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清漪被扑倒后和那人囫囵滚做一团,随即殷红的血迹缓缓渗出,原本干净的明琉石也被染得血色斑斑。
回过神来的清漪急忙去看为他挡箭之人,“表哥?”
清漪震惊不已,愣了一下才赶紧去捂宁仲流血不止的小腿,“怎么会是你!”
“表哥?”
屋内秦艽听着清漪那声表哥,又看了看宁仲,视线最终落在清漪那张和他有六七分相像的脸上。
此刻,秦艽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拿弓箭的手甚至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就在这时,谢奈和萧白羽也赶到了。
原本宽敞的雅阁突然涌进来很多人,骆北骆月,还有从霜浑身狼狈地正被思鹭搀扶着。
江潮突然汹涌了起来,澎湃的浪花拍打在众人脚底的明琉石上,发出巨大的“哗哗”声。
萧白羽径直绕过倒在门口的宁仲和清漪,疾步走向贺啁,“啁啁没受伤吧?”
他刚想拉着贺啁检查一下,贺啁却突然焦急道,“刚好,师兄我们找个东西……”
“找什么?”萧白羽不明所以,“啁啁丢东西了?”
贺啁没答话,拉着萧白羽在雅阁里搜罗了起来。
“小公子箭术长进很大。”
谢奈说着也走过来,很自然地要接秦艽手里的弓箭。
秦艽仰头看向谢奈,正好的日光落在他脸庞,衬得青年面容轮廓格外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
谢奈的出现,让秦艽紧绷的心神得到缓解,握弓的手也卸了力,他深深呼出一口气,“都是老师教的好。”
秦艽起初是不会射箭的,后来是谢奈手把手的教他张弓,瞄准……在京都王府的那些日子,秦艽白天练习射箭,晚上陪谢奈泡温泉,日子过得很是充实。
但好在充实是有收获的,就比如今天,秦艽不再是过去那个需要别人庇护的孱弱小公子,矜娇柔弱的秦艽花终于生出了自己的铠甲。
“那两人,小公子想如何处置?”谢奈目光扫过宁仲和清漪。
不知为何,秦艽总感觉此刻谢奈平静的表情下,藏着的是汹涌的万顷骇浪。
“我……”秦艽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怔愣间,宁仲满面羞愧地先说话了,“表弟,是,都是我的错,你饶过清漪吧。”
若不是他一时不察,清漪也不会和他的小厮串通,借着他的名头将秦艽骗来此处。
“表哥,对不起……”清漪流着泪去抱宁仲,却被他轻轻推开。
宁仲目光看向秦艽,“是我没有控制好对你的感情,清漪只是心思重了些,喜欢没有错……看在你们这么像的缘分上,表弟你放过他吧。”
秦艽面无表情地看着宁仲,他突然觉得很恶心。
六七分相似的面容,故意的“表哥”称呼,用妓子当替身来意/淫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宁仲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秦艽不禁想起他还曾和谢奈说过,“宁仲少时有个喜欢的人,只是多年不曾再遇,一直心心念念。”
可笑!如果不是今天清漪疯这么一出,秦艽估计一辈子都想不到,自己竟还是这局中人。
“宁仲,你真恶心。”
秦艽盯着宁仲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不准你说表哥!”
秦艽话落,宁仲还没说话,清漪倒是反应比他还大,只见他突然站起来,指着秦艽骂道:“明明就是你!你都有了那么厉害的金主,还水性杨花的勾着表哥,若是你不给表哥希望,他怎么可能这般……”
“清漪快别说了!”
宁仲没想到清漪会突然“替他出头”,一想到他将翎南王说成金主,把秦艽比做妓子,宁仲后背冷汗就噌噌地冒。
“金主?”
谢奈眼底酝出浓浓冷意,只见他边念着这两个字,边缓缓地举起了手上长弓。
上位者如看蝼蚁一样俯视着脚边的人,秦艽拿不准谢奈此刻的想法,但他不想谢奈脏了手。
“别理这个疯子。”
秦艽握住谢奈的手,朝他摇了摇头。
“清漪,你别固执了!”就在这时思鹭从人群里冲出来劝清漪。
“是你,是你给他们通风报信的!”清漪一见思鹭,突然回过神来,猛地将他一推!
“奉乌楼今天关店修缮,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是你和他们一起算计我!”
思鹭没否认他通风报信的事,“清漪,杀人是犯法的,我不能看着你死。”
思鹭先前就发现清漪不太对,于是一直暗中跟着他。在发现清漪和曹贵绑走秦艽贺啁,又找了人去拦截报信的从霜后,思鹭赶紧一边让人去报信,一边去救从霜。清漪找的人莽撞躁进,若不是思鹭去的快,从霜怕是要断掉一条手臂。
“清漪,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思鹭声音恳切。
“滚,你滚!”清漪推开思鹭,“你和他们都是一伙的!”
清漪又指着秦艽,“整天勾三搭四,都怪你!我才成了这该死的替身!”
秦艽:“……”
你这人疯的有点没边了吧!
秦艽有种吞了苍蝇的恶心感,正当他想着要不要干脆把清漪打晕的时候,就听清漪突然捂着头惨叫一声——“啊!”
“咣咣咣!”接着器物敲击头部的声音传来!
秦艽惊愕抬头,正好看见贺啁拿着根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擀面杖,正“咣咣咣”的把清漪的头当木鱼敲。
“你还敢说话!”贺啁边敲边骂,“跟头野猪似的,龇牙就鬼吼乱叫,小爷我今天就把你脑袋敲开花,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渣!”
“等等,清漪……别打,别打。”
“救命,你疯了吗?啊……好痛!!”
宁仲脚受了伤不方便帮忙,于是众人就见清漪被贺啁追着满屋子“咣咣”敲,秦艽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贺啁的后脑勺,又抬手摸了摸自己脑后那个大包,最后认同了贺啁这个“敲木鱼”的做法。
一番追逐后,清漪躲到了曹贵身后,曹贵护子心切,刚要拿捞尸耙打贺啁,就被萧白羽凭空一弹摔倒在地,于是贺啁顺手给曹贵也“咣咣咣”来了好几下。
“差点忘了你这个老货!”
贺啁说一句就给清漪和曹贵脑子来几下,那力度正好,不会将人打晕,又能将人打的脑壳发蒙:
“还敢挟尸要价,你和你儿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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