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拿捏傲娇小叔后 > 酸掉牙
  酸掉牙
  姜韫真只觉一股怒意生气,大踏步迈向院门,只想马上离开。
  乔予楠挡在门前,“那日你对我说的那些绝情的话,是以为我要娶别人吗?”
  “不是。”
  “撒谎。”他拉住她的双手,“那都是好事之人捕风捉影胡说八道,你怎么连问都不问,就这么信了?”
  姜韫真垂下头不肯看他,“在你三姐的院子里说这些,你也不害羞。”
  “三姐若知道我找到了意中人,一定会替我高兴。”
  “你的意中人是珠水边的姑娘,是誉王妃妹妹。”
  他噗嗤一笑,将自己温热的额头抵在她光滑的额上,“这话可把我的牙都要酸掉了。”
  她懊恼得悄悄跺脚,恨自己实在沉不住气,怎么三两句就让他看穿了心事呢。
  “我行伍出身,许多将士都跟我说过一句相同的话。”
  “什么话?”
  “珍惜眼前人。”乔予楠抚摸着她的粉腮,“上了战场,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下来,所以活在当下,比什么都重要的。”
  “三姐作证,我乔予楠心里,只有姜韫真一个。”他双手捧起她的脸,“只要你选的那个人是我。”
  姜韫真看着他炽热的双眸,又羞又喜,脸庞连耳垂到脖子,都滚滚地烧了起来。
  他笑得畅快,低头轻吻她的额、鼻尖,然后是唇。
  急风再起,一如二人再也无法封锁的汹涌情意。
  当那温热柔软的吻落下后,她似被春风穿透身体的每一处,酥软无力,只得依偎在他身上。他回报的是更激烈而深入的吻,和紧实的怀抱。
  那颗黯淡失落的心在那细密的吻抚慰下,重又跳动起来。
  搅动之下,她几乎要窒息过去,可又快乐得头皮发麻。
  疾风静息,拨云见月,月色如水,倾泻人间。
  两人相拥许久,他才道,“我的院子就在旁边,我买了鸳鸯酥给你,过去吃点可好?”
  “太晚了,我还是回去吧。”姜韫真这么说着,手却还是怀在他的腰间。
  乔予楠吻了吻她的眉,“不许回去。”
  两人又黏糊了一会,隐约听得前院公鸡打鸣,她贴在他胸前用手指画圈,“我真的要回去了。我院里两个丫头要是知道我半夜出门,那就麻烦了。”
  “那两个姑娘你放心,都是我留心挑过的,绝不会多嘴多舌。后院管事陈妈妈也是我的心腹。不过你放心,你我之事,只有白荷知道。”
  “你一个前院的少爷,怎么在后院也有自己的人?”
  “这个府里乌烟瘴气的,我早就想整治了,没有自己的人可怎么行?”乔予楠道,“好了,夜里太冷,你先回去,我再让白荷送碗姜汤去给你祛祛寒。”
  两人开了院门,微云已在门外睡着了,只有白荷站着望风。微云被叫醒后,困得走路也要打跌。乔予楠很是不放心,跟了半路,姜韫真回头瞪了他几次,他才依依不舍地停下脚步。
  回到听竹小院后,姜韫真终于踏踏实实睡了一觉。梦里,她和乔予楠躺在柔软鲜嫩的春日草地上,听着溪水淙淙,夕照铺满苍穹,两人就那么看着彼此,不说话。醒来后,唇边还挂着笑。
  微云替她穿衣,打趣道,“少夫人今日气色甚好,连胭脂都不必上了。”
  姜韫真羞得扯过被子掩脸,可眉梢的笑意,直挂了大半日也不曾消。
  午饭时,白荷送了一盒热腾腾的鸳鸯酥来,附带一张乔予楠的便笺,说他要随誉王到京郊大营巡兵,晚上回府后再去看她。
  姜韫真喜滋滋地将便笺小心收好,和白荷微云等人一起尝了鸳鸯酥,一心一意盼天黑。
  午后,老太太突然派人来传话,让姜韫真前往祠堂。
  祠堂院中摆了十数张椅子,老太太端坐正中,国公爷、大太太、二老爷、大少爷等人都在。众人神色轻松,不像是有什么祸事。
  只是六姑娘跪在地上,垂着头,看不清脸。
  姜韫真不明所以,只得先行了礼。老太太点点头,让她坐到左侧末首的椅子上。
  随后,大少夫人也进了祠堂。
  老太太的声音愈发沙哑,“今日六姑娘来找我,说愿意嫁到齐王府去,齐王已经亲自入宫禀明皇上,过两日,便会有礼官到府中宣旨了。”
  姜韫真惊讶地望向六姑娘,她始终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入定的老僧一般。
  可是,乔予楠不是不赞成这门婚事吗
  难道六姑娘是自愿的?难道她愿意嫁给几乎能当她爹的齐王?那个曾经毁了三姑娘的齐王?
  况且,这么重要的事情,六姑娘的生母二太太怎么不在场?
  她扫了一圈祠堂中众人,人人都脸带笑意,甚是欢喜,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老太太又道,“家中许久不办喜事,又是齐王侧妃出阁,一定要办得风光妥帖,绝不能闹笑话,更不能得罪了人。”
  大太太起身应了声“是”,表示一定会竭尽全力。
  老太太道,“老二媳妇病了,办喜事千头万绪,处处忙乱,她留在府中不利于养病,不如就挪到……”
  六姑娘突然擡头,叫道,“老太太,你答应过我的!”
  老太太道,“也罢,那就挪到侧院养着。樾儿媳妇,你搬过去照顾婆母。”
  姜韫真被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弄得晕了头,只站了起来,极力思索该如何回答。
  侧院,实际上是国公府后门外的一处小院子,据说多年前,有些病重的女眷,会送到院子里安置。大家都说侧院阴气重,被安排到那里居住的,等同于被府中放弃。
  虽然妙法寺那次,二太太在老太太房中闹了一场,可是上次二姑娘及笄礼的时候,她看上去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又怎么要被挪到侧院去了呢?
  而她,怎么也要跟着一起呢?
  今日阳光甚好,歪在椅子上的老太太合着眼,慢悠悠地转动着念珠,整个人似镀了一层金光。
  国公爷等人正若无其事地喝茶,似乎不觉得挪到侧院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六姑娘梗着脖子,已开始掉眼泪,“老太太,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现在这情形,估摸着二太太早已患了病,可老太太或者二老爷因为之前的事,对她心怀怨气,不愿替她医治。六姑娘为了母亲,才被迫应下齐王的婚事。
  可老太太这个老狐貍,却摆了六姑娘一道,见婚事已禀明圣上,便不愿意兑现承诺,要把二太太挪到侧院。
  姜韫真清清嗓子,尽量笑得乖巧些,“婆母既病着,儿媳照顾,乃天经地义。不过,妾身听闻王府纳妃,需要生母梳发,如此才吉利,如果二太太挪到侧院,即使大婚之日再回府里,让宾客看了,恐怕会有些闲言碎语。”
  “这事我也知道,大婚前一日挪回来便是了。再不然,让大太太梳发,也是一样的。”老太太站起身,徐妈妈和婢女落英赶紧上来搀扶。
  “那个……”这种场合下素来沉默寡言的大少夫人突然道,“老太太,这件事是不是等四少爷回府后,再决定比较好?”
  老太太半闭的双眸突然打开,锐利地扫向大少夫人身上。
  大少爷斥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只是觉得……他背后还有个誉王,咱们也不好闹得太僵。”
  姜韫真简直想给大少夫人鼓掌。
  不愧是大嫂,一击即中这府里众人最关心的重点——权势。
  果然,国公爷犹豫起来,“六姑娘的婚事,他一向是不同意的,不过如今已回了圣上,他也不能怎么样。至于老二媳妇嘛,他再怎么的嚣张,也管不到婶母的事情上。”
  “罢了。”老太太挥挥手,“予楠一向在意予樾这个哥哥,樾儿媳妇,你暂时先不必跟着去。”
  六姑娘呜哇大哭,“你、你答应过我的……”
  六姑娘的奶娘王妈妈擦着泪上前扶起她,将她半拖半拽着带离了祠堂。
  她使劲挣扎,鬓发上一支玉簪跌落在地砖上,断成了三截。
  国公爷二老爷背着手大步踏过,浑不在意地将碎簪一脚踢开。
  老太太大夫人都走了,姜韫真正对着碎簪发呆,大少夫人走过来道,“弟妹,好生珍重。”
  “大嫂,今日多亏你帮忙,我才不必搬到侧院。”姜韫真小心地看了看大少夫人忧色重重的眉宇,又问道,
  “大嫂是不是知道一些别的什么?为什么老太太会让我搬去侧院?”
  “还不是妙法寺那事闹的,京中皆知,犯下大错的人才会去妙法寺。而你去过,于名声有碍。老太太呀,不愿留你。”
  姜韫真后背全是冷汗,即使站在日头下,风一刮也是冷得牙齿乱战,“她明知我是冤枉的,也要逼死我吗?”
  大少夫人回首看一眼祠堂,“这府里,被逼死的还少吗?”
  日头西斜,国公府慢慢隐入黯淡暮色中,姜韫真抖抖索索地回到听竹小院,“微云,你立刻去百草斋告诉白荷,四少爷回府后,务必让他先见我,切记,切记。”
  乔予楠一旦得知六姑娘婚事已定,一定会找国公爷大闹。可是回了圣上的事,便无转圜余地,一定要先把他的怒火按下来。
  而老太太对她,也绝不会就此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