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小子,别说爱 > 第89章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何义晖第一天去实习,起了个大早,兴奋地穿上新买的白衬衫,深灰色西裤。
  “好看,帅气。”我美美地夸赞。
  尤其他粗壮的大腿和挺拔的臀部,把西裤特有的雄性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像不像偷穿爸爸衣服的小孩?”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给我问笑了,是有那么一点,谁让他的脸那么可爱。
  “到底怎么样啊?”
  “人模狗样的。”
  “靠!”他笑骂道,背着包出了门,脚步声在楼道里咚咚咚地远去,好不轻快。
  我跟出去,站在走廊往楼下看。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来,我把手摊开,仿佛触摸到了未来。
  那天我不断收到何义晖给我发的短信,说着公司里的各种见闻,好像要把我错过的给补上一样。
  这还不过,晚上回来,他把包往床上一扔,又继续给我讲。
  “你猜今天怎么着?”
  “怎么着?”我配合着问。
  “严师兄那个同学,带我把整个部门转了一遍,连机房都带我去了。中午还跟组里人一起吃的饭,他们食堂比咱学校的好吃多了,靠,还有……”
  他说的时候两只手在空中比划,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上,连脸上的汗都顾不上擦一下。
  我就坐在椅子上听他讲,他笑我也笑,他惊讶我也惊讶,他眼睛里闪着的光是那么吸引我。
  晚上关了灯就不一样了。
  舍友们都不在,整层楼也没几个人,门一关,宿舍就成了我们欢愉的秘密基地。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压着声音,不用竖着耳朵听旁边床上的人是不是还醒着,不用在被子底下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
  我能明显感觉到何义晖比之前更大胆,也更主动。
  他会叫着我的名字,撩拨我所有敏感之处,在我的喘息中添油加醋。我们肆无忌惮地翻滚在一起,在黑暗中热烈地亲吻,释放青春无限的精力和欲望。
  翻云覆雨之后,两个人并排躺着,汗水把凉席浸湿了一大片,空气里都是荷尔蒙的味道。
  他偏过头看我,我也看他,不知道谁先笑了一下,对方也跟着笑,然后就又凑过去吻。
  那样的夜晚真的是人生中无法重现的美好。
  我也在努力找实习,招聘网站上我觉得差不多的公司都投了简历,但大多都是石沉大海。
  我查看邮箱都成习惯了,没过十几分钟就看一下,收件箱里除了退信就是垃圾邮件。
  心烦了就会玩会游戏,或者等下午天不热了就一个人去打打球。
  几天后,我终于收到一家小公司的面试邀请。
  我把消息告诉何义晖后天比我还高兴,一直跟我说加油。
  我去面试之后对方对我很满意,可是我却觉得不满意。那个公司太小了,就几间办公室,看起来不太正规。
  何义晖建议我先去做几天看看,我想了想,还是没去,我觉得不应该浪费时间在错误的事情上。
  何义晖觉得有些可惜,不过还是尊重我的意见。
  两天后又一家让我去面试,约的是上午九点,结果那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我按掉后想眯一小会,再醒来已经十点了。
  靠,我真的无语死了,连忙打电话给对方问还能不能去面试,毫无意外被拒绝了。
  何义晖中午发短信问我面试怎么样,我告诉他之后很久都没收到回复了。
  晚上他回来,我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有些不高兴了。
  我赶紧认认真真跟他保证:“往后我再也不敢贪睡了,但凡有要紧事我多设几个闹钟,提前起床,绝对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你别跟着我烦心了。”
  何义晖见我态度端正,眉眼缓缓舒展开,只是轻声骂我:“关键时刻掉链子,这次暂且饶了你,再犯这种毛病,我可真要好好治治你了。”
  我关上门,一下抱住他,闻着带着汗味的衣领,有些迷醉地问:“你要怎么治我?”
  “靠,说正事你能不能认真点!”
  嗯,不能,谁让他穿正装那么性感呢。
  虽然何义晖没有生气,但这次也让我感觉到他是真的很在意我。我自己也知道,每天待在宿舍里也不是个办法。
  可能是老天眷顾我,当天晚上何义晖的一个同学说他们公司也要补招一个实习生,我马上把简历发了过去,对方马上约了时间第二天下午四点面试。
  那个公司也是做通信的,跟严师兄那个同学的公司差不多规模,我俩都非常满意。
  第二天我一直有些紧张,吃完午饭我看还有时间,就想着一盘魔兽放松一下。没想到发挥很好,一局十几分钟就结束了,看了一眼时间,心想来得及,又开了一局。
  等再看时间,居然三点了,我连忙收拾东西出发。
  平时从学校到面试地点只要40分钟左右,可是那天偏偏运气不好,我坐的公交车路长遇到故障,只能下车重新换一趟。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一趟车又没来,我急得浑身是汗,最后是跑着去的。
  造化弄人,我还是迟到了快十分钟。
  我诚恳的道歉,对方依然礼貌的接待了我,然后我发现来面试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另外两个已经在里面谈着了。
  我当时就觉得不妙了,心里更加慌张,最后轮到我的时候有些平时知道的知识也说得结结巴巴,表现真的很差。
  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被我搞砸了,没敢发短信告诉何义晖。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他那天回来的时候就板着脸,放下东西就看着我不说话。
  我猜想他应该是知道了,毕竟他的同学在那个公司,我不说他也会问。
  沉默了几分钟,他终于开口。
  “为什么?”
  我也很难过,解释道,“我提前一个小时去了,可是谁知道公交车坏了,所以才迟到的。我也跟面试官说了的。”
  “那么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能提前多一些吗?你又没有别的事,早一些去不行吗?”
  何义晖盯着我,我不敢跟他对视,低着头看着地板。
  “第一个你嫌不靠谱,第二个又起不来,第三个那么好的机会你还不珍惜!”
  “我真不知道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挺委屈的。
  “你是不是根本就觉得实习不重要?”
  “当然不是了!”
  “可是我看不出来你是认真的,再这么拖下去暑假都过完了,开学了你都找不到实习。”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何义晖那么严肃的指责我,那一瞬间我有些不爽,本能地反驳道,“那又怎么了,开学就开学呗,又不是非要实习不可。”
  他愣了一下,语气也变得更冲,“那你回广州做你的老板不好吗?”
  我彻底被激怒了,感觉到一股嘲讽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
  “我说错了吗?你在宿舍打了快一周游戏了,每次面试都那么随便,要是不想去还不如直说,省得我瞎操心。”
  “你他妈说够了没有?”我大吼一声。
  我们都在气头上,谁也不说话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在桌上嗡嗡震着,屏幕亮起,他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严师兄。”
  他的语气还没完全转过来,不知电话那头严师兄说了什么,他嗯嗯地应着。
  我看着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慢慢坐回椅子上,神情一点点平静下来。
  “……还行……嗯,挺顺利的……是吗?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呵呵……嗯……”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他还在找……”
  我起身借故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何义晖已经挂了电话。
  这时我们都比刚才冷静了一点,没有再继续吵刚才的话题。
  那天晚上我默默地继续上网找招聘信息,他洗完澡回来看到了,没说什么。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只是想用行动告诉他我的态度。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何义晖已经出去了。
  往常他都会叫醒我,跟我说一声才走的。
  风扇在天花板上一圈又一圈地走,我长呼口气,翻了个身,心里很不是滋味,什么劲都提不起来了。
  就这么躺到快中午,严师兄给我打来电话。
  看到是他的时候,我还有点小小的期待,会不会是有新的实习机会了。
  然而好运不会总降临到我头上,严师兄说他正好回学校办点事,问我有没有空,下午一起吃个饭。
  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正好请他吃个饭,把之前的人情给还了。
  五点的时候,严师兄跟我在学校里碰了面,然后找了家附近的川菜馆一起吃饭。
  再次见到他,似乎精神比之前好多了,头发也剃得很精神,神采奕奕的。
  席间,严师兄告诉我他租了个房子,离我们学校不算远,骑车十几分钟,还说明天就出发去云南,玩一星期左右,回来入职新公司,以后也可以去找他玩,ps2随时为我开放。
  我心想,毕业就有好工作就是好啊。我笑着说好啊,还想说有空就跟何义晖去玩实况足球,但是马上就想到昨晚的事,就没说下去。
  严师兄可能看出我有些不开心,主动问我:“实习找得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老实说了最近发生的事。
  他听完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夹到我碗里,说当初就跟你讲过,找好的实习不太容易。
  我点点头,“没事。”
  严师兄安慰道,“不过也没关系,实习有时候也是看运气,等我回来,到公司再帮我留意一下,大四了再实习也可以的,那时候有的是时间。”
  我慢慢听他说,渐渐心情也好了起来。
  回到宿舍,何义晖已经坐在电脑前了,桌上还放着一份盒饭。
  他听见开门的声音,转过头来,下巴朝盒饭的方向抬了抬,“吃饭吧。”
  我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你给我带饭了?”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我,“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什么时候?”
  “我给你发短信了。”
  我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有一条短信,是我跟严师兄吃饭的时候发的。
  靠,我居然没有注意。更糟糕的是,我也没有跟何义晖说我和严师兄去吃饭的事。
  我吞吞吐吐地告诉他,“严师兄来学校办事,约我一起吃了,忘了跟你说了。”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说话。
  我知道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试图跟他说点好消息,“严师兄说等他入职了新公司帮我在那边看看,暑假可能确实不好找了,但是大四了我也可以去实习的。”
  “嗯,知道了。”
  那天晚上直到熄灯前,我们各自坐在各自的电脑前面,谁也不说话,只偶尔听到键盘声。
  我想起来第二天是周六,鼓起勇气问他:“义晖,明天咱们干嘛?”
  他立即回答道,“明天我要去公司加班。”
  “实习生也要去吗?”
  “师兄说最好去,能学到东西。”
  我点点头,过了一会,又问:“那星期天呢?”
  “星期天上午可以,但是下午我有安排了,师兄请组里的实习生一起去听家里吃饭。”
  “哪个师兄?”、
  “严师兄的同学呀。”他回头看我,“还能有谁?”
  我感觉何义晖似乎有些不耐烦,却也不是很确定,“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回来吧,不一定几点。”
  我顿时有些不高兴,感觉他好像故意躲着我,便问:“不能不去吗?”
  “我都答应人家了。”
  “答应了你就不能改一下吗。”我看着他。
  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让我很生气的话:“也不是一定要去,你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吗?”
  一瞬间我感到被深深的刺痛,许多话堵在喉咙里却一句都出不来。
  他那个语气,那个“特别重要”,仿佛在用他跟同事、前辈标准来衡量我想跟他待在一起这件事。
  他的问题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
  我没说话,站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阿呈。”身后传来他的叫声。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被放大,他又叫了几声,却被黑暗一口一口全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