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都有点发抖：“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去学习了吗？”
“是啊，不过昨天就结束了，呵呵。”
这个臭小子，原来是为了给我惊喜，故意说要学习到今天。就为了赶在我走之前见我一面，他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明天送我登机后，下午又得坐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回去。
我看着他买好的车票，有些心疼，想帮他改签买机票，却被他摇头拒绝了。
“我买坐火车也不累，没必要花那个钱。”他轻描淡写地说，把疲惫全藏在笑容里。
进屋后，我妈看到何义晖也是很意外，连说他更成熟帅气了。我心里那个美啊，嘴巴笑得就没合上过。
我们撒了个小谎，说何义晖是来广州出差，顺便来看看我。
老妈当即让阿姨多加了两个何义晖爱吃的菜，还让他今晚就住家里，别出去找酒店了。
我心里偷笑，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住外面。
刚好要吃晚饭了，我爸也回来了，还有一些亲戚也来了，都是来给我送行的。
席间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轮番叮嘱着各种琐事。换作平时我多半听得不耐烦，可今天心情畅快，便一直笑着点头应声。
我妈跟何义晖说，最近几天我总是苦瓜脸，有心事也不跟大人说，让他开导开导我。
我嘴硬道，“哪有。我只是不爱笑。”
何义晖笑呵呵地瞄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装，你继续装。
我用脚偷偷撞了一下他，幽怨地回瞪他一眼，心想，我闷闷不乐还不是因为连着几天见不着你。
饭后我们回到房间，何义晖放下背包，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在屋里慢慢走了一圈，看着桌上的小摆件，手指轻轻拂过去。
“你房间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就连漫画摆的顺序都没变。”
“靠，你连这个都记得？”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些漫画确实没动过，还保留着他上一次来翻过后的样子。
再回头，何义晖已经走到了我跟前，自然地环抱住我，吻了上来。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我们急促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的手钻进我的衣服里，在我的后背上揉捏着，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唇舌更深的交融。
我急切地脱掉他的上衣，裸露出的身体，滚烫又紧实，像块烧红的烙铁，伴着一股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汗味扑鼻而来。
我迷醉地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往下亲吻，指尖贪婪地享受着这份真实的触感。
就在我把手伸向裤头时，何义晖突然停下来说：“我先洗个澡吧，我在车上闷了一天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说着我又去扯他的裤子。
何义晖笑着抓住我的手，“这样不卫生啊，还是先洗洗吧。”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洗。”
“要不我们一起洗好了。”
“也行，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洗澡了。”
“你爸妈不会发现吧？”
“不会的，小声点就行了，快快快！”
我拉着他就往外走。
浴室门一关，我哪还顾得上那么多，把花洒开到最大，在水声的掩护下，我们肆意地沉沦在鱼水之欢之中。
洗完澡回房间，我妈也拿了些零碎的东西来给我带出国。她一边帮着收拾行李，一边念叨出国后要注意的事，我和何义晖时不时说笑两句，没了往日的烦闷，倒像是在筹备一场轻松的旅行。
第二天清早，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何义晖手撑着头侧身看我。
“昨晚睡得好不好？”他笑着问。
“嗯。”我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昨晚收拾完行李，我俩可没有老老实实马上睡觉，又折腾了几番，直到浑身疲软才相拥睡去。
趁着上午天气好，我拖着何义晖一起去理了个发。剪完还有时间，又一起去吃了趟许留山。
相聚的时光所剩无几，我们只想把这些细碎的美好一一收好。
终于还是到了离别时刻，我爸开车载着我们一起去机场。
爸妈反复叮嘱我，在国外照顾好自己，有难处就联系家里和哥哥。
何义晖都没怎么开口，就站在旁边看着我，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我原以为临别前会有千言万语，可真到了这一刻，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只轻轻一句“一路顺风”，“再见”，所有藏在心底的不舍与牵挂，都融进了彼此相望的眼神里。
过完安检，我回头望了一眼，隔着人群跟他们挥了挥手。
进了候机室，我找了个空位坐下。
前路陌生，相隔万里，聚少离多。我呆呆地看着身边人来人往，窗外的飞机不断起落，悄然出神。
离登机只剩十几分钟时，手机上跳出何义晖的名字。
“准备登机了吗？”
“快了，还有十分钟。”我看了下电子屏，“你呢，到哪了？”
“我已经在去火车站的路上了，再过一个多小时也要回北京了，你到法国的时候我还没到北京呢。”
我也笑了，“都说了让你坐飞机，你非不。”
“呵呵，等以后我们自己赚钱了，我就坐。”
“真倔！”
“呵呵。”
依旧是熟悉的笑声，我却听出了一丝颤抖。
我心头一颤，没有说话，仔细听着听筒里的呼吸声，渐渐听到他压不住的抽泣声。
忍了一天，他终于还是没绷住。
我强撑了一天的情绪也失守了，眼眶一热，眼泪就往下掉。
“你别哭啊，你一哭，我真的舍不得走了。”
“我不哭了，呵呵……”他努力地憋着，“你也别哭了。”
“嗯。”
“我就是想你，阿呈……”
“我也想你，义晖。”
手机两头又陷入了沉默，全靠这微弱的手机信号彼此相守。
身边旅客来来往往，我早已顾不上旁人的目光，眼泪止不住地流，什么坚强、体面全都抛在了脑后。
他哽咽着，继续说：“我能忍受分离，几年都可以，我就是怕……怕我们会因此错过……"
我又何尝不是呢，原来我们都是勇敢的胆小鬼。
“不会的，我肯定不会辜负你，”我坚定地回应他，“我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了。”
我忽然冒出个想法，半开玩笑地问道，“你身边总是围着一堆帅哥美女，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不会对别人动心啊？你的同事里面就有几个挺不错的，小昭啊瑞哥啊，都高大帅气。”
他立刻认真地反驳，“你胡说什么啊，他们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对其他男人没有想法，我心里就你一个，从没想过别人。再说了，你以为个个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吗？”
我笑了，“我哪里不要脸了？明明就是痴情。”
听筒里也传来何义晖的笑声，“你在国外好好加油，我在北京也会努力工作，我们一起努力。”
“嗯，好。”
登机广播在耳边响了，旅客们纷纷起身排队。
我握紧手机，深吸了口气，“我要登机了。”
“走吧，我等你。”
“义晖……我爱你。”
“我也爱你，阿呈。”
虽然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一定是那个帅气又可爱的笑脸。
下午三点，飞机滑行，加速，离地。
我望着窗外澄蓝的天和流动的白云，眼角还挂着一抹泪痕。在心里默念：山海皆可平，相思有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