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义晖继续打电话,我就在他身后抱着他,然后上下其手。
他不理我,我就亲他脖子,他肩膀缩了一下,我又去捏他肚子上的肉,他憋着笑把我的手拿开,拿手肘顶我。
他越这样我越来劲,又去咬他耳垂,在耳边吹气。
他终于忍不住了,匆匆结束了通话,放下手机一把抓住我的手,“你完蛋了!”
“靠,哈哈哈!”
我奋起反抗,他扑上来,枕头掉在了地上,两个人瞬间扭成一团。
“停战,我申请停战!哈哈哈。”
“不停!”
“哈哈哈!”
闹够了,我俩并排躺着,我又翻身把他抱住,笑嘻嘻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蠢蛋?”他装傻。
“靠,不是这个。你再说一遍嘛,我是你的谁?”
他紧闭嘴唇,憋着笑。
好啊,又故意吊着我是吧?
我就去亲他脖子,亲他脸,一下一下地亲,他痒得憋不住笑。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哈哈,你是我对象。”
啊!!我美死了!
我俩看着彼此,都在傻笑。
“满意了吧?”
我摇头,更加用力地抱紧他,亲吻他。
我的脑子里只剩他的味道,他的温度,这份喜欢早已突破了极限,过往所有的磕磕绊绊到这一刻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也用行动回应着我,在我发烫的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
平静之后,我侧身用手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他。
何义晖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手指不安分地挠我的手心。
突然我想起来什么,翻身从床头柜大抽屉摸出他送我的桃木吊坠。
“你拿出来干嘛?”他问。
我把吊坠举到他面前,“明天我找根红绳穿起来,以后都戴在身上。”
“不用戴着,放在身边就可以了。”
“不,我要戴着,天天戴着。”我认真地说。
他忽然又把我搂过去,脸埋在我胸口里,闷声说了句:“真傻。”
之后几天,我和何义晖游遍了广州经典的打卡地,什么越秀公园、五羊石像、中山纪念堂、陈家祠,都留下了我们的脚印,我也用不娴熟的拍照技术拍下来一张张照片。
广州脂香四溢的烧鹅和烧肉也给何义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没有花哨的做法,就做出外皮焦脆、肉质鲜嫩、咸香入味的烧腊。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次路过街边飘着香气的烧腊店,我还是会想起当年那段简单又快乐的时光。
白天在外面我们都规规矩矩的,顶多趁人不注意偷偷勾一下小手指,可晚上一回到房间关上门,憋了一天的躁动就涌上来了。
两个人总是撕扯着滚到床上,好像永远都亲不够,怎么抱也抱不腻。这还不算,半夜我们还会偷偷去洗澡,就洗过了也去,一不小心闹一下,那股火就又烧起来。
一天折腾个两三回很正常,第二天醒来照样精神抖擞,要不怎么说年轻人精力旺盛呢。
很快距离开学没剩几天了,我跟何义晖决定提前几天回学校。
这是我们前两天定下来的。
那天下午我手机响了,看到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一看才知道是严师兄。他说终于也买了手机,让我存一下他的号码。
我和严师兄闲聊了几句,才知道他实验室的项目要加快进度,导师催他们提前一周就回学校了。他又说宿舍楼空荡荡冷清清的,没人一起玩游戏,没人跟他一起玩游戏,ps2都吃灰了。
挂了电话,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要不跟何义晖也提前回去,这样我们可以有几天单独相处的时间。
我立刻把这个想法告诉何义晖,他当时正在玩游戏,几乎没有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我高兴得不行,马上就让妈改了机票。
出发那天,我妈把行李箱塞得满满的,吃的用的拼命往里装。
给何义晖装得比我的还满,甚至有一些给他的也塞进了我的箱子里,还专门叮嘱我,“这是给义晖的,你不许动啊。”
我又气又乐,抱怨道,“妈,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
何义晖也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说:“阿姨,这么多够了,会不会超重啊?”
“没事,超重就超重,”我妈无所谓地说,“你要是扛不动就让钟呈帮你扛,他在家吃那么多也不干活,出去就得多运动。”
“靠,我帮他拿,还不能吃,怎么都是我吃亏?”
我妈瞥我一眼,直接选择了无视。
行吧,我忍了。
收拾完东西准备出门,我背起自己的背包,顿感沉重,又试着提了下何义晖的包。
我灵机一动,就跟何义晖提议道,“我拉你的行李箱,你背我的包,公平交易。”
没想到我妈先不答应了,骂道,“你别欺负义晖,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背。”
“靠,明明是你们欺负我。”
何义晖就在一边偷笑,我上去扣住他的脖子作势要修理他,结果又吃了老哥一锤。
行行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到了学校我再哼哼。
我妈送我们到门外,开始例行叮嘱,什么按时吃饭、别老熬夜、好好读书,我听得头大,刚要吐槽“知道了,你都说八百遍了”,她已经转到了何义晖那边。
“义晖啊,下次放假了再来玩,想来就来,下次多住几天,这里还有很多地方可以玩。”语气温柔慈爱,仿佛被夺舍了。
何义晖笑着点头,“知道了,阿姨。”
“妈,那我下次放假了也来可以吗?”我怪里怪气地问。
老妈瞬间变脸,“你是不是痴线啊?”
这时候我爸催了,“时间差不多了,还聊。”
我哥在车上按了下喇叭,我们赶紧挥手告别,踏上返京的行程。
我哥开车,我这次没坐副驾,而是跟何义晖坐在后排。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我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慨,还记得放假刚回来那天,我满心期待新学期快快到来。
现在何义晖不但跟我回了家,还跟我睡一张床,更没想到,他现在和我悄悄勾着手。
“义晖,这几天在这边玩得怎么样?”我哥从后视镜里看过来。
“挺好的,”何义晖笑着回答,“我挺喜欢广州的。”
“喜欢广州啊,”我哥故意拖长了音,“是喜欢广州这个地方,还是喜欢广州的人?”
“嗯,都喜欢,呵呵。”
“都喜欢吗?那你觉得广州人哪里好啊?”
靠,听到这里我就知道我哥又要开始作妖了,马上打断,“你好好开车行不行,路上车多人多!”
“你个小鬼,车都不会开还想教我做事。”
“我,我是提醒你注意安全。”
“我安全得很,我是怕车里有人觉得不安全。”
什么意思?我跟何义晖对看了一眼,发现对方都没听懂。
“上机场高速了,你们系好安全带没?”
“系好了。”我跟何义晖异口同声答道。
“我开的不算快啊,你们不怕吧?”
“不快啊。”我心想,这是什么问题?
“实在害怕的话可以,找个什么东西抓着。”
一秒后,我跟义晖几乎同时听明白了,勾着的手指瞬间松开。
靠!!
透过镜子,我看到我哥在窃笑,靠靠靠!
把我们送进机场,我哥又跟我们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这时我不禁有些担心,我哥刚才的玩笑说得那么明显,何义晖会不会不舒服?毕竟他一直都比较介意别人看出我和他的关系。
上了飞机,我开始想要不要跟他说我哥其实知道我们的事。
思考了半天,我决定跟他坦白,一来我哥是支持我们的,二来我希望何义晖能少一些压力。
我鼓起勇气,还是开口了,“义晖,我有个事跟你说。”
何义晖转过头来,“什么事?”
“说了你不要生气。”
“啊?”他思索了几秒后笑着说,“我不生气,你说吧。”
“就是,其实……我哥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何义晖眉头微微紧了一点。
我心头一颤,赶紧解释,“但是你不用担心,他绝对不会跟别人乱说的,跟我爸妈他都没说!他对我很好,就是嘴巴贱了点,但他真的很关心我,还有我们的事,真的!”
“哦。”
哦?
什么哦?
我愣了,“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啊,他跟我说过了。”
“啊?他跟你说过什么了?”我目瞪口呆。
何义晖笑着说:“你感冒那天,我跟你哥在楼下吃饭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让我别告诉你,说等你自己发现。”
靠!靠!靠!
我大脑宕机了几秒,我彻底无语了,难怪刚才在车上我哥敢开那种玩笑!搞了半天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看着何义晖那一脸坏笑,我又有些生气又有些高兴,气呼呼的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密谋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老实交代!”
“哈哈,什么也没有。”
“我不信,你俩肯定还有事情瞒着我没说。”
我伸手去掐他的腰,他笑着躲开,“他就说以后你要是做错事可以找他告状,哈哈哈!”
“靠!”
玩闹中,我们回到了北京。
一下飞机,一股冷得刺骨的寒风迎面扑过来。
这些天北京都在下雪,我跟何义晖都冻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把衣服的拉链拉到顶。
我们拖着两个笨重的箱子,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选择打的回学校,可我知道何义晖不喜欢乱花钱,于是就改成坐机场大巴。
上了车,我搓着手哈气。
“冷不冷?”他问我。
“还行。”
其实挺冷的,刚才在外面走了一小段路我的手就冻得有些麻了。
车启动后,何义晖往四周瞟了一圈,然后悄悄用他的手包住我的手。
“你的手好冰啊。”他惊讶地说。
“你的手好暖啊。”我也惊讶的说。
“呵呵。”
他的手心暖得像个小火炉,他的笑不仅要把我融化了,感觉外面的雪都要化了。
当时我真的想直接扑过去抱住他,按着他一顿亲。
后来我听到有句俗话是这么说的,“手暖之人,性情温良,手寒之人,心事重重”,倒也有几分道理。
坐大巴没法直达学校,一番周折,我们终于到了。
校园里白茫茫的一片,也没有什么人,这天回来算是回校最早的一批人了。
我们说好了先各自回宿舍放好东西,然后再一起出去吃饭。
本以为回到宿舍会暖和一些,没想真只是暖和一些。
因为我们这栋宿舍楼不是集中住宿楼,就是专门把留校的学生集中安排在一栋楼里,统一供暖气,可以避免浪费。
我这栋楼只开了最低档的暖气,大概也就十度左右。
我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搓手,刚收拾了一会,何义晖就打来了电话。
“你那边冷不冷?”他问。
“冷啊。”我苦笑道。
“那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好啊。”
嘿嘿,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我立马答应,嘴角忍不住上扬,心想这小子才回来第一天就舍不得跟我分开睡了啊?
挂了电话,我继续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尤其是我妈塞给他的那些东西,今晚就得带给他,晚一天我都担心让许刚那帮混蛋嚯嚯了。
嗯,想到许刚,我就想到他当初跟何义晖说那些错误情报,差点害我失去可爱的义晖!等他来了必须好好收拾他!
过了没多久,宿舍门突然开了。
我一转头,就看到何义晖进来。
“你那么快就收拾完了?”我疑惑地问。
“呵呵,没,先收拾一下,其他的晚点再弄。”
“你是怕我私藏我妈给你带的东西吧?”我看着桌上那堆东西开玩笑道。
“我是那种人吗?看在你帮我千里迢迢扛过来的份上,我可以赏你几包。”他笑道。
“靠!你自己拿过去吧,我不帮你拿了!”
“呵呵。”
我在地上蹲得有点累了,坐到床上休息,何义晖则主动帮我整理剩下的东西。
我心里那个甜啊,看了一会,忍不住起身走到外面看了看,“咔哒”一声把门锁上了。
何义晖看了我一眼,“咋了?”
我没说话,嘴角一扬,他马上就明白了。
“我已经……”我数了数,“已经有七个小时没有亲你了,你得补偿我。”
“你怎么不补偿我?”
“也行。”我笑着说,“你要亲几个?”
他这才反应过来,呵呵笑着挠了挠头。
“上个学期你跟我说,等下个学期,现在下个学期了,你的回答是什么?”我故意问。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严肃点。”我半开玩笑道,“点头yes摇头no。”
何义晖憨笑着,点了点头。
我也笑了,上前抱住他,落下新学期的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