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玩把大的
屋内寂静几秒,沈商严率先起身大步朝荣安安走去。
他脱下身上的黑色西装,擡手完整裹住她单薄肩头,宽大衣摆直接遮住大半截丝绒裙摆。
他手掌顺势轻轻揽住她纤细后腰,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低声安抚。
“都是自己人。”
周屿看得愣神,忍不住小声跟身旁温景辞嘀咕。
“难怪商严哥心甘情愿耗一下午陪人滑雪,换谁见这模样都舍不得催。”
温景辞心里也这么想,但不敢附和。
沈商严牵着荣安安走回沙发区,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长桌早已铺好,几杯威士忌整齐排开,酒液从浅金到浓琥珀层层递进。
梁砚州靠在椅背里,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光喝闷酒没意思,玩盲品。闻香识产区,猜对随便喝,猜错,罚一杯。”
周屿立马接茬:“说白了不就是喝!”
温景辞失笑:“你是真没一点规则感。”
梁砚州没理他俩,目光落向荣安安,温和问:“荣小姐,会玩吗?”
荣安安老老实实摇头。
“不会,从没玩过。”
“那简单。”梁砚州挑眉,顺势推锅,“让商严教你,这里面就他最懂。”
沈商严低眸看着身边小姑娘,指尖捏起最左侧的酒杯,递到她鼻尖前。
“闻一下。”
荣安安乖乖低头凑近杯口。浓重的烟熏混着淡淡海盐气直冲鼻腔,她眉头瞬间皱成一团。
“……什么味道?”
“泥煤味,艾雷岛。”沈商严嗓音低缓耐心。
她似懂非懂,又闻了一下,还是分不出。
沈商严看着她皱起的鼻子,唇角弯了一下,把酒杯递到她唇边。
“尝一口试试。”
荣安安抿了小小一口。
辛辣酒味瞬间炸满口腔,呛得她五官都皱在一起。
在场三人目光全都落过来,看得清清楚楚。
下一瞬,沈商严直接拿起刚刚她碰过的酒杯,薄唇精准落在她抿过的位置,仰头饮尽剩余酒液。
动作自然随意。
周屿和温景辞对视一眼,默默吃瓜,不敢吭声。
梁砚州轻笑一声:“可以啊沈商严,教学够贴身。”
沈商严放下酒杯,没接调侃,只侧头看向怀里小姑娘。
“记住这个味道没?等下轮到你猜。”
荣安安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典型又菜又爱玩。
“记住了!”
沈商严无奈纵容,又换了一杯果香柔和的递过去。
这次是清甜果木香,不冲,她闻得认真。
“刚刚那个是海边的,这个是甜的!果树……”总之也不会对,小姑娘随口懵了一个,“果园产区……”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全笑了。
周屿乐出声:“我的大小姐,威士忌没有果园产区!”
温景辞补刀:“猜错了,罚酒。”
荣安安瞬间蔫了,小脸垮下来。她酒量差得离谱,几口就上头。
没等她开口,沈商严已经拿起罚酒杯,淡淡出声。
“她第一次玩,不懂,我替。”
话音落,一杯烈酒干脆利落下肚。
又一轮新酒摆上桌,酒液温润,带着淡淡的蜂蜜甜香。
荣安安闻了许久,没答案。
沈商严不动声色,薄唇微抿,俯身在小姑娘耳畔:“斯佩塞。”
荣安安立马挺直身子,底气十足开口。
“我知道!斯佩塞!”
全场瞬间安静。
梁砚州先是一愣,随即失笑,看向沈商严:
“沈大佬,过分了啊,公然场外提示,这属于考试代考了吧?”
周屿跟着起哄:“难怪突然猜对了,我说怎么突然开窍,原来是有人偷偷递答案!”
温景辞也忍笑附和:“玩不起啊商严哥,盲品不让作弊的。”
沈商严神色坦然。“我教我的人,怎么算作弊。”
说完端起罚酒杯,一饮而尽。
几轮下来,桌上大半酒都是沈商严喝的,荣安安再爱玩也不敢继续了。
沈商严垂眸看她,“怕我醉?”
小姑娘抿唇,“嗯……怕你喝多。”
其实沈商严酒量极好,这点酒根本不会醉,但等会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他从善如流:“好,听你的。”
梁砚州见状放下酒杯,随手推过桌上的骨质骰盅。
“品酒没意思,正好换掷骰子,筹码随便押,输赢全看手气。”
掷骰子看似凭手气,但那几个人都是老手,手腕一抖就能控点数。
荣安安玩了两把,面前的筹码输得差不多了,小姑娘看着筹码发呆。
沈商严从后面过来,俯身,一只手撑在桌沿,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温热呼吸落在她耳侧。
“我帮你赢回来。”
沈商严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摇骰盅,动作很慢,像在教她。
骰盅落桌,揭开,三个六。
全场安静。
梁砚州靠在椅背里,看着那三个六,“行,你赢了。”
一局赢回全部筹码,荣安安眼睛亮起来,刚想坐直继续,腰侧忽然一紧。
沈商严干脆直接揽住她腰,稍一用力,轻轻松松将人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稳。
宽大黑色西装还搭在她肩头,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紧紧贴在一起。
姿势过于暧昧。
荣安安身子轻轻一动,小声:“沈商严,你让我下来。”
腰上立刻被掌心牢牢扣住,半点不让她挪。
“坐着别动,这样方便教你。”沈商严声线很低,气息擦着她耳廓,温润却强势。
小姑娘耳尖染上粉。
梁砚州啧了一声:“你们俩组队开挂,纯属欺负人。”
沈商严擡眼,神色淡淡,气场骤然沉下来。
“玩把大的。”
全场氛围瞬间静了。
梁砚州收敛玩笑姿态,身体微微后靠:“赌什么?”
“你名下,望京宸樾,高区整层写字楼。”
这句话落下,周屿、温景辞同时擡眼。
圈内谁不知道,望京宸樾是京市老牌顶奢写字楼,极度稀缺。
紧挨着深创总部,一街之隔就是沈商严的私人高端公寓。
而他点名的高区楼层,是整栋楼视野、采光、地段最好的一层,有钱都拿不到。
梁砚州猜不透,沈商严怎么突然盯上自己那层写字楼?
错愕之余,好胜兴致被彻底勾起,他挑唇:
“胃口够大,那你输了呢?”
沈商严垂眸,指尖摩挲着怀中人的腰侧,语气轻描淡写,却掷地有声:
“我输了,市中心临街独栋商业公馆,带庭院产权,过户给你。”
对等!碾压级豪赌!
望京宸樾高区整层、市中心临街带庭院公馆,随便一套都是普通人几辈子碰不到的资产,两人仅凭一把骰子转手对赌。
一旁周屿直接举手投降:
“我不跟我不跟!你们俩这已经不是掷骰子,是换资产,我们俩玩不起。”
温景辞疯狂点头,彻底退局:
“纯吃瓜,绝不参与大佬对决。”
桌上瞬间清空,只剩沈商严、梁砚州两人对峙。
梁砚州眼底战意彻底被点燃,笑意深沉:
“行。今天这局,我陪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