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纨绔县令 > 第56章这块硬骨头,李玄知啃定了!
  三县联动,三路同步发难。
  手段凌厉,节奏统一,配合又如此默契。绝非地方乡绅临时起意的哗变,显然是京城旧派与地方士族早已预谋妥当的联手反扑。
  他们吃透了朝堂规则,也算准了李玄知的软肋。
  如今新政虽然已在扶余县取得成效,但在平洲境内其它县城还处于根基未稳,民心未定的状态。
  只要三县乱局拖上数日,物价动荡,匠人失业,乡民惶恐。旧派便可即刻集结御史,弹劾他李玄知扰动州治之罪。
  曹县丞与冯县尉齐齐上前,面色紧绷,拱手急请:
  “大人!三县同时生乱,若不能快速镇压,乱象必会蔓延全州。届时民心浮动,只怕更难收拾!请大人即刻定策!”
  李玄知立于阶前,眼底无半分慌乱。
  三县乱象看似凶险联动,实则各有短板,各存死穴。
  李玄知缓缓抬手,声线沉稳有力,即刻下达命令。
  “曹县丞,长平县士族依仗世代勋旧勾结官吏,靠隐匿田亩与欺压乡民立势。你亲自走一趟,此行无需急问责凶和强行镇压。先遍历乡野安抚百姓,再张贴告民榜文,公示均田细则与免税新政。”
  曹县丞闻言躬身领命:“属下明白!属下即刻动身!”
  李玄知又看向顾盼儿,语气郑重。
  “远山县之乱不在民变,而在账黑。姜氏一族靠黑财豢养私众,操控匠人。他们闭厂停工,无非是想借匠人失业之名,嫁祸新政扰民。你爹这么多年在各地名声都不错,想来也是有门路的。想法子弄到真正的账目明细,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目送顾盼儿走出去,李玄知随即转头看向冯县尉。
  “清河商绅罢市锁流,无非是想制造物价暴涨,民生困顿的假象。你亲自带着人调拨京城前段时间送来的仓储粮货,顺水直下清河县,平抑物价。”
  “凡正常开市商户,新政免税三月。凡聚众封渡,刻意作乱者,即刻锁拿存案,秋后问责。以物资破垄断,以政令稳商贸,不费一兵一卒,自解清河县之困。”
  与此同时,京城御史台密室。
  范无为身后一众旧派勋贵,连日憋屈郁结,此刻尽数舒展,人人面露喜色。
  “扶余一县可凭民心稳住,如今一州之内三县同时动荡。我倒是要看李玄知这个黄口小儿如何洗白‘新政扰民’的罪名!”
  众人纷纷附和,杀气腾腾。
  只待平洲乱局发酵,便可一举定局,彻底碾碎革新大势。
  “不急。”
  “此番,我要让李玄知败于自己推行的新政之下。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平洲,远山县。
  城门紧闭,工坊尽歇。整座县城死气沉沉,人心惶惶。
  姜氏主院内,灯火通明。
  “区区五品官员,仅凭一纸文书和一身官袍,便想撼动我远山百年士族根基?”
  “继续煽动匠人闹事,死守工坊不开!我倒要看看,他李玄知有多少本事!”
  城外官道之上,一辆马车稳步朝着远山县城而来。
  马车内,顾盼儿红着脸看向李玄知。
  “大人,您不是将事情交给民女和民女的父亲了吗?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顾盼儿还想问,是不是专门过来陪自己的,担心自己有危险?
  李玄知笑了笑,将手中的书放下。
  “这三县里最危险的就是远山县,我作为平洲父母官,总不好真的让你们父女俩直面危险。若是我在前面吸引火力,你们父女俩办事也会更安全,也更稳妥一些。”
  自古财帛动人心。
  要不是李玄知重新翻阅过刁家那些账目明细,发现了一些细节,还不知这远山县的姜氏一族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
  本以为刁家是最有势力的,却不知大部分钱财都已各种方式重新回到了姜氏一族的手中。
  刁家也不过是摆在明面上,替姜氏一族挡灾的活靶子罢了。
  这么难啃的一块硬骨头,只交给顾家这父女俩,他哪里能放心?
  “大人,到了。”
  唐铮在外面唤了一声,李玄知穿着新官袍下了马车,目光扫过沉寂的县城,眼底清明无波。
  “姜氏打的主意,是拖。”
  他低声开口,又道:“拖到民心彻底躁动,拖到京城旧派集齐口实,新政被迫停摆。只要乱局一日不解,他们便有一日胜算。”
  “入城!”
  远山知县早已在衙门前候立,神色局促,面色发白。
  他名为一县主官,实则常年被姜氏架空。吏治民生皆由士族拿捏,早已形同傀儡。
  听闻州府主官亲临,他不敢有半分怠慢。却又处处忌惮姜氏势力,进退之间满是怯懦。
  “卑职,见过李大人。”
  李玄知并未苛责,只淡淡开口。
  “传我政令,即刻召集全县冶铁匠人、工坊管事与乡绅代表,于县衙公堂议事。另,封存姜氏近十年工坊台账、税单、物料出入底册。一纸不许动,一字不许改。”
  知县闻言身形一僵,下意识劝阻。
  “大人万万不可!姜氏势大,一旦强行封账,恐激化事端,引发民乱啊!如今匠人人心浮动,稍有差池,便是大祸!”
  “民乱?”李玄知语气微冷。
  “真正乱民者非新政,是垄断私利、欺压百姓、蒙蔽官听的士族乡绅。你身为朝廷命官,守一方水土,护一方百姓。不思肃弊安民,反倒心生畏惧,任由士族裹胁全县。荒废吏治,愧对这身官袍!”
  知县面色赤红,羞愧垂首,再不敢多言。只得躬身领命,匆匆传令下去。
  半个时辰后,县衙公堂内外齐聚人声。
  数百名冶铁匠人聚集堂下,大多眼底惶恐。
  数名姜氏族老与工坊管事立于堂前,衣衫华贵,神色倨傲,眼底满是不屑与笃定。
  他们从容伫立,仿佛笃定官府查不出任何破绽。
  姜氏族长并未亲自到场,只遣族人代为应对。摆明了居高临下,蔑视官府的姿态。
  在他眼中,年轻的新任州官,一介弱质女流账房,根本不配让他亲自对峙。
  公堂之上,气氛凝滞紧绷。
  李玄知端坐主位,目光扫过满堂众人,沉稳有力的声音响彻整座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