位找到他的。
  “惩罚结束了?”林书野问。
  季秋珩点头。
  “怎么不买饭吃。”
  “你请我吧。”季秋珩狮子小开口。
  林书野停了停,答应他,令季秋珩坐着等,去帮自己这个临时搭档买饭。
  季秋珩坐在原地,拿过林书野用过的筷子,夹起菜放进嘴里,含着筷子慢慢吞咽。
  都是搭档了,还有人敢对林书野图谋不轨。
  季秋珩气得牙痒痒,咬了咬林书野的筷子,味蕾在食物的味道中找到林书野留下的味道。
  有点甜,不过不如和林书野接吻时尝到的。
  季秋珩醋得生闷气,在林书野回来之前,把筷子原封不动放回去。
  他再散漫地擡起眼,吓得旁边桌上认识他们的同事一哆嗦,低下头疯狂啃饭,不敢看不敢多说一个字。
  季秋珩勾勾嘴角,凑过去,拍拍同事的肩,“和睦”地说:“你什么都没看见对不对。”
  “对、对对对对……对不起!!!”
  林书野端着给季秋珩买的饭回来时,就见一个吓得匆匆吃完饭,端起空盘子溜得飞快的同事从眼前消失。
  林书野沉思,放下砂锅饭,询问季秋珩:“他怎么了。”
  季秋珩耸肩:“不知道。”
  林书野默了默,有怀疑但无证据,只好作罢,叮嘱他:“别乱来。”
  季秋珩摇着不存在的狐貍尾巴,手托着腮,看林书野拿起筷子,毫无察觉地吃东西,故作乖巧地笑道:“当然不会。”
  林书野狐疑地盯着他,舌头舔着筷子,总感觉季秋珩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眼神都不太对劲。
  季秋珩兴高采烈地吃他买的砂锅饭,似是无心地问:“刚刚那是谁啊。”
  林书野反问:“你在一号塔工作多久?”
  “就比你晚几年吧。”
  “那你还不认识你的哨兵同事?”
  季秋珩记忆力好,只要见过几次面、一起做过集体任务的同事他都记得,他含糊不清地嗯了声,信誓旦旦地说:“不认识。”
  林书野只好简单给季秋珩介绍一下对方,还聊了聊他的搭档。
  季秋珩心不在焉嗯嗯几声。
  奇怪的脑回路想的是:有搭档还在这里垂涎别人的搭档,单独吃饭,不要脸。
  他自动把其他人分为两类:一类是对林书野图谋不轨的人,一类是无关紧要的人。
  第一类人是他重点提防的对象,防火防盗防哨兵,有时连方睿轩那种向导都得防,向导和向导在一起的先例不是没发生过,可怕得很。
  季秋珩思索着,这回朝林书野狮子大开口:“我们都是搭档了,要不要交换一下手环啊。”
  林书野懵懵然,满头雾水:“有什么必要?这东西很隐私吧。”
  “搭档间还谈隐私啊。”季秋珩把筷子戳进林书野的碗里,吃林书野的菜,当面和林书野间接接吻。
  林书野如鲠在喉,感到附近八卦的目光更灼热了。
  他和季秋珩在组织里的知名度可不低。
  林书野忍着尴尬,飞速吃光饭,准备去免费区打汤给自己和季秋珩。
  结果季秋珩说不要汤,要免费的可乐。
  林书野看了看这个爱吃高热量食品但还能保持好身材的家伙,像带幼稚的小屁孩,去给季秋珩拿饮料。
  拿着东西还没回到原来的位置,远远地,林书野望见餐桌旁多了个人。
  不认识,在和季秋珩讲话,面上笑容灿烂,看苗条清瘦的身材和略显可爱的长相,估计是位男性向导。
  林书野的脚步停住,站在原地,隔着人群,不急着靠过去。
  季秋珩侧对着他,因此,林书野也无法判定隔了这么多张桌子和人,在这个角度和其他人吸引了注意力的情况下,季秋珩有没有察觉到他。
  林书野似乎看到季秋珩笑了,又似乎没有笑。
  他的心情有点奇怪。
  林书野想:是啊,虽然季秋珩性格糟糕,霸道无理,但只看能力、外表,也有吸引人的地方。
  林书野等了半天,向导笑到脸僵,最后才不舍地挥手走开。
  林书野又停了一分多钟,才走过去。
  季秋珩问他:“要排队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林书野把饮料放到季秋珩手边,没有入座,站着拿起自己的空餐盘:“是啊。”
  “不吃了?”
  “我都吃完了。”
  季秋珩抓住他的手腕:“等我下,我马上吃完。”
  林书野想想,说:“不了,你先吃吧。我好久没回一号塔,我想自己去逛逛。”
  季秋珩目不转睛瞅着林书野。
  林书野没有提刚才和季秋珩聊天的向导,似乎以为他不知道,季秋珩也没有说。
  林书野垂眸,视线落在手腕上,淡淡地说:“放开我吧。”
  季秋珩先是用力捏紧他的手腕,再徐徐松开手。
  “手环的定位不许关。”季秋珩越来越得寸进尺,敢勒令林书野了。
  林书野嘴角微扬:“那不是你能管的事。你也可以关掉你自己的,我不介意。”
  季秋珩眯起眼,略微不爽,最终没说其他,只对林书野说有事可以联系他。
  林书野不咸不淡说不用,转身,去了许久不曾回过的在一号塔附近的家。
  大部分和他的亲人、和他从小到大相关的记忆都在这间屋子里,林书野翻出立体相册和全息录像,慢慢回忆。
  这几天他没有任务,也不急着回二号塔,闲暇之余林书野就在一号塔和同事们训练切磋,接连两天,没有和季秋珩联系或是碰面。
  季秋珩同样没有主动找他。
  林书野思考他们的关系,越是思考,他越想将关系往回推,把发生过的所有当成意外、当成荒唐的梦。
  等几天后临时搭档的时间一过,他想找季秋珩好好说清楚,做普通朋友或是关系一般的兄弟更好。
  他们之间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李叔叔、始祖……唯一相同的,大概是他们都有着做好与始祖战斗的决心。
  林书野决心赴死。
  季秋珩的实力,大抵是能轻松活下来的……吧。
  林书野坐在小时候经常坐着看书的窗台上,曲起双腿,倚靠着玻璃窗,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已经是和季秋珩没有联系的第二天的夜晚,他们明明都在一号塔,却谁都没有找谁。
  系统显示实验的同意投票率已经达到了76.97%,再过一星期投票截止,那么开展实验将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关掉投票页面,打开和季秋珩的聊天窗口,看到他们上一次消息还是他来一号塔的前一天,季秋珩的那句“你是不是想跑”。
  林书野想了又想,最终什么都没给季秋珩发,放下手环,清心寡欲地睡觉。
  夏季的气温愈来愈热,树上的蝉愈发叫得凶了。
  林书野睡着睡着,觉得身体越来越热。
  他迷迷糊糊间,感到有人抓住了他两只脚的脚踝,把他拉下去,分开,砥柱。
  林书野半撑开眼皮,视线一片模糊,月色朦胧柔美间,季秋珩的脸显得格外温柔夺魄,目光缱绻旖旎。
  这家伙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林书野迟钝地思索着,发现身体变热的原因。
  他抓住季秋珩握在自己腰上的手,还没完全醒,全凭下意识地习惯说:“你、你怎么来……你,我在睡觉,你这样……变态……”
  “你不想就扇我一巴掌。”季秋珩俯身,把头挪至林书野擡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林书野迟疑,热出汗,没说不想,只看着季秋珩要做什么。
  他感到奇怪:“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啊。”季秋珩笑道。
  林书野茫然无措:“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梦啊,我一直在你心里,书野哥哥。”季秋珩一边闯进,一边如是说道。
  林书野喘口气,倏然睁开眼。
  夜色寂寥,星光落了满怀,房间里哪有季秋珩的影子,只有摇曳满地的星辉。
  林书野发现,因为这个荒诞的梦,自己居然应了。
  他不可置信,翻个身,静不下心睡不着觉,坐起来,静坐片刻,用手环拨通季秋珩的电话。
  这个梦到底是他自己想做,还是受到季秋珩的精神影响,林书野愈发辨别不清。
  可以肯定的,是季秋珩绝对没有睡觉,通过链接的精神,他能感觉到。
  很快,才拨出去几秒,季秋珩飞速接通。
  哨兵的声音又低又沉,透着浸满情玉的磁性和沙哑感:“怎么了。”
  林书野隐隐猜到季秋珩在做什么事。
  看来方才的梦不是他内心诉求的反应,不怪他,是季秋珩闯的祸。
  他咽口唾沫,努力不让自己的言语和呼吸挺起来异常:
  “……你在做什么。”
  季秋珩勾人的笑声钻进林书野的耳朵里:
  “你说呢。”
  林书野紧闭着嘴,听见季秋珩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急。
  偶尔,唇齿间会溢出一丝低哑的喟叹。
  林书野并拢腿,捂住发烫的后颈,轻声骂:“你把我吵醒了,变态。”
  季秋珩也不说话,只让他听窸窸窣窣,在夜里格外清晰的动静。
  林书野想到两天前见到的画面,心里莫名堵着,觉得不教育一顿自己的哨兵不痛快,深深吐气呼气,命令:
  “你用点劲,喊出声让我听。”
  那头的季秋珩沉默须臾,说:“你可以到我家里来,亲自听我喊。”
  林书野抓紧手环。
  他重新缄默,听手环里窸窣作响的那些暧昧动静,头一次学会像季秋珩那样不要脸,启用了录音功能。
  季秋珩直觉十分敏锐:
  “你有没有录音。”
  林书野喜欢和他较劲的感觉,说:“你猜吧。”
  季秋珩又不语一阵,停了停,间隙中说:“我们两天半没见面了。”
  “你没有找我。”
  季秋珩反过来说:“你也可以来找我,就像现在这样。”
  林书野默不作声,只听。
  过程里间或地开口,让季秋珩慢点或是快点。
  季秋珩问他:“你想不想要我,林书野。”
  漆黑的夜色点燃无形的玉火,林书野啃咬着拇指,压低声音说:“是你想要我,季秋珩。”
  季秋珩承认:“对,我想你,书野。”
  或许是这通电话助长了季秋珩的勇气和信心,他边让林书野指挥自己,边对林书野说尽了下流腌臜的词句。
  “不想面对面控制我吗。”
  “你肯定会想看到我现在是什么样子,我保证。”
  “书野,光听声音就够了吗。”
  林书野握着后颈,想起曾落在此处属于季秋珩充满占有欲的热吻。
  终于,他给季秋珩下了最后一个命令:
  “不许涉。”
  季秋珩摇摇欲坠,但选择听从自己向导的指令,生生压制自己。
  “你的家在哪,”林书野咽下口中的唾沫,抛弃理智和想要和季秋珩保持距离的想法,轻声说,“地址和密码给我,等我。”
  季秋珩挂断电话,拍了一张尽显流氓本色的照片,把照片和住处信息一起发送给林书野。
  幽暗的卧室里,季秋珩缓缓扬起嘴角。
  四十分钟后,有人用正确的密码解锁了季秋珩住所的门。
  季秋珩坐在沙发上等,见到朝思暮想的向导,他的眼睛蹭地发亮。
  饿了几天的野兽终于等到可以饱腹的机会。
  林书野穿着最简便也最保守的衣装,潋滟的瞳眸不急不躁地向他望来。
  季秋珩唇干口燥,恨不得能脱掉林书野的衣,让那具洁白无瑕,适合以唇舌为笔去作画的身体没有任何遮挡。
  林书野走到他身前,低首俯瞰他。
  “我听到了链子的声音,”林书野说,“是我听错了吗,季秋珩?”
  季秋珩笑着抓起向导的手,放到自己紧扣的衣领上:“我不知道。”
  林书野眯眼,反客为主,在这个被季秋珩气息填满的房间里,缓慢解开季秋珩衣领处的纽扣。
  戴着粉色皮质.工页.圈的脖子露出来。
  中间的位置,还挂着蝴蝶结型的坠饰,坠饰中间,是一颗在夜里都能看出品质很好的钻石。
  林书野愕然,一下沉沦着迷,拿起上面垂落的链条。
  “给你个掌控我的机会,仅今晚限定,来了才有,”季秋珩笑问,“喜欢吗?”
  林书野没有回答喜欢或者不喜欢,而是猛扯链子,恶狠狠地亲咬季秋珩的嘴唇。
  “很好,我会疏导你。你可要好好配合我,季秋珩哨兵。”他一手按住季秋珩的肩,把人往后推。
  季秋珩胸膛深深起伏着,两眼痴迷热烈地紧盯林书野的脸。
  “我表现这么好,多奖励我?”他挑着嘴角弓|诱。
  林书野丢掉引以为傲的理智,做了一个放纵的浪荡子。
  客厅沙发到餐厅餐厅,是一段很近的距离,但从前者到后者所用的时间,却是平素的百倍不止。
  地板上的水滴凝固,林书野牢牢拽着链条,笨拙地微微弄裂嘴角。
  季秋珩心疼地让他停下,抱起他,让他躺在凉快的玻璃餐桌上。
  再低头,给予他足以颠覆一切的浪潮,热切的吻。
  林书野一边喘气一边问:“两天前,在食堂的时候,你知道我在看你是不是。”
  季秋珩毫无隐瞒:“是。”
  “他是谁,你的朋友吗。”
  “不是,我不认识,”季秋珩怕牙齿划疼他,亲着林书野前方说,“他问我我真的以后和你一直搭档吗,我让他快滚,懒得理他。”
  “……怎么这么不礼貌。”
  “我该礼貌吗?”
  林书野咬了咬嘴唇,把链子缠绕在指尖。他的道德感竟荒唐地被弄没,顺着季秋珩的话说:
  “不该。”
  季秋珩一下又一下亲“林书野”,流连忘返:“那你呢,你有搭档,还和别的有搭档的哨兵单独吃中饭。”
  林书野没想到季秋珩是这么误会的,笑了:“他搭档正好去卫生间了。”
  季秋珩一停,更卖力。
  林书野的指甲抓花他的肩胛骨,季秋珩咽干净,舔着嘴说:“我们也去卫生间。”
  林书野眼花缭乱:“为什么不去卧室。”
  “也可以,”季秋珩先进去,再抱起他,“卧室里的镜子比卫生间更大,你可以把我看得更清楚。”
  林书野头皮一紧,呼吸更急。
  “我没允许你这么做吧。”
  “我以为这是你默许的,看在我今晚表现这么好的分上。”
  季秋珩一边说,一边抱着他走。
  林书野断断续续地说:“好,那你也可以看清自己脖子上的.工页圈有多么放荡。”
  季秋珩故意走得很慢,听林书野的声音,舔着獠牙:
  “求之不得。”
  他们从晚上十二点,玩到凌晨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