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么多人的话,应该是……”
翌日,人来人往的街上,秦艽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人群皱眉。
“对了!应该是螺蛳壳里做道场,真拥挤!”
一旁谢奈拍了拍手:“小公子已经出师了。”
此刻两人正坐在一个小面摊前,岭北的早点很出名,麻辣鲜香的素面馋人的很,贺啁带秦艽试过一次,他一直念念不忘,刚好谢奈来了,于是秦艽一早就拉着他来了。
在等上菜的时候,秦艽就复习起了昨天贺老师教的“知识”。
不一会儿小摊老板端了两碗面上来。喷香的面上撒了油炸的番椒碎,糊香糊香的,还有一个煎的正好的流心蛋诱得人垂涎欲滴。
“王爷快试试!”秦艽将其中一碗往谢奈面前推了推,“看看这个和京都的蟹肉丸子你更喜欢哪个。”
“小公子喜欢哪个?”
谢奈没答话,转而问起了秦艽。
“我啊……”
秦艽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眼前人笑,“我喜欢谢……”
“哦?”谢奈停箸挑眉:“谢什么?”
“蟹肉丸子!”
秦艽肯定答道,然后垂首开心嗦了好一大口面,“真好吃!这面可真是和尚到了家,庙(妙)啊!”
“……”谢奈沉默,盯着人,声音略哑,“确实很妙。”
“那你快吃!”
突然就撩到了谢奈,秦艽心情大好,边吃面边窃笑不止。
谢奈看着垂首吃得正欢的秦艽,无奈笑笑。小公子是不太能吃辣的,这会儿他吃得又有些急,鼻尖和耳朵都泛上了些惑人的红色,一如昨晚被压着欺负的时候。
谢奈闭了闭眼,平息略乱的心绪后递了杯凉茶给秦艽,顺带还抬手为他理了一下乱掉的长发。
遥遥望去,喧喧嚷嚷的街头,青年动作自然随意,绿树浓阴下小公子也仰起头笑靥如花,正好的阳光洒在二人面庞,是旁人路过都会看痴的美好画面。
“清漪,你在看什么?”
刚买完东西回来的思鹭不解地看着躲在墙角的清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思鹭目光微顿,“那不是之前在奉乌楼遇到的小公子嘛?”
思鹭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么一看,你们真的很像呢。”
思鹭说者无心,但清漪听者有意,一想到宁仲在床上喊出的名字,和他为自己赎身的真正目的,清漪心里就跟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灼刺般难受。
他的一腔真心爱意,凭什么就成了表哥寂寞时候的替代品了呢?
“哼,他也配和我争。”
清漪话音很低,思鹭没有听得很清楚,“筝?什么筝?”
清漪没答思鹭的话,思鹭见好友神色郑重,不禁好奇,“清漪你干嘛躲在这里看他们?”他想了想,又看了眼秦艽旁边的谢奈,“难道你认识那小公子身旁之人?”
“不认识。”
这次清漪回答的倒是干脆。
于是思鹭更不解了,“那你这是在?”
清漪这满脸愤恨不甘的神情,若是不知情的看了,还以为他是在激愤抓奸呢。
思鹭正疑惑着,旁边清漪却突然拉着他跑了起来,“快,他们走了,我们跟上去!”
“哎,等等,清漪你慢些……”思鹭跌跌撞撞地被拉着跑,眼中尽是不解,“不是,我们是出来买酒的呀,你跟着他们干什么?”
不理解清漪为什么要跟着秦艽他们的,不止有思鹭,还有骆月。
作为一个合格且贴心的下属,骆月想着自家王爷和小公子多日未见,他二人外出,自己就不近身跟着讨嫌了,只远远保护即可。
然而谁知,他这一贴心,倒方便了清漪和思鹭跟踪。
“有人跟着王爷他们。”和骆月同样贴心的还有骆北,此时他也发现了异常。
骆月抱剑点了点头,“嗯,是之前倌花班那两个小倌。”
“是小公子的表哥,宁仲。”
骆月:“嗯?”
听到对方的话,骆北和骆月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怎么,他们早上没吃药?都来跟着我们王爷和小公子作甚?”
“毒舌”骆月此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当我不存在?这就去收拾了他们!”
骆月说完就想往前冲,骆北将他一拦:“慢着。”
骆北解释,谢奈肯定也已经发现了这三人的存在,既然他没吩咐,他们不若就先等等看,万一主子有其他的安排呢。
骆月心道也是,毕竟小公子的表哥也在,万一闹得太尴尬也不好。
于是骆北骆月就“黄雀在后”的跟着几人,且看他们能翻出什么花来。
那边谢奈和秦艽停在了一处卖绸伞的摊位前,秦艽正拿着把五颜六色极其花哨的绸伞看。
不远处的转角,清漪和思鹭小心翼翼地跟着,而另一边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发现的宁仲则是紧握双拳,满面愁苦。
其实宁仲已经跟着秦艽他们好一会儿了,之前秦艽说他喜欢谢奈之后,宁仲浑浑噩噩地带着清漪回了府,虽然身体里的欲望在清漪身上得到了满足,但他心里依旧是空落落的。
他不死心,也不甘愿,这才想再来看看秦艽,但当他看到秦艽和谢奈亲昵相处而他却连问的资格都没有的时候,他才惊觉,原来他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懊悔,痛苦煎熬着宁仲,而与此同时清漪突然也发现了宁仲的存在,顿时,各种复杂目光在空中如蛛网交缠,混乱异常……
谢奈通过旁边小摊的铜镜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笑。
秦艽浑然不觉周遭氛围异常,拉了一下谢奈的袖子:“王爷你看,这把伞花里胡哨的,贺啁肯定喜欢。”
这段日子在岭北,秦艽受贺啁照顾颇多,所以便想着买个小东西送给他。
“这把也不错。”
谢奈收回目光,递了另一把绸伞给秦艽。
秦艽接过伞撑开,这把比他刚刚拿的那把更炫目,更招眼。
“很好,非常的艳紫妖红。”不过秦艽又突然犹豫,“但是伞和‘散’同音,寓意是不是不太好?”
“不会。”谢奈轻笑,“贺啁跑了,萧白羽自会去追的。”
秦艽:“……”
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且十分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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