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张良是什么档次,也配跟我相亲? > 第42章0042害羞的刘盈
  第42章0042害羞的刘盈
  某官衙屋舍内。
  太子刘盈亲自来探望生病中的留侯,不想却在此间遇见了同样陪伴在夫君身侧的卢月,结果,这位殿下当场就怔在了原地,半晌后,方才喃喃自语道:“夫人……夫人,当真是驻颜有术啊!”
  卢月闻言微微一笑,擡起手,摸摸自己的小嫩脸,腼腆道:“家传的娃娃脸,没办法。”
  刘盈想起自己那位看起来依旧高大挺拔,满是风流韵至的燕王叔,忽然就觉得对方所言不虚。这对兄妹连衰老的速度都比常人慢上许多。
  真真是得天独厚!
  卢月请这位太子殿下落座,并告诉他说:夫君刚刚服了药石,如今药性发散,已然沉沉睡下了。
  “殿下若是有军国急事,我这便将他唤醒。”
  刘盈闻言连忙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急事:“……只是念及先生抱病留守,为国操劳,心中甚为挂念,所以特意前来探视。既然先生已然安睡,便让他好生休养,切莫打扰。”
  自己这个太子之位如今能够保住。还是多亏了张良给他出的【商山四皓】的主意,是以刘盈此次前来,探病是一方面,感谢对方力挺自己则是另外一个方面。
  卢月想:这位太子殿下的确不同于他那个厚颜无耻地亲爹,一看就是个淳朴的好孩子。长辈之心一起,卢月的小嘴立刻就没了把门的——
  “殿下今年多大了?”
  刘盈没料到堂堂储君,竟会被人这般家常式问询,不禁微微一愣,但随即还是很诚实地回答说:“十六了。”
  卢月点了点头,又问:“学习好吗?”
  刘盈眨了眨眼睛。
  “我的意思是,都读过什么书?”
  “先秦六艺、诸子百家、治国典籍,都有涉猎。”刘盈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像是个正在被难缠亲戚审问的苦命高中生。
  卢月见状越发得寸进尺起来:“有对象了吗?”
  刘盈彻底怔住,眼底满是茫然,心中更是暗自疑惑:对象?此是何物?朝堂课业、礼法典籍之中,从未听过这般新奇的说辞。见他一脸懵懂不解,卢月干脆换了个问法,她笑意浅浅:“便是有喜欢的姑娘吗?或是暗自倾心的心上人之类的?”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这种近乎于私密的话题,是连生母吕雉都从来没有寻问过的,可眼前的卢月就这么大大咧咧,坦荡温和地问了出来。这已经不能t说是冒犯了,这简直是胆大妄为。
  刘盈白皙的面庞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根脖颈,滚烫的热度几乎要透出皮肉来。他手足无措,眼神慌乱地疯狂躲闪,完全不敢去直视卢月的目光,整个人显得是要多局促就有多局促。
  “这、这个……我……”刘盈攥紧了衣袖,头颅低垂,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可鬼使神差般,他竟然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从未……从未有过。”太子殿下声音细弱绵软,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腼腆,没有半分东宫储君的端庄气度,完全就是个生瓜蛋子般。
  “那得抓紧了。”
  卢月眉眼弯弯,笑得一脸促狭,活脱脱就是平日里最爱唠嗑催婚的长辈模样,半点不拘君臣礼数。
  “好女孩儿都是珍惜物种,你若不抓紧时机,就都要被别人抢走了。”
  她微微凑近几分,语气逗弄又好奇,故意拖着长音追问道:“来,跟姐姐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温柔可人的?端庄大气的?聪慧机灵的?最好还是温顺一点的吧,说实话,你妈性格太强,娶的媳妇若也是这般,你夹在中间,非得倒大霉不可。”
  看看。
  这卢小月就是这般肆无忌惮。
  不仅打听人家太子的隐私,如今更是连太子他妈都编排上了。
  刘盈实在扛不住这连珠炮似的追问,羞窘到整个头顶都要冒烟了,只见他匆匆起身,磕磕巴巴地表示: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久留了,拜拜!再见!不用送了!表达完这个意思后,太子殿下就如同被狗撵了的可怜小母鸡般一溜烟地跑掉了。
  那背影看起来,啧啧……真是狼狈啊!
  小年轻就是不经事,这点阵仗就吓跑了。
  卢月坏坏一笑,觉得特别有意思。
  不想就在其暗自回味时,内室里突然传出一道一听就很刻意的咳音。
  卢月吐了吐舌尖,迈着小碎步跑了进去,果然,就看到本该睡着的张良此时正坐在床上,一脸无奈地瞪着她。“哎呀哎呀,人家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太子都不介意,你就不要再念叨了。”
  张良叹息:“太子仁善宽厚,是个好孩子,你不要欺负他。”
  “人家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我哪敢啊!”
  张良心想:你哪里不敢呢?
  知道卢冠受伤的时候,你连现任皇帝都想干掉呢,就别说区区一个未来皇帝了。
  卢月一屁股坐在张良身边,露出一副温顺乖巧地神情,软乎乎地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张良摇头。
  卢月见了,便忍不住嘟囔道:“再这样节食下去,你不用修炼,都能白日飞升了。”
  张良闻言微微一笑。
  说来也是巧合,太子刘盈前脚刚走,不久之后,就有人进来禀告,说是丞相萧何特意来探望留侯。这一次,倒是不好不见的,果然,片刻之后,萧何走了进来,见张良一副清瘦虚弱的神态,还以为他是真的病重难起,不仅急切说道:“你啊你,素来最会顾着旁人,偏偏就是不爱惜自己!病得这般重,还要参合进这种事情里来。”
  张良面露无奈:“君命难违啊。”
  皇帝不放心别人看着太子。
  他就只能顶上去。
  张良与萧何可是老同事了,二人互相敬重、却不搞私人小团体,彼此之间都有点心照不宣的意思。萧何闻言叹了口气,上前几步落座,他们都是国家重臣,如今又逢皇帝御驾亲征,所以彼此的话题无论再怎么进行下去,最终却还是要落到前线,落到战争中去。
  果不期然,萧何详细询问了张良对于此次征伐英布的看法,后者也并不藏着掖着,而是用着很肯定地语气告诉这位萧丞相:“英布虽悍,却无远谋。陛下御驾亲征,军心大振,不出数月,必能平定祸乱。况且如今天下一统,人心思定,英布不过是逆势而行,纵有一时之勇,也难成气候。”
  萧何点头,很显然,这位顶尖的务实派也是这样想的。
  然而,战争之所以是战争,就是因为里面有着太多无法以常理来预计的特殊情况,所以即便是沉着如萧何,有时也无法真的完全放下心来。
  “不过……”张良擡眼,清瘦却温润的脸上,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
  “你我相识多年,有什么话,子房尽管说便是。”
  张良轻咳一声,沉吟良久后,方才道:“既如此,那我便直言了。丞相,我担心的不是这场战争而是你啊。”
  萧何闻之大惊:“此话怎讲?”
  我好好的,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张良目光深沉:“陛下倾举国之兵亲征在外,却让你留守后方,总览内政。”
  萧何心想:我是大汉丞相,这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啊。
  “而你也不负圣恩,果然做的极好。调度粮草,安抚百姓,让关中根基稳如磐石。于是百官信服你的才干,百姓感念你的恩德。无论在官场还是民间,你的声望都如日中天。”
  萧何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啊,听到这里,哪还能什么不明白的。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淮阴侯临死前凄厉的呐喊,可是还历历在耳的。况且,如今异性王们接连被诛,谁知道下一个轮到的,会不会就是他这个百官之首?
  “子房可有计教我?”
  张良不语,只突然握住萧何的手掌,并在其掌心,轻轻描绘出【自污】二字。
  萧何怔在原地,细细琢磨起这两个字来,片刻后,他长长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无奈:“原来是这般法子。要我亲手毁掉半生清名吗?”
  “这已经是最低的代价了。”张良目光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友人,淡淡说道:“当今陛下虽然多疑狠辣,但终究不是个昏庸之君。只要你够识时务,念着往日里的情谊与你曾经的功劳,平安终老,应是不成问题的。”
  萧何神色几番变幻,最终郑重颔首:“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多谢子房提点。”
  “你行事有度,把握好分寸即可。只是要快,待战事一结束,弹劾你的奏章,就要骤雨般砸在陛下的案头。”
  萧闻言何苦笑:“我一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节,没想到老了老了,却要亲生将其毁掉。它日史书记载,不知该被后人如何嘲笑。还是子房你,不恋权势,早早抽身,反倒落得一身清净自在。”
  功成身退四个字,说起来简单,可古往今来,能够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
  说到底,大家都是凡夫俗子。
  拎着脑袋打拼半生,为的还不是,功名利禄,荣华富贵,这八个大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