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篮内的湘灯很快被秦艽和谢奈全部放入江中,满江灯盈,风呼愈急,仿是故人急切之思。
江水滃滃将盏盏湘灯带向远方,谢奈立于岸边,眉眼间丰姿夺人,意蕴深深。
秦艽亦静静陪在谢奈身侧,目光温然,不发一语。
良久后,谢奈转身,突然牵过秦艽。
“怎么了……唔?”
秦艽话音未落,额头便被谢奈落下郑重一吻。
“小九……”
谢奈正想说话,突然一阵疾雨袭来。
“这雨来的真是时候。”秦艽有些哭笑不得,随即拉着谢奈往画舫上跑,“雨太大了,先避一避吧!”
秦艽拉着谢奈上了画舫,夏日衣衫单薄,二人差不多都被雨浇了个彻底。
骤雨朦胧间,远山轮廓不显,江湾簇簇荷叶被雨打得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风摇林枝,江面映出数丛乱影簌簌。
秦艽有些无奈,“我看看有没有毯子。”
说着他松开谢奈,开始在画舫中翻找,待秦艽好不容易找到一块毯子,回首就见谢奈拎起青瓷的小梅壶,倒了两杯“茶”。
这“茶味”怎么有些熟悉?
“等等!”
秦艽赶紧拦住谢奈。
“怎么?”谢奈不解道。
“这好像是果酒。”
秦艽又嗅了嗅,先前他饮过类似的果酒,闻着就是这个味道。为了求证,秦艽还拿起其中一杯抿了一口,“对,这就是果酒。”
许是骆北骆月放错了。
秦艽心说。
“六哥还是别尝试了。”秦艽劝道。
谢奈望着秦艽紧张的模样,突然自顾自道:“看来上次侯府醉酒后,本王确实忘记了些很重要的事。”
“嗯。”秦艽点了点头,算是默认道:“六哥可以仔细想想。”
“若本王想不起来呢?”
谢奈定定看着秦艽漂亮的眼睛,唇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雨幕如织,整个江湾被笼罩在一片氤氲水汽之下,突然一支粉色荷花“好奇”地探进画舫,其盛开的花瓣上还缀着几颗珍珠似的雨滴。
“想不起来……便算了吧。”
秦艽有些无力,他就当被金鱼嘬了几口呗,还能如何,总不能他还帮着谢奈回忆一下吧。
谢奈没答话,轻笑了声,随后男人抬手,大手触上秦艽面庞,温柔地寸寸摩挲抚弄。他动作细致,目光好整以暇,秦艽瞬间被他弄的面颊滚烫。
“你做什么?”
秦艽颤抖着去抓谢奈的手,说话间,小公子耳际泛红,瞧着竟比窗边那支粉荷还缱绻动人。
“没什么。”谢奈任由秦艽抓着手,声音嘶哑道:“就是想碰碰小公子。”
“你……”
不知不觉间,画舫内的气氛突然变得炽烈焦灼,微妙的暧昧循序渐进着将秦艽和谢奈无声缠绕,二人一时都没再开口,只有目光深深浅浅地交汇着。
真是……每次都会被他蛊惑!
最终,秦艽暗恼一声,先一步错开了视线。
恰巧此时一阵风来,吹动画舫帷幔轻飘的同时,也熄灭了几盏烛火,室内瞬间昏暗更多,旖旎愈深。
“我去看看。”
秦艽放下酒杯,正欲去查看熄灭的灯盏,可不知是心太乱,还是怎么,他脚下才走几步,就一脚踢到桌腿,然后猝不及防地朝前摔去!
“啊……!”
秦艽一声惊呼,谢奈立刻去拉他,一阵天旋地转后,秦艽径直撞入谢奈怀中!
画舫上置有供人休憩的小榻,此刻二人一同摔跌在上面,不知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摔法,秦艽竟一个不慎跨坐到了谢奈腰上,秦艽一低头,身前就是谢奈滚烫的胸膛。
这要命的姿势!
“我,我立刻起来!”
秦艽想要起身,他刚撑起腰,身下谢奈却故意将他一拽,“啊……唔!”
秦艽毫无防备被掐腰狠狠摁到谢奈小腹上,仓惶间他手上还扯落了一张浅色帷幔。
柔软帷幔虚虚落在二人头顶,极为逼仄的小空间,男人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明明两人衣衫都被打湿,但此刻秦艽却清晰感受到了来自谢奈身上的高热温度。
腰腹相贴的极近距离,让秦艽后腰不住发颤,偏偏这时,谢奈还凑上来吻他。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秦艽被迫仰起头,口中发出细碎的嘤咛声。
“谢,谢……奈!”
小公子声音哆哆嗦嗦的,细瘦的手抵着男人胸膛,试图和他拉开距离。
“不是说让本王仔细想想吗?”
谢奈箍着秦艽,不让人后退,“怎么又要逃?”
“你无赖!”
秦艽软着嗓子斥他,很显然,谢奈根本没想起来之前温泉中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单纯的想摘他这朵秦艽花而已。
“那小公子要拒绝吗?”
谢奈轻笑着看向秦艽,昏暗烛光下男人眼神惑人的不成样子,秦艽看着他,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谢奈半支起身体,秦艽也被带着动了一下,而这一动两人便贴得更紧,秦艽害怕摔倒,赶紧攀住谢奈脖子,此刻二人半躺半抱着,隐在帷幔下的姿势是极尽的暧昧纠缠。
画舫外雨声渐重,探进船内的那支粉荷也轻轻摇曳,似乎一定要将这一方的纠缠亲昵瞧个明白。
谢奈擒了秦艽的手肆意捏弄,如今的小公子被养得极好,十指分明纤细,宛若晶莹通透的白玉。
这样的手,正适合拿来“做坏事”。
“要拒绝吗?”
谢奈又问了一次。
而这次秦艽的回答是,让谢奈将他手上的葑血镯褪了下去,以免等下被弄坏。
“要轻一点。”
秦艽的声音有些害怕,却还是俯身抱住了谢奈,此刻的小公子从耳尖到脸颊,再到露出的脖颈胸膛已然全部红成一片。
“好。”
朦胧的浅色帷幔被扯开,灯火昏暗处,谢奈已然一手揽着秦艽后腰,一手摁住人后颈,径直吻了下去。
“谢,谢奈……唔。”
男人由浅至深的吻凶蛮滚烫,安静的画舫中一阵水声啧啧。
男人唇舌滚烫,秦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后来慌乱间,秦艽手一扬,刚好将那支“看热闹”的粉荷打的“昏头昏脑”,碎裂水珠泅湿了一方暧昧,几片粉色花瓣更是可怜兮兮的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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