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本弱,因爱则刚。
从霜陪着秦艽十几年,她看着秦艽一路长大,秦艽就是她刻入骨血的亲弟弟,所以她忍不了!
真是解气!
骆月恨恨地看了一眼地上两人,要不是时机不对他都想给从霜拍手叫好,倒是肖年章和肖岳有些讪讪和不可置信,估计是没想到从霜一个丫头下手竟然这么狠。
两个黑衣人被打之后浑身杀气更甚,但苦于一直被人压制,反抗不得,于是他们开始嘶声怒骂:
“看来你们也就这点本事,找个娘们儿来折磨人看不起谁呢!传说中的翎南王也不过如此!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的命是有人保着的,今日若我们死了,来日那个秦艽就得给我们陪葬!我们倒是贱命一条,可那个小公子细皮嫩肉的就……啊!”
“可惜了”,三个字被噎在喉中,黑衣人突然惨叫一声。
是谢奈袖中一柄小匕首飞出,生生割开了他的喉咙。
贺啁气得不行,“王爷你还磨蹭什么?就这么听着他们胡言乱语?”
青年容色冰冷,眸光如刃,似要生生一寸一寸剥下眼前人的皮肉,“你们这种低贱的废物,也配提他的名字?”
谢奈怒了。
不用谢奈再多说,骆北大跨步上前,他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两样物件,一是一把拳头大的榔头,二是十几根五寸长的铁錾。
那些铁錾形似长钉,顶部尖锐,约有女子大拇指粗细,其上还有许多红色斑驳痕迹,肖年章没敢仔细看,不知道那是锈迹斑斑还是血迹未干。
骆北将手上的东西交给押着二人的士兵,声音嘲讽:“口出狂言就得付出代价,接下来就看看你们的骨头和贱命哪个更硬一点了。”
黑衣人愣了一下,没明白骆北是什么意思,但很快膝盖上碎骨致命的疼痛就让他们彻底清醒了。
士兵将两名黑衣人死狗一般暴力压在地上,有两个士兵拿了铁錾对着他们的膝盖狠狠钉凿进去,铁榔头一下下敲打着铁錾,铁錾也一寸寸毒蛇般地往人骨肉里钻。
长錾入骨,皮穿肉烂,鲜血浸开了二人扭曲的面庞,铁錾凿骨和榔头敲击的刺耳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响彻。
“啊,救命……好痛!救命!”
人身体里有骨头,自然不能像在墙上钉钉子一样,将铁錾顺利钉进去,所以遇到实在钉不进去的地方,士兵还会将半陷在黑衣人膝盖骨里的铁錾左右挖、剜、掘、刨……然后再举起榔头朝着铁錾奋力一砸,如此如此,一直循环反复。
“快给老子停下!救命!”
二人撕心裂肺地惨叫,疯癫魔怔一样地扭动身体,剧烈的疼痛让他们不断痉挛抽搐,而士兵手上动作不停。
“嘭嘭嘭”一声一声,一锤一锤,原本坚硬的人骨就这样被铁錾一寸寸凿得稀烂。
人骨穿钉,生不如死。
黑衣人尖啸哭嚎的声音太刺耳了,士兵唯恐吵到谢奈,便扯了一块衣料堵住了两人的嘴。但即使嘴里塞着布,两人的惨叫声还是依稀传出。
随着士兵最后高举榔头用力一敲,带着血锈的长长铁錾猛然凿穿了二人的膝盖骨,滴滴答的血顺着錾子露出的部分流下,现场血肉翻飞,白骨森然。
从霜有些受不了这个,干呕着跑出了营帐,贺啁担心她,也急匆匆追出去了。
骆北骆月漠然看着眼前两个快要昏死过去的黑衣人,眼中尽是嘲讽。
肖年章和肖岳暗暗后退了好几步,肖年章更是被吓得有些站不稳,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还好有肖岳扶着他才不至于直接跌坐在地。
坚硬的铁錾将两名黑衣人的膝盖骨捅了个对穿,他二人相当于是已经废了一条腿,而士兵手中动作依旧没停,又冷漠地拿起了铁錾。
两人起初还嘴硬,嘴里塞着东西都还在试图骂骂咧咧,但当第二根铁錾入骨时,他们便再也忍不住了。
高瘦黑衣人率先求饶,他疯了一样地踢动身体,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死死的,祈求地看着谢奈。
“王爷,他们好像准备招了。”骆北恭敬道。
谢奈眸中并未因面前肉绽骨碎的场景而起半分波澜。
“继续。”
“唔,啊!!——”
谢奈话音一落,士兵手上的榔头也疯狂全力锤下!
两名黑衣人嘶声巨吼,眼里全是浓浓惊惧,因为剧痛两人咬烂了自己的舌头,堵嘴的布被染红,丝丝缕缕的鲜血慢慢从他二人嘴角溢出。
“唔,救唔,救命……唔。”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几乎到了让人一闻就恶心的地步。
半个时辰后,谢奈终于喊了停。
此刻两个黑衣人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他二人膝盖、脚腕、手肘、手腕均被铁錾贯穿,一人八根,根根生穿筋骨,血肉和碎骨落到地上,看着骇人异常。
堵嘴的布被取出后,他二人便烂泥一样地瘫在地上,惨嚎着粗粗喘气。
“本王最后问一次,秦艽的命值多少钱,何人指使你们刺杀他?”谢奈声音很轻,但听在两名黑衣人的耳中却是彻骨的森冷悚然。
经历过刚刚一遭,再硬的骨头也凿碎了,再硬的嘴也撬开了,那名相貌丑陋的胖黑衣人精神好些,他颤抖着开口:
“咳咳,第一次刺杀我们收到了五百两黄金,这次给了一万两。”
碎骨裂肉太痛了,肺腑中尽是撕裂感,说到一半黑衣人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喘气。
“一万两就想买他的命?呵……”
有那么一瞬间骆月觉得谢奈会当场杀人,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太骇人了,血红的眼,嘲讽的笑,宛若阴翳神祇,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的雇主说,秦艽不过,不过是被抛弃的弃子,无人会在意他的生死,我们杀了他就算被抓也不怕,雇主会将我们从死牢里弄出去,保我们不死。”
为了活命,黑衣人已然全盘交代。
“你们的雇主是谁?”
“是……是林瑥。”
黑衣人话落,营帐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肖年章更是被吓得直接跌坐在地,脸上是怎么也掩不住的惊恐万状。
“什么?林瑥?”
恰巧此时贺啁也扶着一脸震惊的从霜进来了。
贺啁拧着眉又问了一遍,“你说的是当朝丞相林瑥吗?”
贺啁虽远离朝堂,但当朝丞相是谁他还是知道的。再结合刚刚黑衣人说的,杀人了也能从死牢里保住人,贺啁很难劝自己说,这是出现了同名同姓的情况。
“对,就是他。”
现场更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