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
陈明朝把沈念薇甩在床上。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碰你，天经地义！”
沈念薇撑着手肘往后缩，后背抵住了墙。
她看着他站在床前，带着一种让她后脊发凉的寒意。
“陈明朝，你要是敢碰我……”
“我为什么不敢？”
陈明朝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沈念薇，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不是什么沈家大小姐，你是我陈明朝的女人！”
他伸手扯开了她衣领最上面那颗纽子，力道大的纽子崩飞出去。
沈念薇的呼吸猛地一窒，她抬手去推他的胸口，指甲抓过他颈侧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陈明朝吃痛地“嘶”了一声，捉住她两只手腕，单手攥紧了按在头顶上方。
“沈念薇，敢抓我？”
“陈明朝，你放开我！”
“不放！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凭什么要放开你！”
陈明朝低头吻上她的脖颈，说是亲吻更像是啮咬，牙齿碾过她细嫩的皮肤，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印子。
沈念薇吃痛地别过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心里明白出声求救根本没用，这个院子里没有人会来救她。
陈家婆母就算听到了动静，也不会进来，她巴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能早点让她怀上孩子。
陈明朝的吻落在她锁骨上，又落在她肩头。
他像是故意要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每一个印记都带着一股让人难堪的力道。
沈念薇咬着嘴唇，感觉到他动作粗鲁地在解自己的衣带，带着一种近乎报复的急切。
她的身体紧绷着，牙关咬紧。
陈明朝忽然停下来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点她没听过的复杂情绪。
“沈念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不起我？你心里想的什么，我全都知道。”
沈念薇看着他，嘴唇翕动了一下。
陈明朝冷声打断她。
“你既然嫁给了我，就别想逃！我不管你以前是谁家的大小姐，现在是陈家的媳妇，就该做陈家媳妇该做的事。”
他又低下头，嘴唇碾过她肩头，在锁骨下方留下又一枚暗红色的痕迹。
烛火在灯罩里跳了一下，昏黄的光映着床幔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沈念薇闭上了眼睛。
她闻到陈明朝身上带着的酒气，混着廊下鸟食的谷糠味。
他的手掌掐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在她皮肤上留下指痕。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带着一种让她作呕的热度。
屋里的烛火燃了大半，蜡泪堆积在灯台上，堆成一团凝固的白色。
床帐轻轻晃动着，偶尔撞在床柱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窗外传来几声虫鸣，又歇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明朝停下来。
他翻身躺在她旁边，胸口起伏着，喘了几口气，然后起身整理衣袍。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碗凉茶，仰头灌下去，碗沿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看来那郎中给开的药，还是有用的！他竟头一次时间这么持久！
沈念薇躺在床上，她的衣领敞着，露出脖颈上几枚或青或红的印记。
锁骨下方那道痕迹最深，全是陈明朝刻意咬出来的，就为了让她难堪。
沈念薇的长发散在枕上，几缕碎发被汗浸湿贴在脸颊边。
陈明朝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脖颈上停了一瞬。
“你好好歇着吧，别闹了。明天我要是看到你脖子上那些印子被遮起来……”
话语间的意思不言而喻，眼泪从沈念薇的眼角滑落。
陈明朝这是在报复她说的话……
他推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念薇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半旧的藕荷色帐子。帐子边缘有几处线头松脱了，垂下来在烛火里轻轻晃动。
她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肩头、锁骨、脖颈上，好几枚淤痕在烛火下泛着暗红的颜色。
有一枚在衣领上方，明日就算穿高领的褙子也很难完全遮住。
她伸手碰了碰颈侧那道最深的印记，指腹按下去的时候微微发疼。
沈念薇忽然轻声笑了出来。
她想起今天在侯府看到的沈念知，明艳得像春日里开得最盛的花。
而她呢？
她躺在这间狭小的厢房里，身上留着丈夫故意留下的羞辱痕迹。
沈念薇站起来走到铜镜前。
铜镜里映出她苍白憔悴的脸，眼下带着青黑。
她慢慢解开衣领露出脖颈和肩头的印记，那些暗红色的痕迹在白腻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人真的是她吗？
是那个在沈府里趾高气扬、敢随意打骂府中任何人的娇纵沈家大小姐吗？
她还是那个穿着绫罗绸缎、戴着赤金衔珠步摇，走到哪里都被人追捧的沈念薇吗？
……
红烛高烧，满室都是暖融融的光。
沈念知坐在拔步床边，嫁衣的裙摆铺了一床，大红的缎面上绣着金线的凤穿牡丹，烛火映上去流光溢彩。
她垂着眼，凤冠上垂下的珠帘在颊边轻轻晃动。
门被推开了，宋泊简大步走进来，随手把门带上。
他穿着一身大红喜袍，胸前的红花已经解了，领口微微松着，露出一截锁骨。
脸颊上带着一点酒意熏出来的薄红，那双桃花眼清亮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眼里面像是落了满天的星星。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沈念知抬起头。
两个人隔着珠帘对视，烛火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他伸手撩开她面前的珠帘，指节碰到冰凉的珍珠，发出一声细碎的响动。
“看什么呢？”
“看你。”
宋泊简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都看不够。”
沈念知弯了一下嘴角，“贫嘴。”
宋泊简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并肩坐在床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嫁衣，伸手碰了碰袖口绣着的金线凤凰。
“累不累？”
沈念知活动了一下酸酸的脖颈。
“还好，给我捏一捏脖子吧，凤冠太沉了压得有点疼。”
“饿不饿？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
宋泊简伸手轻轻地给她揉捏着。
沈念知诚实地点了点头。
“有点。”
她早上就吃了几个周婶给煮的饺子，经过一天的忙碌早就消化完了。
宋泊简站起来，走到桌边端了一碟点心和一壶热茶过来，放在床头的矮几上。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
“先垫垫肚子，我已经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