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戈,别再打了!”旁边有人劝那光头男人,“再打她就死了!”
  “死了最好!”光头男人啐了一口,“老子本来也不想养这个臭女人和别人的野种!”
  “王戈,你没有心,呜呜呜……”
  那被踹倒在地的女人抽抽噎噎地爬起来,秦艽看过去,只见女人脸上、露出的脖颈、以及手腕处全是青青紫紫的伤痕,看那样子应该是旧伤没好,就又叠了新伤。
  “胡遇云,我没骂你是母/猪,你居然还敢说起我来了?”那光头男人一听女人竟敢指责他,火气更大,骂骂咧咧地就又要上来打人!
  “妈的!”
  贺啁在旁边已经忍了很久,这会儿见男人又想动手,火气腾地直冲脑顶,“你个仙人板板,劳资打死你!”
  随着贺啁话音落下的是男人一声尖厉的惨嚎!
  “啊——!!”
  贺啁踹出的那脚用了十成十的力道,那名叫王戈的男人根本招架不住,当胸一脚,肺腑剧痛,此刻王戈只能抱腹蜷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王戈额上冷汗涔涔,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他刚想爬起来骂人,转身一见贺啁衣着华丽,气势不凡,登时就萎了气势。
  “你,你怎么打人……”王戈蜷缩在地上,声音满是颤抖。
  “我路见不平不可以吗?”贺啁不屑地看向王戈。
  “我,我打的是我婆娘!”王戈声音有些结巴,“你凭什么多管闲事!”
  “你管我?有本事你来打我啊?”贺啁高仰着头,满面矜傲。
  “你……”
  王戈张了张嘴,只见他先是看了贺啁一眼,又小心翼翼地觑了下他身后的萧白羽和骆月,最终还是没敢动手。
  “哼!”见此,贺啁冷笑一声,“怎么,你敢醉酒打老婆,不敢来打我?”
  贺啁其实早就闻到了王戈身上的酒气,他生平最看不起这种人,喝醉了只敢拿弱者撒气,有本事喝醉你去揍官差啊,看官差会不会打死你!
  “这王戈又犯浑了!”张斐在旁边,忍不住低骂道。
  “可不是,喝醉了就发疯,真是可怜了胡遇云和孩子们。”
  “就他这样,胡遇云当年嫁给他也真是瞎了眼!”
  “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贺啁打人动静不小,此刻周边的人都围着他们指指点点。
  王戈是个在外死要面子的男人,这会儿被这么多人议论,一张糙脸憋得通红。
  “这位娘子没事吧,可有哪里伤到了?”
  趁着贺啁教训王戈的功夫,秦艽和萧白羽上前扶起了那名叫胡遇云的女人。
  萧白羽简单帮她检查了一下,“放心,没有伤到筋骨,回去热敷伤处,最多一月即可痊愈。”
  胡遇云抹了把脸上的泪,端正仔细的向秦艽他们行了个礼:“多谢贵人相救!遇云感激不尽。”
  瞧着胡遇云动作,秦艽心道:这个胡遇云虽说衣着褴褛,但举止文雅,且听她名字,好像也是读过书的。只是不知为何会下嫁给了王戈这种粗鄙暴戾之人。
  “需要帮你报官吗?”萧白羽又看了眼狼狈的胡遇云问。
  “不,不用了……多谢贵人!”一说到报官,胡遇云头就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王戈他,他只是一时气急,他也不是天天都打我,就不麻烦官差大人了。”
  那边王戈听到她这么说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丝飘飘然,刚刚被人议论的不爽,顷刻间全部化为了眉间藏不住的得意之色。
  贺啁一听胡遇云这么说就来气,扫了一眼她脸上的淤青,恨铁不成钢道:“他这么打你,你还维护他?”
  “我真的没事……贵人们就别管我了。”胡遇云声音低若蚊呐,目光根本不敢和贺啁对视。
  “哎!你!”
  贺啁心里那个火,正想骂人,就被秦艽拉了一下。
  “秦艽你拉我作甚!”
  贺啁脾气正大,抽手时差点将秦艽掀倒,还好谢奈从侧边扶了他一下。
  “啁啁别急。”秦艽悄声劝贺啁:“也许她是有什么苦衷呢?要不还是让她自己决定吧。”
  贺啁闻言翻了个白眼。
  心说都被打成这样了还管什么苦衷,她就应该让那个男的这辈子、下辈子都在牢里度过每一分钟!
  “好了,说清楚了!说清楚了!都是误会来的。”
  眼见经秦艽劝慰,贺啁没再要打人的架势,王戈就凑上来亲亲热热地拉起胡遇云的手,“刚刚是我错了!喝点马尿就发疯,遇云你别和我生气!”
  “嗯。”被握住手的胡遇云勉强笑了笑,“我,我没生气。”
  贺啁见此更加无语,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还管个鬼!
  恰巧此时高台上新一批女婴被抱了上去,贺啁索性直接转身,不再管他们,一心一意看起了台上的热闹。
  “遇云来,我们站这边,别挤到贵人了。”
  王戈脸上露出讨好的笑,边说边不着痕迹地将胡遇云往自己身边拖。
  胡遇云完全不敢反抗,僵直着身体任由王戈拉拽不算,脸上还要硬做出一副“我是自愿的”的扭曲表情。
  “你看,这一轮是咱们妮儿参选呢!”眼见秦艽萧白羽也不再注意他们,王戈脸上笑意更甚,“遇云,你说这次的妮儿,会被选中成为‘潇湘神女’吗?”
  胡遇云没答话,靠着王戈的身体正不着痕迹地发着抖。
  “烂泥扶不上墙。”
  人声嘈杂间,全程目睹了王戈所有动作的沈傅卿凉着声音嘲讽。
  秦艽也听到了沈傅卿的话,他忍不住回头去看,只见此刻胡遇云和王戈都紧张地盯着高台上一个穿着棠梨色小褂的女婴。
  他们目光灼热,双手紧握成拳,尤其是胡遇云,几乎要把腰间那个精致的云纹香囊捏碎。
  不过说来……秦艽又往王戈腰上扫了一眼,只见他腰上也挂着一个做工精致的香囊,秦艽再往不远处张斐腰上一扫,然后是其他官差、百姓……渐渐的秦艽发现,潇湘郡的人好像个个都会佩戴做工精致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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