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猫主子今天理我了吗 > 番外五[番外]
  番外五
  赵小狼回到宿舍,刚放下背包,手机响了。他就给一个人设了专属铃声,不用看也知道是高胜寒。
  戴上耳机,接听,同时收拾东西。
  高胜寒问他考试都结束没有,今天回不回家,需不需要接他。
  赵小狼笑了下,“今天的考完了,还有两门下周考,回家,来接我吧。”
  高胜寒说好,又报了几样吃的喝的,问过他意见后挂断。
  赵小狼走出宿舍,来到校门口,远远看见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缓缓停下,快跑几步。
  刚在副驾驶上坐下,冰饮已经插好吸管递到嘴边,他系着安全带歪头嘬了一口,皱眉,“巧克力?这是你的。”
  高胜寒举起杯子看标签,“哦”了一声,将吸管塞自己嘴里,把另一杯抹茶的递了过去。
  “阿福怎么样?”赵小狼接过饮料问。
  高胜寒把车滑上马路,有些心虚,“右眼还是睁不开,可能发炎了。”
  赵小狼望着窗外,“那我明天一块带去让祭酒看看。”后视镜中浙大的招牌一闪而过。
  “好。”高胜寒应声,“我送你俩过去。”
  第二天下午,rose的大门被人推开,奚祭酒穿着黑色围裙从正对大门的楼梯上走下来,热情招呼:“阿福来啦。”
  赵小狼单手抱着透明外出包,另一只手关上门。
  奚祭酒眉头一锁,快走两步迎上前,“阿福卡皮了。”说着拉开外出包拉链,自顾自将包里的蜜橘守宫捧了出来。
  赵小狼也不计较,把外出包放在沙发上,问她严不严重。
  奚祭酒打开照明灯,摆摆手,坐在桌前用工具给阿福清理。
  赵小狼松了口气,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水。
  奚祭酒看了他一眼,“今天都做完?”
  赵小狼点点头,放下水杯,反手脱了上衣。
  他后腰上三年前的刀伤早已愈合,只留下一条浅粉色的疤痕。
  奚祭酒走过来戴上眼镜,弯腰凑近看了看,“就剩这一点了,上楼吧。”说完转身迈上台阶,赵小狼跟上。
  行走间露出背上的纹身,那是一条条的黑色荆棘,依托于一处处或大或小的伤疤生长而成,乍看之下已经看不出有疤了。
  赵小狼趴卧在纹身床上,奚祭酒戴上黑色手套,“过两天就暑假了,怎么今天来?”
  “嗯......想给寒哥个惊喜。”
  奚祭酒翻了个白眼,一脸我就多嘴问,落针。
  赵小狼微微皱眉,细密的疼痛密密麻麻不间断传来,恍惚让他回到了那些挣扎的夜晚。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但他也没有存过害人的心思,除了那一天,他将那瓶喷雾对准了不理。
  在他明知不理会出事的前提下。
  可他无法做到眼睁睁看高胜寒去死。
  起初他也是不信的,那个叫达瓦的男人突然出现,然后就说什么
  高胜寒会死,会替何似去死,因为前世他欠何似一条命。简直是胡言乱语。
  可那个男人竟当着他的面,变成了一头白虎。
  那是十七年来他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当即就将这话信了一半。
  再就是奚祭酒也出现,一字一句说出了他那晚荒谬的梦境。
  她说,他是来还债的,因为前世高胜寒因他而死。
  前世、轮回、生死。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却听不明白。
  但恐惧包围了他,他夜夜不得安睡,夜夜梦见那个梦,有时醒来,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即将高考的学生,还是村里那个瞎眼的农妇。
  就像此刻他也分不清,与高胜寒的爱恋、梦想的大学,这一切到底或真或假。
  幸好,疼痛让他感觉短暂的真实。
  奚祭酒擡眼瞥他一眼,“想问什么?”
  赵小狼眼珠向下转向她,“你到底是什么?”
  奚祭酒像没听见,直起身,让开些距离,示意他照镜子看效果。
  赵小狼沉默着面朝她坐起,看向右侧的等身镜,伤疤不见,只有一串黑色的荆棘诞生,刺尖仿佛随时会扎破皮肤带出血肉。
  “满意吗?”
  奚祭酒问。
  赵小狼点点头,“好像有点单调了。”
  奚祭酒摘掉手套,“我是妖。”
  “……”
  赵小狼看着她,奚祭酒一脸莫名其妙,“你问的啊。”
  “我以为你刚才是在转移话题。”
  赵小狼说。
  “哦那没有,我反应慢。”
  奚祭酒说着下楼,赵小狼跟在她后面,“那你是什么妖?”
  “蜥蜴。”她停下,在台阶上回头,半边脸到脖子、手臂,所有裸露可见的肌肤迅速生出蓝绿色鳞片,在光下闪着绚丽的光,一只眼睛变成冷血动物独有的竖瞳,整个人诡谲又梦幻。
  赵小狼顿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怪不得阿福的病你都能解决。”
  奚祭酒没说话,恢复人形,来到一楼大厅,摸出相机给赵小狼的纹身拍效果图,赵小狼很自然地配合,展现各个角度,又问:“为什么只有一半是?”
  奚祭酒查看拍摄的图片,让他转身,“我是半妖。”
  赵小狼点头,“就这么告诉我了?”
  奚祭酒放下相机,直视他,“咱们都坦诚一点吧,你知道我会消掉你的记忆。”
  赵小狼套上t恤,坐在沙发上,直直看着地面。
  “我来就是想让你消掉,太折磨了。”
  他看向奚祭酒,露出求助的眼神,“如果真的有前世,有轮回,那我们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我爱上高胜寒只是因为欠债,那我妈对我好也是因为上辈子亏欠我吗,那我爸呢?他又是因为什么,难道他被人捅死就是活该吗?”
  他说着抱住了自己的头,平日里伪装的平常全被撕裂,整个人笼罩在恐慌里。
  奚祭酒坐在转椅上,用镊子捏了个蟋蟀伸进外出包里,阿福头一伸叨走,吃下。
  “下次来,再纹多花吧。光有刺太单调了。”
  她说。
  赵小狼擡起头,“你反应有点太慢了吧。”
  她看向他,歪着头,和阿福一个神情,“你还活在过去呢,反应岂不是更慢?”
  赵小狼一激灵,静静静静看她,忽然放松了肩膀,背靠在沙发背上,“兰晴月知道你是妖吗?”
  “当然!”奚祭酒笑起来,眼睛弯成两条线,“很小就知道了。在我被同族质疑,不被接纳我的预言时,是她挡住了洒向我的毒液,从而留下了满背的伤疤。”
  赵小狼想起曾无意瞥见过兰晴月脖颈处有疤,当时还以为是烫伤。
  “所以你才去学了纹身,开了这家店。”
  “不。最初是为了我自己,幼时的我并不认同半妖的身份,我曾经想用纹身,覆盖住没有鳞片的那半边身体。”
  “直到十二岁那年,月经初潮来临,我觉醒了预言能力。”
  奚祭酒眼里闪过兴奋的光。
  “我才知道,原来妖族自古以来的先知,都是我的祖辈,它并不是一位大妖,而是一种能力,由我们家族继承,只在半妖身上体现,只在女性身上传承,我一下子接纳了我的身份。”
  信息量太大,赵小狼张着嘴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奚祭酒耸肩,“这些话我没法跟人说,也没法跟妖说,憋了好久,就当抵纹身钱,你听我讲讲吧?”
  赵小狼想了想,点头,“那我给寒哥发个短信说一声,让他晚点过来接我。”
  奚祭酒托腮,“那就正好从他说起吧,他的确欠何似一条命,因为何似上辈子是鬼差,他从虎妖口下救了高胜寒的前世,所以欠虎妖一条命,虎妖也就是达瓦。”
  “等会,我打断一下。”赵小狼舔舔嘴唇,“你说完是消除记忆,不是消灭我吧……”
  “杀人是重罪,要损三百年道行,道行不够的赔三世轮回,我今年才不到二十一,得赔你三世,闲的我啊。”
  “为什么是三世?”
  “因为一个人的因果是分过去、现在、未来的。”奚祭酒不耐烦,“行了,剩下的设定办事处那篇再讲,今天先填这篇文的坑。”
  赵小狼挠头,没听懂什么设定什么坑,但见她神神叨叨的,没敢反驳,“哦”了一声。
  “说到达瓦,就不得不提到陆大人了。”奚祭酒叹了口气,“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那一年我十四岁……”
  经过两年的寻找,终于找到了母亲的仇人。
  赵小狼忍不住打断,“我前两天还碰见阿姨了,她不挺好的吗?”
  “我是绿鬣蜥。”奚祭酒面无表情说。
  “所以呢?”赵小狼疑惑问。
  “国内不让养的!”奚祭酒愤愤说,“我妈是被走私进来的。”
  “啊!”赵小狼尴尬摸下巴,犹豫问,“那为什么你这么小就化人了,不都得,修炼,什么的……”
  “化形这件事大部分是靠修炼,有的靠机缘。我的话,是随爹,他是人,我生下来就这样。”奚祭酒说着,嘴角闪过一条分叉长舌,手化为蜥蜴爪子,“只有部分可以转换。”
  赵小狼了然,“你继续。”
  奚祭酒一秒进入情绪,“我想杀了他,是他害我妈背井离乡,受尽苦楚。我妈那会才刚会化形,就被他抓来国内,虽然想办法逃了,但听不懂话,被人骗进了马戏团表演畸形秀,每天遍体鳞伤,饭也吃不饱。”
  “那她怎么认识的叔叔?”
  “你忘了吗,我爸是搞爬宠养殖的。”
  赵小狼反应过来,阿福就是通过奚祭酒从叔叔那买的。”但跟阿姨有什么关系?”
  “早年间别说异宠了,就连猫狗医生都很少,那些人不知道我妈是妖,以为她是畸形才长了条蜥蜴尾巴,我妈就在一次表演时故意卡断了尾巴,赌他们会把她丢弃,毕竟没了尾巴就没卖点了。”
  “但我妈低估了这帮人追求利益的心,他们为了钱,想保住我妈的尾巴,千方百计找人医治,最后找到了我爸。”
  “据我妈说,我爸吓坏了,坚称这是个人,不是爬宠。但架不住他们人身威胁,和我妈楚楚可怜,就先短暂包扎了一下稳住他们,一来二去,最后带我妈跑了,报警端了这个马戏团。因为除了我妈,还有很多小孩是被拐卖来的,人为残疾。”
  赵小狼唏嘘,“那你找到那个人了?”
  奚祭酒摇头,“我去到那个人家门口,没有见到他,见到了陆大人。”
  一袭白衣的陆楚然,面对露出尖爪的幼年小妖,没有阻拦,只是给她展现了一段画面。
  画面是屋子里的这个男人,醉酒睡着,灶台上的热水壶烧开,壶嘴溢出热水浇灭明火,燃气四散,一旁独自玩耍的小女孩被突然掉到地板上的打火机吓了一跳,去拍本来握着打火机的父亲,无果,好奇摆弄,点着,爆炸。
  画面里的时间显示为十点十二分。
  此刻是十点零八点。
  “就这么无知无觉死掉,太便宜他了。”奚祭酒红着眼愤恨。
  陆楚然笑而不语,挥动手中毛笔,另一幅画面展现。
  养老院病床上,一个看不出男女,辩不出五官的人形生物坐在床上,一个脖颈处有烧伤痕迹的中年女人站在病床边,丢下一提果篮转身就要离开,“人形生物”看不出形状的手拉住她,孔洞里流下水痕,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中年女人甩开他,吼了一句:“我恨你!是你害死了妈妈!害了我!”离开。
  画面结束,奚祭酒愣了愣,望向屋内沙发上眼皮开始打架的男人,“是他?”
  陆楚然轻声说:“四十年后的他。”
  “四十年?四十年他都活在这样的折磨里?!”奚祭酒眼里闪过大仇得报的喜悦与兴奋,“也不错,比直接杀了他痛快多了。”
  她又看向陆楚然,好奇问:“你是谁?”
  陆楚然看向她,忽然一个画面展开她在脑海里,那是她熟悉的家,家具摆放是熟悉的,房间陈列是熟悉的,氛围却是陌生的,一切都看起来灰扑扑,脏兮兮的,只有她书桌上黑白的自拍照是干净的,照片前摆着她爱吃的食物与香炉。
  有人在香炉上插了三根香。
  画面翻转展露出上香的人,是她的父亲。
  满头白发,看起来比现在老了十几岁,两颊凹陷,眼眶乌青。
  奚祭酒捂住嘴巴,遍体生寒。
  这是怎么回事?
  画面还在继续,父亲走出房间,摸索着墙壁,来到隔壁卧室,嘴里喊着,“老婆老婆。”
  奚祭酒急切想看母亲的情况。
  似是知她所想,“镜头”越过父亲佝偻的脊背,照出他面前的人,是她母亲,黑白的遗照。
  一旁时钟上显示的时间为,三天后。
  奚祭酒手心全是冷汗,眼里生出惊恐,“这是什么?”
  陆楚然垂眼怜悯看着她,“因果。”
  画面仍在继续,奚祭酒“看见”父亲走向客厅,走向已经悬挂好的一根麻绳,“不要!不要!停下!”奚祭酒抓住陆楚然衣袖,哭喊:“停下!”
  “嘭!!!”
  脑海中画面消散,奚祭酒猛看向身侧,十几米外的一层居室火光冲天,窗户炸裂,玻璃碎片被热浪翻滚着席卷向她的面门,她擡手遮挡。
  眼前一暗。
  她迟疑放下手臂,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阴暗的空间,四周看不见边界,到处是雾蒙蒙的。
  陆楚然站在她不远处,拢了拢袖子。
  她咽了下口水,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过去与未来?”
  “过去、未来。”陆楚然轻声念诵,“它们本就不存在。”
  “这世间唯有因果,在你起心动念那刻便结成,如果你今天杀了那个男人,刚才所见就是杀心结下的果。”
  奚祭酒已经猜到一些,听他讲述出来,还是不由脊背发凉,硬挺着又问:“为什么帮我?”
  陆楚然微笑凑近,“是你要帮我。”
  “我有执念,放不下,忘不掉。所以我要他自由。”
  奚祭酒听不太懂,防备看他。
  陆楚然退后,“我叫陆楚然,是地府的判官,我要你,以妖族先知的身份,归顺我。”
  奚祭酒一愣,忽然笑了,“凭什么?”
  “我许你方才那人的灵魂,三世折磨,有口不能言,有腿无法行,有家无处回。以及——”他翻手,珍珠似的白色丹药悬停在他手心上方,指甲盖大小,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两人脸旁。
  “续命丹!”
  奚祭酒惊诧。
  “可保一人不老、不死,三百年。”陆楚然挥手,丹药悬停在她面前,“送你。”
  奚祭酒难掩激动,她这一族寿数正是三百,有了这个,兰晴月就可以和她......不对。
  戒备擡眼,“现在就给我,不怕我拿了东西不办事?”
  陆楚然笑笑。
  奚祭酒败下阵来,握住续命丹收好,“因果嘛,我知道了。”说完后退一步,鞠躬行礼,“妖族先知奚祭酒,但凭大人差遣。”
  陆楚然微笑点头,转身,忽然又转回头问:“为什么起名叫祭酒?”
  奚祭酒愣了愣,“我爸起的,他叫奚冀,给我妈起的名叫久安,取谐音给我起的祭酒。”
  “喔。”陆楚然捂嘴,小声念叨:“还好没给你妈妈取什么八之类的名字。”
  “?”
  奚祭酒问:“是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陆楚然摆摆手,一只白虎从黑暗中跃出,跪趴在他脚下,他侧坐在虎背上,渐渐远去,声音在虚空中传来,“四年后,我的执念会去找你,到时候烦请把这个交给他。”
  “哈?”奚祭酒懵怔,“你的执念是什么,男的女的,妖怪还是人,喂!”
  虚空中有什么跳动着缓缓落下,她伸出手去接,一块血红色的不规则晶体落到她手心,渐渐散去颜色,化成朵透明的五瓣梅花。
  “灵魂碎片?”奚祭酒望着陆楚然离去的方向,好奇又感慨,“大手笔啊。”
  “所以他的执念到底是什么?”赵小狼终于憋不住问。
  “你见过的。”
  “我见过?”赵小狼震惊,“怎么可能!”
  rose的门被推开,兰晴月带着灰色冷帽笑着和两人打招呼,转身关门,露出一对鼓槌。
  奚祭酒迎上去抱住她,“怎么提前下课了?”
  兰晴月啄了下她侧脸,“学生临时有事改明天了。”
  赵小狼见状掏手机给高胜寒发消息,起身。
  奚祭酒喊住他,伸长胳膊取桌面上的外出包。
  赵小狼拍脑门,“忘了忘了。”
  “嗯,忘了吧。”奚祭酒一只眼睛变成竖瞳,琥珀色眼珠发出冷质闪光。
  赵小狼愣怔一瞬,接过阿福,忽然看见兰晴月,“哎,什么时候来的,新发色不错啊。”
  兰晴月看看他,又看看奚祭酒,捋了捋耳旁淡金色长发,笑着点点头。
  随着动作,手臂上露出大片花朵图案,一直延伸至后背,赵小狼眼睛睁大,“哇,你这纹身好酷啊,下次我也纹朵花好了,这是什么花?”
  “月季,chineserose。”
  奚祭酒笑着冲他眨眨眼,揽住兰晴月腰身,替他拉开门。
  赵小狼反应过来,一脸无语,“那我是纹不了了。”
  门再次闭合,两人讨论着去哪家餐厅的声音渐渐远去,黑色迈巴赫停在身前,小狼笑着拉开车门,高胜寒问他累不累,想回家,还是出去吃。
  赵小狼想了一会,“去看日落吧。”
  “好。”高胜寒下意识应答,反应过来不对,懵怔看他。
  赵小狼歪头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突然觉得当下这一刻是最重要的,我想做点要紧的事。”
  “和我一起看日落,是要紧事?”高胜寒笑着反问。
  “嗯!说不定是上辈子的我苦苦哀求才求来的和你一起。”赵小狼开玩笑,“所以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很要紧。”
  高胜寒被哄得险些见牙不见眼,拼命压了压,嘴角还是翘起,轻咳一声,发动车子,“既然这么要紧,那就赶紧出发吧。”
  “嗯,出发!”
  向着余生重要的每一秒,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