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去看,原来是从霜拎着灯笼出来接秦艽,而此刻灯笼落地,从霜脸上全是震惊。
“从霜姐姐……”
眼见从霜脸色,又想到刚刚谢奈说的“救命恩人”一词,秦艽心中一凛顿觉要遭!
而下一秒,从霜果然几步跑了过来,她手语急急地问秦艽:“上次小公子说雨夜逃生被好心人所救,那个好心人就是王爷吗?”
秦艽无力地扶了一下额,不,这真的是个误会……
从霜见秦艽扶额,就大概知道她的猜测是对的,原本她是极怕谢奈的,而此刻知晓了他救过秦艽,那感情自然也由害怕敬畏变成了热情感激。
“小公子,这么晚了王爷他们肯定还没用膳吧!府内膳食都准备好了,邀请王爷他们一起吧,等我再去炒几个菜……”
一把握住从霜的手,秦艽示意她先停下:“王爷他们查案事忙,我们就别打扰他们了,姐姐先进府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想诓我,查案再忙也得吃饭啊!”
“哪敢骗姐姐,他们真的很忙……”
一旁几人看着秦艽和从霜之间的互动一脸莫名,贺啁挑着两人手语间隙问了句:“请问,这位姐姐在说什么?”
“没什么……哎!姐姐……”
秦艽正想打胡蒙混过去,却见从霜一步上前,左手在下,右手在上做了个扒饭的手势,而后又指了指府门口。
贺啁一下就懂了:“姐姐是在邀请我们进府用晚膳吗?”
“嗯嗯。”从霜点点头,接着又指了指骆北骆月,最后目光热情洋溢地望着谢奈。
虽然她没说一句话,但是大家都懂了她的意思。
众人愣神间,贺啁一下就笑开了,“小秦艽,你不老实,姐姐想请我们过府用膳你却百般推脱!”
秦艽试图狡辩:“没有,只是府中膳食粗糙,怕你们吃不惯,尤其是王爷……”
话落,秦艽悄悄去看谢奈。白日里才说日后无需再有往来,晚上就邀他去府中用膳,这……不妥,不妥。
“哎呀!王爷虽然金尊玉贵,但到底是征战沙场的人,想来没那么多讲究,小爷我就更好说啦,随便吃什么都行。走走走!小爷我是真有点饿了,快快快,进府去!”
“我……”
贺啁说着就把秦艽往府里推,骆北骆月不敢擅自主张,立在谢奈身后没动。秦艽被推得有些懵,但他见谢奈也抬脚往府里走时,整个人更懵了。
这种懵,一直持续到一行人进府、用完膳秦艽都没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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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一会儿,一锅鱼汤见了底,贺啁摊在花厅的椅子上消食,骆北骆月帮着从霜收拾桌子。
秦艽瞧着眼前青年,犹犹豫豫地开口:“王爷可要用些药?”
秦艽指的是谢奈脖子上的红痕。
“不必。”谢奈声音清冷,而后又看了一眼秦艽的手,“小公子矜贵,应当多注意。”
秦艽:……你真的不是在嘲讽我吗?
你这个众星攒月、金枝玉叶的翎南王,说我一个小小礼部侍郎府的公子矜贵?
算了,算了,说正事。
秦艽摇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然后开始问起今天黎鸣书院被害者家属伸冤和赵允之的事。
刚刚骆月简单说了下谢奈查问被害人家属的事,左右是求翎南王为他们的儿子伸冤,他们的儿子是无辜的,还有就是他们都提到了一个叫招绣楼的地方。
招绣楼,秦艽记得之前黎院长也提过,说薛林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去招绣楼买东西。
“那明日我们去招绣楼看看吗?”
“明日你便不用去了。”谢奈没否认明天要去招绣楼,但却没说要带上秦艽。
“之前不是说需要我们配合查案吗?”
“这还不好理解吗?现在种种证据都指向赵允之和招绣楼,我们没有嫌疑了,自然不用跟着奔波了。”贺啁的声音透过屏风传来。
“可我还是想继续参与调查。”
这件案子,秦艽已经搅了进来,他不想中途退出。
南州义庄停尸堂那具无名女尸还没有确认身份,那样年轻的女子,如锦似花一般的年华,不应像尘烟一样隐没。
白日里朱奇和薛林的亲人都为他们喊冤,可那个可怜的姑娘,却无人为她发声。
秦艽知道谢奈会为那些逝去者鸣冤,但他就想亲眼看着天理昭昭分明,恶人俯首就缚。
“王爷,可以吗?”
谢奈没回秦艽的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秦艽拿不准他的心思,就目光希冀地看着他,半晌谢奈冷声道:
“可以,但小公子要保证时刻在本王身边,否则再出意外,本王可赔不起林相一个成婚对象。”
秦艽:……好好的提什么林瑥,糟心。
定了定神,秦艽回:“多谢王爷允我,我定和王爷同在一处,且好好保护自己。”
“嗯。”谢奈点了点头,恰逢此时从霜沏了新茶上来,两人的话也暂停。
给贺啁秦艽都递过茶后,从霜双手端着白瓷雕梅茶盏到了谢奈身侧。
“从霜姐姐别忙了,快去歇着吧。”
秦艽温温一笑,声音轻软中带着些急切的催促。
“嗯。”从霜极为恭敬地将茶放在谢奈身侧的小桌上,又朝秦艽笑了一下后便行礼出去了。
“这茶不错呀。”贺啁已经揭开茶盖,满室瞬间溢满茶香。
谢奈看了秦艽一眼,也伸手取了茶盏。
“不错就好,不错就好,大家都试试。”秦艽心虚笑笑。
他都没敢看去谢奈,可不是不错嘛,这是从霜特地买的上好于谷茶,本来说准备带回京送给林瑥的,就连谢奈手中那套白瓷雕梅茶盏都是配套准备送礼的,结果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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