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义晖。写得不好,见谅。
记得第二次碰到钟呈,他带着耳塞,靠在宿舍门边,冲我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就这个画面,我记了很久,大概是他那副样子太洒脱了,尤其是前一天还差点跟我打起来。
从那之后我总是留意他,可我是喜欢女生的,只是对他,我找不到准确的词去概括,或许他身上有某种我喜欢的特质。
他们宿舍门总是开着,谁进去坐一会儿,他聊两句就能跟人聊成朋友。
楼下有人喊他,他直接吼回去,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好像没有不知道什么是见外,经常趴在别人的床上。
我不太走运,因为他身边从来不缺朋友。
偶尔他会喊我一起吃饭,在门口敲一下,走,就一个字。
我不在,他也会叫上其他人,他身边的位置从来不缺替补。
他对我很好,可他对所有人都很好。
这是浇在我头上的一盆冷水,一个声音说,你看,他对你不一样,另一个声音说,别自作多情,他对谁都是这样。
别人跟他说,有女生在追我,他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论在什么场合,不管大家提到谁,他都是那个表情。
好吧。
有时候我觉得我过于在意他的想法了。
非典解除封校后,我们去网吧包夜,他拽我去找澡堂。
黑暗中,我以为他跟好兄弟都那样,或者,他对我跟别人不一样。
可是我错了,我早该想到,他不会用这种方式跟我亲近。
我手心是凉的,心也是。
还好,他没有多想,他沉浸在自己的愤怒里,也沉浸在惩奸除恶的正义里,没有来得及读懂我的心思。
我不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也不奢望以后会有什么奇迹。
一切总该归于寻常路,女朋友是女朋友,兄弟是兄弟,互不干扰。
可有些东西溶在水里,不是沉在杯底。
他总能用各种方式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在校园里偶遇,在宿舍里欢呼,在球场外路过。
得知他喜欢沈念那天,我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其实答案不用去想,也不应该去想。
我躺了一整夜,失眠。
他生日喝多了,搂着我掐我的脸。
这算不上多亲密的动作,可他以前没对我做过,果然,心底沉寂了许久的那团火焰又开始翻涌。
那晚我躺在床上,心跳声像打鼓。
何义晖,你喜欢他,别管从哪一天开始的。
我挖空心思,回想往日种种,寻找让一切合理的证据。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觉,岂是几个模糊的瞬间就能证明。
即便有,我也没办法告诉他。
世人皆为血肉凡胎,奔走烟火人间,一念微动,便惹万绪千愁。
在心底压了那么久的东西,被他一句重色轻友就翻了出来。原来我一直自持的冷静克制,不过是他从未戳破罢了。
他没有再发消息来。
聊天停在道歉那一行。
是什么让他学会了不再追问?是不是他也觉得,该说的都说了?
他眼里面的我,大概就是那样的人吧。
可人是最贪心的动物,未曾拥有时不觉缺憾,一旦尝到一点甜头,就又会觉得不够。
例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