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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吃嘴子[vip]
  在梦境仪没有大规模上市的阶段,能用上的人不多,他算是其中一个,但是因为抽奖,难道还有其他后背长了桃花胎记的漂亮男人也抽到了吗?
  纪书言不信,然而在事情没有盖棺定论之前,谁都不能确保。
  傅君岸眉宇低垂,说的语焉不详:“今晚……不确定,可能会用。”
  等天黑了,他就要送纪书言离开,两个人没有时间再见面,晚上也不能一起睡。
  今晚傅君岸确实会用,只不过他用仪器的目的不单纯,傅君岸不好跟纪书言挑明。
  纪书言睫毛下垂,遮住他眸中众多飘思,谁也无法看清他心中的想法,漆黑睫毛卷动,他问了傅君岸第二个问题:“傅先生之前会经常使用吗?”
  他被拉进梦境里的频次算得上高,每三次就有一次。
  而且还都是做那种亲密无间,让人脸红心跳的情事。
  试探藏在纪书言加快的呼吸间,他知道这样试探一个那么好的人很不好,纪书言抿了抿嘴角。
  他目光躲闪,为了避免傅君岸看出破绽,纪书言低下头静静聆听傅君岸的回答
  傅君岸没听出来他话语之下还有另一番意思,道:“要看工作忙不忙,不是每天都会用。”
  纪书言语速偏慢:“那傅先生会用梦境生成什么样的梦呀?我想参考参考。”
  因为是撒谎,他耳后背红彤彤一片,傅君岸注意到了这抹红,却没有多想。
  参考崇拜对象是很正常的行为,即使傅君岸并不想当纪书言的“偶像”。
  傅君岸语气平静,含糊道:“我一般会用梦境做些科研,比如模拟机器的性能……或者训练ai,你知道的,我工作很忙,晚上也要处理工作。”
  他的话,多少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纪书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大脑正在分析傅君岸的话,没有再问。
  他不知该不该相信傅君岸的话,这是纪书言第一次没有完全信任傅君岸。
  二人之间陷入了僵局,纪书言始终低着脑袋,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想知道答案。
  确切的,百分百的答案,没有一点模棱两可。
  见他发呆,傅君岸皱了皱眉,喊了他两声:“书言,书言,你想什么呢?”
  他不喜欢纪书言出神的模样,这会让傅君岸觉得他在想别人,那个纪念书言想送礼物,会威胁到他的omega。
  纪书言擡起头,对他笑了笑:“我在想该用梦境仪构造什么梦。”
  为了掩盖什么,紧接着,纪书言补充道:“我没有用过它睡觉,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用。”
  傅君岸信以为真,宽慰道:“慢慢想,不着急,这个仪器很神奇,你日后有的是时间感受。”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纪书言看向众多仪器,目露好奇,他用了它这么久,怎么可能不好奇它的内部结构,运行方式。
  以前是没有机会接触,现在既然有了,他自然会抓紧时间学习,旁边不仅有热心温柔的傅先生,还有很多专业的研究人员,正好可以教他相关知识。
  纪书言扎进了学习堆里。
  傅君岸在旁,为他讲解,其余研究人员自然不需要教了,他们都走远了点。
  一直学习到傍晚,已经有研究员选择出门吃饭,纪书言仍然意犹未尽,傅君岸低头看了眼时间:“书言,有点晚了,你还要在这里吗?”
  纪书言迟疑片刻,想着傅先生陪他这么久,说不定都饿了,他改口道:“不用了,时间太晚了。”
  傅君岸让研究员将纪书言看过最久的一台梦境仪装起来,不过他没有立刻送给他,反而自己拿到了手上:“书言,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实验室,外面有大片盎然的绿植,像座精心培育的植物园,被人造的灯光笼罩,每片枝叶都透露着生机。
  黯淡垂落的夕光洒下,与各种光晕交织,显出许多复杂光斑,橘色夕阳映亮了他们的身影,随着纪书言往前走的步伐,柔和橘光晃到了他们偶尔会相撞缠绵的衣角。
  纪书言脚底踩过整齐的地面,走到另外一棵绿植时,他骤然停下:“傅先生,你饿了吗?”
  除了早上那一餐,两人接下来什么东西都没吃,就连水都没喝,傅君岸自然有点饿了,他颔首表示肯定,随后他看向纪书言:“有点,你呢?”
  纪书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衣服:“我也有点饿了。”
  傅君岸往四处望了望:“这里有食堂,是去食堂吃还是外面?”
  纪书言开口:“食堂就可以了。”
  专门去外面吃,有点麻烦,最重要的是傅先生已经饿了,能尽快吃上热乎乎的饭菜最重要。
  到了食堂,傅君岸带纪书言进了专属于他的包厢,点了几道菜,都有鱼。
  他同样摸清了纪书言的饮食习惯,傅君岸不擅长烹饪,但他会点餐,他可以花钱买很多少年喜欢的食物。
  如果有必要,他也可以学烹饪。
  纪书言全程表现的都很安静,好像真是跟着他来的后辈,除了最开始在实验室表现的比较鲜活,其他时候都很乖巧内敛。
  傅君岸借着玻璃杯的折射,观察纪书言在杯面变形,朦胧的影子,与其说是乖巧,不如说是满腹心事。
  而且这个心事大概和学业无关,不然纪书言会直接问他。
  既然不是因为学习,这个年纪的少年,能烦恼些什么事呢?傅君岸只能用有限的线索去推测。
  反正想的总不会是他。
  傅君岸喝完了玻璃杯中的水,接着往杯中倒了一杯,等了会,菜上来了,切断了两人的心思。
  纪书言目光落在香辣酥鱼上,鱼身鱼尾洒了许多鲜艳的红色辣椒碎,符合他的口味,让他胃口大开。
  傅君岸把盘子往他方向摆了摆:“书言,菜上了,你先吃吧。”
  听到傅君岸的话,纪书言收敛了内心的猜测,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可口鱼肉刺激他的味蕾,他享受地咀嚼了起来。
  见他吃的这么高兴,傅君岸也学他的模样,夹了块沾了辣椒碎的鱼,迟疑地送入口中。
  他祖籍在粤城,几乎不怎么吃辣,傅君岸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吃的来。
  辣意刺激他的舌尖与喉咙,火烧般的疼从他触碰到辣椒的舌肉爆发开,漫到傅君岸脸上,他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
  “咳咳……”
  傅君岸被辣痛了喉咙,还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纪书言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快跑到他面前,给他倒了杯水,傅君岸喝了,还是没变好。
  他着急地丢下一句话:“傅哥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傅君岸望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忍住了喉中的咳音,然而这个辣椒起效慢,刚入口辣,喝了水,变得更加辣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嘴里面住了口火山,傅君岸一阵一阵地冒冷汗,头昏眼花,他没想到,不过是一颗不起眼的辣椒,还是辣椒碎,就能把他放倒。
  纪书言去外面买了两瓶牛奶,快跑了回来,拧开牛奶,一手搂着傅君岸的肩,一手把牛奶喂到他嘴边。
  牛奶可以溶解辣椒素,见效快,喝了傅君岸不会那么难受。
  傅君岸被辣迷糊了,眼眸迷离失焦,生理性泪水辣了出来,沿着他的脸庞流淌,鼻尖通红,嘴唇也全都红了。
  他望着在旁忙前忙后的纪书言,嘴唇微开,牵扯到舌头,辣感让他下意识吐出舌头,红艳舌尖裸露在半空中和少年的眼中。
  傅君岸大口呼吸新鲜口气,然而还是没成功解辣。
  纪书言没有心情看他湿漉漉的可怜表情,他焦急又自责,语气却压的温柔,几乎是在哄人,他把牛奶口倾斜,对准傅君岸的嘴,道:“舌头收回去,嘴巴张开,啊~张大一点,喝下去,对,就是这样。”
  傅君岸本能地顺着纪书言的手,白色奶液流进嘴里,缓解让他疼痛的辣椒素。
  见他将牛奶喝了进去,纪书言松了口气,继续给傅君岸喂。
  傅君岸连喝一瓶半,他的脸色才慢慢恢复正常,至少看起来没那么迷糊了。
  不过他的眼角还湿了小团水色,嘴唇晕染开颜色,病态的红着,傅君岸眼带迷茫,念了念纪书言的名字:“书言……”
  他咬着纪书言名字,卷出了些许缱绻模糊的意味。
  纪书言眼中担心浓郁的化开,漫到了他脸上,他低头凑近:“傅哥,我在呢,我在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他主动靠近,便将整张脸送到了傅君岸面前。
  时间悄然往前片刻,傅君岸被辣晕的意识清醒,他望着纪书言晃动的薄唇,喉结滚了滚。
  纪书言很好亲,他亲过,次数虽不多,却也足够他深深记住其中滋味。
  除了辣,还有股渴望在他舌尖蔓延。
  明明除了牛奶,还有更解辣,更能让人忘却疼痛的宝贝。
  既然这样,他没有必要忍耐,反正上次在救护车上,纪书言易感期,意识不清,也不知把他当成了谁,亲了他,还亲了很久。
  这是纪书言欠他的,不算强吻和诱骗。
  傅君岸擡起手,手指按在纪书言嘴角,他被辣到的嗓子沙哑:“书言……我还是好辣。”
  他喃喃:“辣的我好难受。”
  他挺起身,单手勾住纪书言的脖颈,喘着哑热的灼气:“书言,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话音落下,傅君岸吻住了纪书言嘴唇,两张唇厮磨贴近。
  纪书言瞪大了眼睛,心中有个声音满足喟叹,他又和傅先生接吻了。
  傅君岸的嘴唇很柔软,而且还很美味,胜过他品尝过的所有美食。
  他双手撑在傅君岸肩头,不像是推开,反而更像抓,想牢牢抓住傅君岸,不放他离开。
  傅君岸想到了很久以前,陪母亲看的偶像剧,男主伸出舌头在女主口腔里面扫荡。
  ……他好像还没吃过纪书言的舌头。
  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傅君岸学着剧中画面,笨拙地吐出了舌头,舌尖漫进纪书言唇内。
  舌头湿滑灵活,像条通体绯艳的蛇,勾着纪书言的舌尖,不算温柔地缠绵,互相交换一切能交换的东西,比如热意,还有双瞳中喷发的情愫。
  傅君岸上衣纽扣不知何时松散,露出瓷白漂亮的锁骨,纪书言衣服早就乱了,凌乱间,两人头脑都愈发昏沉,意乱情迷了起来。
  纪书言手臂下落,握住了一截细瘦腰身,反客为主,伸出了舌头,他同样青涩,不过他年轻,学东西很快,法式热吻一点就通。
  舌头在傅君岸的口腔内一进一出,带出鲜红的颜色和氧气,逼的傅君岸喉口溢出类似呜咽的细碎喘息。
  每当他发出这样的声音,纪书言便会停下一瞬,表情变得愧疚,下一秒,在傅君岸仰头催促他,他又亲的更凶更狠了。
  既然傅先生想要,那他就满足。
  自然而然的,两人继续纠缠吻了起来。
  傅君岸毕竟经验不丰富,不小心咬破了纪书言的嘴唇,位置和第一次亲吻时一样。
  他喘着气,歪头枕在纪书言肩上,平复凌乱的呼吸,傅君岸喘着气轻笑:“书言谢谢你,我不辣了。”
  好像他们做这种过于亲密的事情,就是为了给傅君岸解辣,倘若谁信了,那也不过是在装。
  傅君岸演的很像,他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而后,慢慢站直了身体,先整理乱掉的领口,随后他道:“继续吃吧。”
  两个人没吃几口,傅君岸就被辣椒辣到,他们都没吃饱。
  纪书言点了点头,站起身,调换桌子菜肴的位置,幸好傅君岸没有全部点辣的菜,他把清淡的白切鸡放在他面前,方便他夹。
  做完了这些,纪书言坐回原位,叮嘱道:“傅哥,慢慢吃。”
  就算不被辣到,被呛到也不好受。
  短暂得到了满足,傅君岸坐好,吃起了饭,两个人都吃的细嚼慢咽,恨不得把一粒米嚼一百零十八下,再依依不舍地吞下去。
  就算吃的再怎么慢,也有吃完的那一刻。
  桌上的菜肴消失,纪书言和傅君岸都饱了,他们放下筷子,吃完了晚饭。
  他们看着对方,沉默不语。
  两个人都知道明日是周一,纵是他们再怎么想留下来,继续和对方相处,也到了不得不分开的时刻。
  他们看着对方,空气安静了几秒,傅君岸主动打破了这方宁静氛围,呼出口长长的气,手指微蜷,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纪书言看着傅君岸红肿的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除了梦境仪,他还有些东西需要从家带去学校,比如书还有换洗衣服。
  虽然宿舍还有很多新衣服没穿,但新衣服能省则省。
  家自然是要回的。
  他开口,感谢道:“谢谢傅哥。”
  司机在外面等着他们两个,两个人上了车,纪书言犹豫了下,说了个地址,在他家附近。
  他家破破烂烂的,即使是附近的环境也不怎么样,可那就是他生长的地方,他从小就在那长大,无论怎么粉饰都是他的一部分。
  再者,他相信傅先生不会嫌弃他。
  其实这是傅君岸第一次送他回家,车窗外景色变幻万千,从整洁高大的建筑到破破烂烂陈旧的城中村。
  纪书言看到了熟悉的路口,连忙开口:“傅哥,我就在这里停下。”
  司机踩下刹车。
  在纪书言下车前,傅君岸将装进箱子里的梦境仪还有实验室的门卡递给纪书言:“这东西使用方法已经教给你了,如果你不想用它,可以拆开来玩,坏了我再送你新的。”
  他语气平淡,并没将产量稀少,全世界加起来都没超过多少的仪器当回事,好像这仪器生来就是为了讨纪书言欢心的玩具。
  纪书言扫了扫箱子,手指搭在箱子卡扣上,唇角绽开笑容:“我不会拆开它的。”
  在纪书言心里,这是傅先生送给他的礼物,可不是市面上随便就能买到的扫地机器人。
  看到他脸上绽放的笑颜,傅君岸眼瞳析出星星点点的色泽,他在即将分别的时候送他礼物,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最能让人类大脑印象深刻的是事情的开头和结束,这叫峰终效应。
  他在离别前送能让少年开心的礼物,那么他在少年心中份量就会加深,这个时候提出难为情的要求,一般都会同意。
  下周六一过,他就三十岁了。
  三十岁的omega可如狼似虎啊……
  傅君岸视线往下,目光在纪书言藏在衣服下的大宝贝徘徊,他轻启红唇:“书言,你能不能帮哥一个忙……”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