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恶犬难饲 > 第79章林:失忆了?开钓
  第79章林:失忆了?开钓
  季秋珩相当烦躁。
  原因无他,他失忆了。
  他一醒来就发现自己除了名字、身份外,其余什么都不记得了。
  医生告诉他,这种情况用通俗的比喻解释,就是:他的向导在做实验前和他永久结合,把他们各自的大脑、精神比作计算机,结合等于他们的计算机建立了连接。向导接受新基因的过程好比计算机遭到病毒攻击,而攻击的余波通过连接影响到了他。
  他的大脑产生代码异常现象,攻击余波就像精神乱流,紊乱了季秋珩的记忆。
  不过这场失忆不是长期的,大脑这台高精密、最为智能的计算机会进行自我重整和代码编写,重建季秋珩的记忆宫殿。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三个月,他的记忆就会恢复正常。
  重点不是这些。
  季秋珩的重点是:他怎么会和一个向导永久结合?!
  季秋珩倍感茫然和荒谬。
  他匪夷所思,用手环寻找信息,看自己和那个叫做“林书野”向导的聊天记录。
  看了实验前几天的消息,他就不敢看了。
  首先,他们好像不是情侣关系,因为林书野开口闭口都只喊他的名字,而他也不喊对方“宝贝”、“亲爱的”这种亲密称呼。
  但他喊人叫“书野哥哥”。
  季秋珩:……他什么时候有个哥哥了!
  荒唐至极!
  要喊也是对方喊!
  然后,季秋珩感觉自己在聊天中太热情太主动,很像舔狗,他觉得他有病,不喜欢自己这样。
  最后,从他们最后一次聊天记录推断,他们好像同居了。
  当时他应该准备回家,发消息问林书野晚上吃不吃炸鸡可乐汉堡,林书野一股修身养性的老干部气息,跟他说:
  [整天净吃些高热量垃圾食品。买三根苦瓜回来。]
  [一根清炒,一根炒肉,一根煮汤。]
  [两个人,一素一荤一汤,简直完美。]
  失忆前的季秋珩:[你的笑话好冷,但我好喜欢,夏天变得好凉快。]
  看到聊天记录失忆后的季秋珩:他怎么连这都要拍林书野的马屁啊!
  季秋珩受不了,火速关掉记录。
  那天晚上他们到底吃了什么?季秋珩抓耳挠腮,死活想不起来。季秋珩不想了,让一切顺其自然。
  这几天他都不能离开一号塔,作为林书野的专属哨兵,他不得不接受管控,每天的活动范围受到限制。
  季秋珩愁眉苦脸,他真不知道林书野给自己下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让自己愿意永久结合。
  正玩着游戏,有人敲门,在门外头他说,林书野过来看他了。
  季秋珩立马关掉游戏,正襟危坐,无端有些紧张。
  没过多久,房间门轻轻打开。
  心里有所感知,季秋珩迎声望去,率先看见的,是一对奇丽的异眸。
  一金一蓝,里头仿佛承载着最瑰丽的宇宙、最浩瀚的星河。
  这个人浑身有一种清隽矜贵的气质,举手投足优雅得体,美中不足的是向导戴了口罩,鼻梁往下的大半张脸全被白口罩遮住,季秋珩遗憾地没办法知晓林书野的全貌。
  也没关系,手环里很多林书野的照片。
  季秋珩知道林书野长什么样,他只是不理解林书野见他为什么要戴口罩,好像他们不熟。
  相视几秒,林书野确认季秋珩是真失忆,不记得自己了。
  因为从现在这个季秋珩眼睛里,他看不到深沉的爱意。
  好在医生说季秋珩不会失忆太久,等季秋珩自己想起来就好。
  两人相顾无言,半分钟后,林书野咳了几声,说:“听说你什么都想不起来?”
  季秋珩说:“对。”
  “虽然我失落你没能在我醒来后第一时间来看我,但考虑到你的情况,所以也不怪你,”林书野叹气,“我这几天还需要留院观察,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着,向导就转身,要走的模样。
  季秋珩立即开口:“站住!”
  林书野回眸。
  季秋珩举着银黑色手枪形态的精神武器对准他,黑眸遍布阴云,咬牙切齿:“你不觉得你应该跟我解释吗。”
  林书野一脸莫名:“解释什么?”
  “我不可能和向导永久结合。说吧,你是怎么骗失忆前的我的?”
  林书野轻佻地扬眉:“我骗你?”
  季秋珩见他这样,更气了:“你怎么骗我的你心里清楚!永久结合只有做……那什么才能成功!我清白没有了,被你夺走了,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我们连情侣都不是,怎么能做这种事!”
  林书野想起什么似的轻飘飘“啊”了一声:“情侣?那确实不是。”
  季秋珩恼火:“无耻!”
  林书野真想跟季秋珩说脑子有病就快点去治。
  不过这病治不了,只能等季秋珩自己好。
  他好笑地瞅了眼季秋珩手中的精神武器,指指自己的心口,示意季秋珩有本事就开枪,打准点,朝这打。
  反正现在季秋珩的精神武器已经对他没有作用了,同理,他的匕首对季秋珩也是。
  他们之间有更高层次的精神影响。
  接下来还要做检查,林书野没空待太久:“随你怎么想,走了。”
  “等一下!”季秋珩放下枪,纠结地问,“我的精神武器颜色都因为你变了,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永久结合?什么时候结合的?”
  永久结合后,原本的精神武器类型不会变,但外观会因结合对象而发生一定的变化。
  最直观的,就是林书野的匕首由银白变为银黑,季秋珩的枪由纯黑变为银黑。
  他们的精神武器变成同一种色彩。
  林书野拿出自己的精神武器,若有所思地看了会,收起来,心里忽然有了想法。
  他冲季秋珩弯了弯双眼,稳步走到季秋珩身前。
  一瞬间,好像有微风带着某种不知名的清香拂向季秋珩。
  好好闻。
  正因林书野身上的清香陶醉,季秋珩感到温热、惹人心痒的吐息轻洒耳边,林书野的声音轻而格外撩人,说出来的话却如惊雷炸响:
  “你问我们的关系?在你失忆前,私底下你喊我——
  “主人。”
  季秋珩的眼睛刹那睁得又大又圆,不可置信,整个人仿佛被人施展定身咒语,以一个手足无措的姿势定在原地。
  林书野留下这段话,笑着把口罩往下拉直到露出嘴,亲了口季秋珩的脸,再戴好,转身离去。
  门被关上、林书野消失的几分钟后,定身咒语解除,季秋珩满脸通红,呆呆地举起精神武器,对准脑门,疯魔般喃喃: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书野的用意,是想捉弄一下失忆的季秋珩。
  谁叫失忆后的季秋珩又拿精神武器对准他,还倒打一耙,问他怎么骗他永久结合的。
  季秋珩本来就幼稚,这下好了,脑子出了点问题,更会无理取闹了。
  不过说完主人这个词,林书野不免害臊,趁着季秋珩没发现,赶紧溜了。
  发生暂时性失忆这个意外,这段时间,估计季秋珩不会像之前那样粘人了。
  林书野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心头生出些淡淡的愁。
  他摘下口罩,咳了几声,还没恢复到正常水平的身体有些虚弱。做完检查,他回专属的房间休息,打开手环,看到季秋珩有给他发消息。
  [我不可能叫你主人,别骗人。]
  [所以你是怎么骗我永久结合的?]
  [为什么见我还要戴口罩?]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林书野嫌季秋珩尽说些无用的话,简短地回:
  [乖。]
  季秋珩沉默了整整半天。
  林书野揣摩不透哨兵的心情和想法,精神连接感受到的情绪和之前比没什么变化。
  淡定点也好,激烈的情绪容易影响刚实验完的他,他不一定能隔绝好季秋珩的情绪。
  林书野又翻出保存下来的、长势茁壮葳蕤的玫瑰花图片看,心情平静地接受检查。
  约莫五天后,时不时被季秋珩发消息骚扰的林书野,成功结束整个基因融合实验的三个阶段,把好消息带给所有的塔组织成员,带给即将做实验的其他人。
  接下来,为了应对入侵和袭击越来越频繁的怪物、应对始祖,林书野不敢歇息太久,决定在一号塔最后住三天,便返回二号塔上班。
  林书野出院后,季秋珩就像刑满释放,也获得自由活动的权利。
  但季秋珩没有立刻去找他的专属向导。
  他们之间的结合很稳定,托林书野的福,他的精神状态长时间内都处于极其稳定的波动中,他告别稳定剂,不用时不时给自己手背上扎一针。
  挺好的。
  永久结合还是有好处的。
  季秋珩不想找林书野,但又忍不住去关注林书野的动向,林书野开了给他看的定位,他可以知道林书野去了哪。
  比如现在,能自由活动的第一天,林书野既没有到市里逛街玩乐,也没有宅家放松,而是去了训练室。
  季秋珩感慨向导精力充足事业感爆炸,假装自己也要训练,后脚跟到一号塔的训练室。
  模拟训练室的占地面积极大,若不是有具体的定位,季秋珩差点找不到人。
  他在战斗场地外遥遥偷看,林书野的身姿俊俏矫健,明明只是向导,却也有和低等级怪物一较高下的力量。
  季秋珩的词语库突然变得贫瘠,他组织不出优美复杂的词语和句子去描述他看到的林书野,他只知道,林书野漂亮又强大。
  季秋珩目不转睛,眼睛都看直了。
  直到林书野停下来,目光似乎从相隔数十米的地方落到他身上。
  季秋珩一愣,不确定林书野到底看没看到自己,很快,林书野若无其事地从他在的方位移开目光,走向男向导更衣室。
  季秋珩泰然自若进入场地,结果等他出来,林书野早就不翼而飞,连给专属哨兵看的定位都关掉了。
  季秋珩:……不知怎么回事好生气啊!
  他一直开着,凭什么林书野关掉自己的,还不在意他的?
  也是,他们现在不熟,他也可以和林书野一样关掉。
  季秋珩气冲冲地关掉定位,告诫自己不许去探听林书野的下落。
  就这样僵持到晚上,他不给林书野发消息,林书野也不给他发。
  季秋珩看着上一段聊天记录,结尾是林书野,当时林书野先问他:
  [今晚来我家吃饭吗?虽然我不是很会做饭,但也会几样拿手菜,可以做给你吃。]
  季秋珩很有骨气地说:[不来!]
  林书野:[好吧。]
  他们今天就再也没有交谈了。
  季秋珩拉不下面子主动打破僵局,靠着手环里记录的信息回自己家。家里有他生活的痕迹和气息,待在这个地方,他稍微能填平因失忆产生的寂寞空虚与不安。
  他躺在床上,听着催眠的白噪音,平静地闭着眼。
  晚上八点二十四,手环很安静。
  晚上九点十七分,手环很安静。
  晚上十点三十九,手环很安静。
  ……
  凌晨零点五十六,季秋珩偷偷摸摸来到林书野家门口。
  月明星稀无风夜,最适合干坏事。
  季秋珩百分百确定林书野睡了,悄悄瞬移进林书野家。
  他觉得自己魔障了,身体不受控制,反过来操控他的思想,让他做出这种不要脸的勾当。
  季秋珩放轻呼吸,步伐轻得像准备对猎物出手的某种哺乳类野兽,分辨哪个房间有轻浅的呼吸声,悄无声息地走过去。
  他停在一个落了锁的房间外。
  属于林书野的呼吸声更加清晰。
  季秋珩对自己说:他只是来确定自己的向导没有危险,谁叫林书野关了定位。虽然他不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绑定的关系在这里,他肩负保障向导生命的责任。
  季秋珩瞬移进林书野的卧室。
  下一瞬,眸光所及的画面冲击得他心跳失序,呼吸节拍错乱。
  夏夜很热,林书野赤身衤果体躺在床中,全身上下遮蔽自己的唯有正好盖在身体中间的一床薄被。
  淡淡月华洗练这具圣洁无暇的躯体,月如流水淌过朱红双峰,陷入凹陷的盆地,又继续流动,沿着薄被的皱褶,照耀那白皙光滑、笔直修长的双腿。
  季秋珩刹那脑袋里就只剩:好美,漂亮,要是能留下点什么就好了。
  他胡思乱想,心情的波涛激荡起伏,什么都藏不住。
  林书野忽然睁开眼。
  季秋珩呆住,僵硬地看着悠悠转醒的向导,看月色汇入清莹的眸,失声。
  林书野坐起身,毫不感到意外。
  薄被微微往下滑,露出他身上平角内裤的边缘。
  他曲起一条腿,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再将自己的下巴轻轻搭上手背,微微歪头,沐浴在柔美的月色里,冲季秋珩莞尔:
  “我说怎么突然做起古怪的梦……原来是你。”
  “季秋珩,我就知道你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