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靠美食成团宠,全城勋贵抢着被收编 > 第40章在想桃花姑娘吗
  沈念知从后院走出来。
  石头站在门口,正跟一个穿侯府小厮衣裳的年轻人说话。那人生面孔,不是远山。
  沈念知走过去,那人连忙冲她躬身行礼。
  “桃花姑娘,世子爷让小的来传话。”
  “什么事?”
  “户部出了点急事,世子爷今晚可能来不了店里了,让姑娘别等他。”
  沈念知眉心微动,她什么时候说过等他?
  那小厮又补了一句:“世子爷还说,让姑娘注意身体,别太劳累。”
  沈念知应了一声,让小厮回去复命。
  石头在旁边伸长脖子看着,等人走远了,凑过来小声问。
  “沈老板,世子爷对您可真上心。”
  “他只是关心生意罢了。”
  石头有些不理解地挠挠头,端着托盘继续招呼客人去了。
  沈念知转身回了后院。
  “江祁你还没说,具体什么时候走?”
  “后天一早,天不亮就走。到时候我的人会安排后续事宜。”
  “那药……”
  江祁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石桌上。瓶身是深褐色的,用蜡封了口。
  “服下后半个时辰起效,昏睡两到三天。醒来后虚弱几天,但不伤根本。”
  沈念知拿起瓷瓶看了看。
  瓶身光滑,没有花纹,封口的蜡上按了一个指印。她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气味。
  “你确定不会出岔子?”
  江祁侧头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树荫下颜色深了一些。
  “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还要回来见你。
  “嗯,那就好。”
  沈念知忽略江祁盯着自己的眼神,收回自己担忧的目光。
  ……
  户部衙门坐落在皇城东南角,青砖灰瓦,寻常宅院模样,只有门口两尊石狮子比旁人家的高出一截。
  宋泊简坐在二楼的值房里,面前摊着三本厚厚的账簿。
  阳光从雕花木窗照进来,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映得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直叫人头昏脑涨。
  他手里握着笔,半天没写一个字。
  远山端了茶进来,看到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小声说:
  “世子爷,您这一上午就抄了两页。”
  “闭上你的嘴。”
  宋泊简低头,在纸上又写了几笔。字迹潦草得他自己都快不认识了,他叹了口气,把笔搁在砚台上。
  “宫里每年收这么多盐税,都用哪儿去了?”
  他翻了翻账簿,上面的数字让他心烦意乱。
  远山哪懂这个,端着茶盘站在旁边,一脸茫然。
  门被推开了,宋泊蕴端着两碗银耳莲子羹走进来。他把一碗放在宋泊简桌上,另一碗自己端着,在旁边坐下。
  “怎么,看不进去?”
  宋泊简把账簿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揉眉心。
  “大哥,这密密麻麻的数字,看着就头疼。父亲非让我来这里做什么?我又不是这块料。”
  宋泊蕴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翻了几页账簿。
  “你看这里。”
  他指着其中一行字。
  “去年两浙路的盐税比前年少了三成,但盐产量没降。这笔账不对。”
  宋泊简凑过去看了一眼,没看出哪里不对。
  “所以呢?”
  “所以有人在中间做了手脚。”
  宋泊蕴合上账簿,语气平淡。
  “父亲让你来户部,不是真要你抄账本。他是让你看看这官场里头的门道。”
  宋泊简愣了一瞬,然后沉默下来。
  “我知道了。”
  他把账簿拉回来,重新翻开。
  宋泊蕴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
  “在想什么?”
  宋泊简吃了一口银耳莲子羹。
  “在想账本。”
  “不是在想那个桃花姑娘吗?”
  宋泊简被宋泊蕴的话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耳朵尖泛了红。
  “大哥你胡说什么呢!”
  宋泊蕴笑了笑,没有追问。
  “你早点把这边的事做完,就能早点去东街的店里。”
  他推门出去了,留下宋泊简一个人坐在值房里。
  宋泊简低头看着账本上那些数字,脑子里却飘过知味小馆酸辣粉的味道。他甩了甩头,把笔蘸饱了墨,低头继续抄。
  傍晚知味小馆收工后,沈念知在灶房里忙活。
  江祁主动蹲到灶台前帮忙烧火。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浅淡。
  沈念知站在灶台前切菜,没回头看她。
  “这不用你帮忙,去歇着吧。”
  “坐着也是坐着。”
  江祁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
  沈念知把葱姜末丢进锅里,“滋啦”一声,香味炸开。
  两人在灶房里忙活,谁都没说话,但配合默契。
  沈念知伸手,江祁递盐罐;沈念知转身,江祁已经把空碗递到她手边。
  沈念知做了一道糖醋排骨,她心知江祁嗜甜又比平时多放了一勺糖。
  红亮的酱汁裹着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酸甜的气味弥漫开来。
  “吃饭。”
  晚饭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石头和小六在前面收拾店面,周婶和刘婶在厢房歇了,后院只有他们两个人。
  暮色褪尽,月亮爬上墙头。
  江祁吃得很慢。
  吃到一半,沈念知放下筷子。
  “江祁,你跟我说说北境吧。”
  江祁停下筷子,像是在斟酌怎么说。
  “北境不像京城这么繁华。那里冬天来得早,十月就开始下雪,能下到次年三月。雪大的时候,能把帐篷压塌。
  我小时候住的毡帐,有一年半夜被雪压塌了,我裹着羊皮被爬出来,雪到我腰那么深。”
  “你小时候住毡帐?”沈念知问。
  “草原上的人都住毡帐。”
  江祁没有正面回答,继续说。
  “夏天的时候草长得比人还高,风吹过去像海浪一样,一眼望不到头,骑马跑半天都跑不出那片草场。
  北境的人说话声音大,喝酒用大碗,不像你们中原人这么多规矩。高兴了就在草原上唱歌,围着火堆跳舞。生气了就拔刀,但打完了还是朋友。”
  沈念知听着,忽然问了一句。
  “那你到底是北境的什么人?”
  江祁沉默了片刻,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高鼻深目的轮廓比白天更分明。
  “一个不该出生的人。”
  沈念知微张着红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江祁的话,只能转移话题。
  “北境的人,都像你一样好看吗?”
  话一出口,沈念知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