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春野姐姐语出惊人 > 第182章chapter.182他不能再等下……
  数日之后,纱耶香才知道,千代之所以会突然松口,是由于收到了关于赤砂之蝎下落的消息——
  这位老人疼爱的孙子已然是晓组织的成员之一,是各国联合通缉的叛忍,且根据千代私下的消息渠道称——他已将自己的全身都改造成了傀儡,变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曾经有人远远地看到过他一眼,那样子,绝不符合千代印象中的蝎在此刻该有的年纪。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柄利剑,刺穿了她曾拥有的幻像。
  千代松口了。
  是因为终于彻底放弃了拥有真切的,属于自己后代的执念吗?
  纱耶香不知道。
  但是,她犹然还记得——千代在沙坑边上同孩子们玩耍的时候老顽童般的笑颜,她向她提出成为蝎的未婚·妻的提议的时候,兴高采烈地介绍着自己孙子时的神采……关于这所有的一切,以及她为此狠下心来,将自己拒之门外的这几个月以来,从那双苍老的却依旧聪慧的眼睛里,她能看到的,是一个女人对家庭美满的渴望。
  她只是一个,寄希望于家庭,却又失去家庭的可怜人。
  她想要帮她。
  可是——
  知晓剧情的纱耶香同样知道,这个将她拒之门外的老人不光会在不久的未来亲手为了砂隐村杀死她的孙子,也会在不久之后,以以生转生之术为了我爱罗而付出性命——
  这是立场和抉择,难以更改。
  但是至少——
  纱耶香想。
  她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千代婆婆,保护我爱罗——包括手鞠,勘九郎,这些曾经给予,或将给予她众多帮助的人们,而不仅仅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逃避身为先知者的重责,坐视这一切按照顺序按部就班地发生。
  她必须,要尽快地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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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次并未等到订婚仪式开始才作出行动。
  或者说,他之所以开始有了如此笃定的行动计划,是基于那次苏醒后,无意间于家中窥见的黑影——
  他从不记得自己的家中有那样的东西。
  许是因祸得福,若不是这次重伤于恍惚间瞥见,他也不会注意到那里竟然还藏着这样致命的东西。
  早在试探虎次郎,并与他达成交易之前,他便在那矮桌于墙壁的缝隙之内搜出了那卷细长的,他无比熟悉的卷轴——他曾经到纱耶香的家中取走它,无数的分家族人因为它而断送性命,是以,无论旁人将它伪装成什么模样,他都绝不会将其认错。
  是记载着笼中鸟的假卷轴。
  当将它从墙壁的缝隙中抽出,并沉甸甸地拿在手中的时候,宁次感到一股巨大的,无形的阴影正笼罩在他的头顶——
  早在塑夜行动前许久,他便与塑夜断绝了来往,他绝无可能将卷轴留在他的家中。
  如若他当真接受了日足的订婚邀请,就那样继承宗家,而在家中被人搜出这份卷轴的所在,并上报于泰宗的话——届时,无论他有何种理由,以那人的风格,都是石锤一般的证据,哪怕是日足大人,也保不住他。
  有人要害他。
  会是谁——?
  假卷轴,是塑夜在发动行动之前藏在他的家中?不可能,塑夜叔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以他的骄傲,那日与自己断绝联系便是断绝了。只是,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在叛乱行动发生之前,这卷轴必然还在塑夜的人的手中。
  那,莫非是塑夜的行动失败后,卷轴流到宗家人的手里——?
  这段日子来过他家中的人有不少——日足,伊吕波,凯班,雏田……
  凯班和雏田大小姐不可能,日足要扶持自己为抓手,利害关系上与他是一致的,如此一来,便只有伊吕波……
  等等。
  恍惚之间,一道模糊的残影晃过他的脑海,将他拉回叛乱行动爆发之前的那个雷雨之夜,在塑夜发动叛乱行动前的那一日,为谋求前途而独自前来寻他的,日向观月的面庞。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宁次。”】
  记忆中,少年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期许,与隐隐的颤动。
  【“日足大人最信任的就是你,你替我在日足大人面前美言几句——我的处境就安全了,你的一句话比我说一百句都要有用——宁次,帮帮我,我求你帮我——”】
  一时间,彻骨地寒意自他的心底涌起。
  日向观月是木叶封印班的成员。
  而塑夜的行动之所以失败,很大的原因在于——他拿到的,记载着笼中鸟封印的卷轴为假。
  可是,如若卷轴为假,他不可能还继续发动这次行动。塑夜本人对封印术并无了解,所以,如若他要解咒,就必然需要通过旁人的帮助来进行。
  ——他寻到的人选,就是日向观月!
  这个念头宛若一道闪电般划过宁次的脑海,倒逼他冒出几分冷汗来。
  日向观月拿到塑夜的卷轴后,只要经过试验,他必然会知道卷轴为假,然那日的叛乱行动开始时,族人的额头上光洁无暇,显然带着解开咒印的自信,如若塑夜真的委托了观月来进行解咒,那么,只可能是他早早地与泰宗、亦或者是伊吕波串联,并联手设计了塑夜的死亡!
  而除掉塑夜之后——族内便只余日足与泰宗的权力之争,叛乱行动过后,泰宗在族内威望渐深,日足之所以会如此紧迫地要依靠订婚来抓住他,将他推至台前,也是抱着尽早培养能与伊吕波分庭抗礼的,可完全听命于他的势力存在。
  而伊吕波早已预料到了这一点——
  由此,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就是自己!
  宁次的目光落到手中的卷轴上,他眸色渐深。.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而今的状况,负责在屋外监视他的人均为伊吕波的部下——这或许并非日足刻意为之,只是可供他调遣的族人甚少,使得他的每一项决策捉襟见肘,这也是使得宁次深切理解他难处的原因之一,而另一方面,且不提宁次已决意取消订婚,而今之视,就算假意循着日足的安排成为傀儡于族内周旋,卷轴在他手中这件事便成为伊吕波最大的底牌。
  ——至少,就依照宁次对伊吕波行事作风的了解,怕是他刚准备作出任何处理卷轴的动作,下一秒怕不就会被直接带到泰宗跟前,坐实与塑夜的联系。
  到时候依照泰宗的做法,无论自己是否真的有参与塑夜的叛乱行动,他都不会留他。
  而若是选择反抗,则会像现在这样继续被禁足和监视,乃至于因失去主动权被视为棋子抛弃。
  如此一来,无论在明面上作出何种姿态,他的族内的生路已然堵死。
  族内不行,那离开呢——?
  若是扛过这一阵子,利用任务之便直接出逃沦为叛忍,恐会牵连颇多,连带着使得雏田大小姐受到牵连,届时不明事由的凯班定会追着自己,他可不想看见李和凯跟鸣人追佐助似的追在后头寻他,更不用提依照纱耶香与他关于未来的记忆中,很快便是木叶与晓组织接连的大战,乃至于牵连甚广的第四次忍界大战。
  他既与她相约要在未来相见。
  就算离开,往后他也需要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回到这里。
  如此,既所有的生路已被断绝,那么——
  他所能选择的,便唯有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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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虎次郎缓缓仰起头。“要我助你‘假死’?”
  “如今族内盯着我的人实在太多了。”宁次。“如若不能转明为暗,一切都是空谈。”
  虎次郎长久地沉默——他的目光狐疑地落到宁次的身上。
  “我说过了。”虎次郎一字一顿地道。“我不会帮助你的。”
  他说。
  “你说你没有杀死塑夜,确实,谁都没有看见你真正杀死他的经过。”虎次郎的声音低沉下来。“可是,谁都看见了——你在那日的族会上护着宗家的事实,你说塑夜将火种传给了你,我凭什么要信你?塑夜为何不将火种传给他人,而偏偏要传给在两种立场中摇摆不定的你?!”
  “因为,塑夜认为——只有我。”宁次直视他,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只有我,有能力带领你们走下去。”
  他顿了顿。
  “而你,你们——”宁次。“一直在等着这样的人出现。”
  虎次郎一怔,旋即,无名的怒火自他的心中升起。
  “不要太狂妄了,日向宁次。”虎次郎沉着面色。“伊吕波大人想要杀了你,轻而易举,而如今的我,也是如此——我曾经认为,塑夜大人是这样的人,可是在你的身上,我看不见那样的东西!”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离开。
  “你为什么没有参加那一日的行动。”宁次叫住他,他靠坐在床榻上,那双白色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是因为害怕吗?还是因为,对塑夜不够忠诚呢?”
  虎次郎一僵。
  “像你这样的人会参与塑夜的行动,理由只有一个。”宁次看着他。“你期望看到火种燃起的样子,最好,能把一切都烧干净。”
  他的声音低沉,宛若蛊惑之音。
  “这件事并不需要你付出太多——你只需要和先前一样,安全地,隔岸观火就可以了。”
  “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就能让你看到——”
  “难道,你不想再看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