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靠美食成团宠,全城勋贵抢着被收编 > 第2章亲自送她上路
  城西,一座废弃的财神庙。
  沈念知靠在坍塌的供桌后面,身上全是被家丁拖拽出来的血痕,疼得她直抽气。
  可现在她不敢生火,更不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远处传来犬吠声。
  沈念知攥紧了藏在袖中那支防身的簪子,死死盯着庙门外那一片浓稠的夜色。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时辰前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过。
  沈文山是什么人?能在京城做官做到从三品,靠的不是清廉,是心狠。
  他连自己没做官之前娶的发妻都能逼死,另娶对他前途更有用的王家嫡女,何况自己一个区区庶女?
  她跑了,沈文山一定会想办法遮掩事实。
  这样太子不会追究沈家放走要犯的责任,沈家的脸面也保住了。
  但沈文山绝对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京都,否则他就是欺君之罪,沈家满门抄斩。
  沈文山肯定会派人找她,然后治她于死地。
  外面犬吠声又近了一些。
  沈念知理清思路以后,她撑着供桌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扶着墙走到庙门口,探出半个头往外看。
  午夜月色正浓。
  远处有火把光在晃动,那些光点正在朝着她这个方向移动。
  她必须得尽快找地方藏起来。
  ……
  沈府正厅。
  沈文山刚端起茶盏,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铜锣声炸开。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老、老爷!不好了!柴房走水了!”
  “什么?”
  沈文山猛地站起来。
  “那沈念知那个孽障呢?”
  “二小姐她、她趁乱跑了!”
  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差人进火里面找,柴房里面什么都没有……”
  沈文山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太子的人随时可能来沈府要人。若是让太子知道那个庶女跑了,沈家上下……
  “老爷!”
  一个家丁跑进来扑通跪在地上。
  “太子府来人了!太子殿下问那个放走要犯的女人处置了没有,说……说要沈府给个交代!”
  沈文山浑身一颤,脑子飞速转动。
  沈念知跑了,但太子不知道。只要太子不知道,沈家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如果太子知道了,那就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
  沈文山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慌乱变成了决绝。
  “去给太子府回话的人,就说沈念知那个孽障畏罪自焚,已经死在火海之中了。”
  管家猛地抬起头。
  “老爷,这、这可是欺君啊……”
  “欺君?”沈文山冷笑一声。
  “不这么说,你想让整个沈府给沈念知陪葬吗?还是你要给她陪葬?”
  管家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愣着干什么?快去!”
  沈文山厉声道。
  他站在原地,盯着管家消失的方向。
  沈念薇不知什么时候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盏安神茶。
  “爹。”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些后怕。
  沈念知那个贱骨头,竟然敢放火烧府!还敢畏罪潜逃,这是要把她也给害死!
  沈念薇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毒,但脸上却露出担忧和不忍。
  “妹妹她……万一她被人认出来,送到官府去,那太子不是还是要知道吗?”
  沈文山眉头一皱。
  沈念薇继续说。
  “女儿听说,太子殿下最恨别人骗他。如果妹妹落在官府手里,官府一审,她肯定会说出自己是沈家的人,到时候太子就知道爹您撒谎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那可比直接交不出人,还要严重吧?”
  沈文山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说得对。”
  他走到门口,看着柴房冲天的火光,眼中的狠厉一点一点沉下来。
  他招手唤来心腹侍卫,压低声音。
  “带几个人,去把沈念知那个孽障给我找回来。”
  侍卫低声问。
  “大人,请问找到二小姐之后该如何处置呢?”
  “找回来以后,老夫要亲自送她上路!”
  沈念知那个孽障敢做出断他前程、辱他沈家门楣这种事,他断不能便宜了沈念知。
  “属下明白。”
  侍卫的身影悄无声息消失在夜色中。
  沈文山站在廊下,负手望着天上的月亮。
  沈念薇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乖巧地没有说话。
  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张温柔而柔弱的面孔。她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那一丝极淡的笑意。
  一个歌姬生的贱种,除了会用狐媚子脸勾引人外,还会做什么?
  天生贱骨头的人,死了就死了。
  太子萧景澜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案上摊着一份密报。
  烛火将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他穿着一件玄色的寝衣,墨发散在肩后。
  密报是沈文山送来的,措辞恭敬惶恐,大意是:
  庶女沈念知畏罪自焚,已葬身火海,沈府上下惶恐请罪,恳请太子殿下宽宥。
  萧景澜将密报看了一遍。
  然后,他将密报放在烛火上。
  他看着灰烬落在案上。
  “来人。”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单膝跪地。
  “殿下。”
  “沈家那个庶女,死了?”
  萧景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府柴房夜里走水,沈文山报称庶女沈念知自焚身亡。属下已派人查过,柴房确实烧得精光,沈府也确实抬了一具烧焦的女尸出来。”
  “烧焦的?”
  萧景澜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是。面目全非,无法辨认。”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萧景澜忽然笑了一声。
  黑影的脊背不自觉地绷紧了。
  “沈文山那个老狐狸。”
  萧景澜慢悠悠地说,“他当孤是三岁小孩子?”
  黑影不敢接话。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庶女,被关在柴房里,能有多大的胆量放火烧了自己?”
  萧景澜站起身,推开雕花木窗。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殿下,沈文山那边……”
  萧景澜不耐烦地打断他。
  “那个庶女放走了孤的女人,沈文山既怕孤怪罪,又不想交出人。”
  萧景澜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沈文山那只老狐狸,真是胆子大,竟然为了一个庶女欺骗孤。他既然舍不得,那就别怪孤了。”
  他转过身,望着夜色中模糊的远山轮廓。
  “找找沈念知被沈文山藏哪去了。”
  “殿下,属下斗胆一问。”
  黑影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庶女,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值得殿下如此……”
  他话没说完,萧景澜的目光扫过来。
  “无关紧要?沈念知放走的晏微霜,肯定知道晏微霜藏到哪了!”
  黑影浑身一震。
  “还有,你们这群废物!整整一天过去了,竟然连晏微霜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找不到!”
  萧景澜气急拿起桌上的白玉镇纸砸过去。
  黑影皱眉忍着头上温热的血留下来,等着萧景澜的下一步责罚。
  “滚啊!还待在这碍眼,还不快给孤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