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只爱你一个
梁砚州开口:“简单点,直接比点数总和,一局定输赢。”
沈商严搂着荣安安,漫不经心颔首:“奉陪。”
二人同时攥紧骰盅,手腕狠狠摇晃数下,扣在红木桌面上。
掀开盅盖的瞬间,周屿一声惊叹。
“我去!砚洲哥三个六豹子,这控骰手艺真没谁了。”
梁砚州靠在椅背上,晃了晃酒杯,底气十足:“沈商严,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翻盘。”
沈商严垂眸掀开自己的骰盅,盅内赫然也是三枚规整六点。
一模一样的豹子。
温景辞看得咂舌:“离谱,你俩能同步摇出满六。”
又连着再开两局,次次点数持平,完全分不出高下。
沈商严指尖叩了下桌面,淡淡开口:“这么耗太慢,加条件。”
“什么条件?”
“堵住耳朵。”
常玩的人都知道,摇骰子控点,靠的是手腕控力+听音辨骰,堵住耳朵,只能纯靠手部肌肉记忆。
周屿立马扬声喊侍者:“去拿两副矽胶耳塞上来!”
梁砚州拦住,“不用折腾,麻烦。”
他随手扯过桌上餐巾纸盒,抽出两张纸巾,三两下揉成纸团,塞耳朵里。
沈商严也一样,两个纸团塞进耳朵里。
荣安安坐在他怀里,看得清清楚楚。
平日里矜贵体面、气场慑人的大人物,此刻耳朵里塞着皱巴巴的纸团?
小姑娘觉得好笑,又有一点隐秘的心动,原来沈先生私下也有这样的一面。
梁砚州晃了晃骰盅试了两下,完全听不清里头细碎撞击声响,挑眉:
“行了,这下全凭手感,开摇。”
骰盅摇晃,先后落桌。
二人同步开盖。
沈商严盅里:六、五、六。
梁砚州盅里:六、六、四。
十七稳稳压过十六。
周屿当即出声:“赢了!商严哥多一点!”
梁砚州盯着桌面上的骰子无奈嗤笑,随手把骰盅推到一边,坦然认账。
“你厉害,要哪一层。”
“望京宸樾31层。”沈商严语气没有波澜。
“行。下周让魏林对接产权部,直接走完内部过户。”
话音落下,梁砚州拎起外套口袋里的烟盒,起身径直走向露台。
沈商严安抚性地轻拍了一下荣安安后腰,也起身去了露台。
屋内说笑、酒杯碰撞的声响隔着双层隔音玻璃,只剩模糊嗡鸣。
一月初京市夜间寒风干冷刺骨,晚风裹挟零下低温割过脖颈,两人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
梁砚州侧身倚着金属护栏,指尖火苗窜起点燃香烟,灰白色烟雾顺着冷风快速散开。
他偏头瞥了眼身侧的沈商严,漫不经心开口。
“我说你胃口真绝,非要31次顶层,等于直接往我梁氏文娱核心腹地插一层。”
他就没明白,他沈商严缺办公室?非要他梁氏一层。
沈商严指尖撚着烟,没搭腔,安静听他说。
梁砚州轻笑一声:“行,算你够哥们,没直接把我顶层总裁层赢走,给我留着办公会客。”
话说到这,他动作一顿,脑子里猛地窜出荣安安的身影,瞬间反应过来其中弯弯绕绕,眉峰一挑。
“等等,你那小女朋友,是不是学服装设计的?自己开工作室对吧?”
沈商严淡淡“嗯”了一声。
这下梁砚州彻底通透,忍不住低骂一句。
“我艹,沈商严你可真行,心眼全用在这地方了。”
“合着你盯上我这层楼,是看准我整栋楼全是艺人、剧组、造型团队,专门给她铺路是吧?”
梁砚州旗下最大的产业就是文娱新媒体,望京宸樾更是京市头部时尚文娱聚集地。
荣安安的工作室入驻31层,不用主动拓展人脉。
圈内时尚资源、艺人穿搭订单,就近全部能打通,起步直接跳过行业三年摸索期。
沈商严指尖猩红明灭,白雾漫过冷峻眉眼,坦然承认。
“没错。”
“合着你没端了顶层办公室,不是因为哥们情分。”
顶层是梁砚州对接艺人、剧组、造型团队的枢纽,沈商严拿走顶层,反倒隔断开上下资源。
选在总裁办公室楼下这层,所有合作方、艺人上下楼必经这里,等于把荣安安的工作室直接嵌进整个梁氏文娱产业链里。
沈商严没有半分遮掩:“顶层,动线不通,没用。”
梁砚州弹了弹烟灰,哭笑不得地看他。
“沈商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现在真是彻头彻尾恋爱脑。”
“为了给个小姑娘铺事业路,连我整栋楼的产业布局都算得一清二楚。”
“各取所需。”
沈商严侧眸,语气平淡,“她能拿到稳定合作渠道,你旗下艺人、综艺活动也多一条定制服装的固定合作方。”
“冠冕堂皇。”梁砚州啧了一声。“说到底你就是重色轻友。”
“沈商严,咱俩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合着从头到尾,我都是你哄女朋友的工具人。”
*
云岫雪麓庄园,枕岫套房。
床头亮着一盏暖黄的灯,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套房外间有一方石砌私汤,水汽氤氲,窗外的雪光透进来,落在水面上。
荣安安仰头看沈商严,完全没反应过来。
“那层31层写字楼,是给我的?”
沈商严垂眸看着她,“嗯。青黛,京市分部。”
跟她在一起这么久,他早清楚她有多喜欢服装设计。
哪怕来京市玩,一有时间也泡在图纸里,铅笔屑落了一桌,她浑然不觉。
他承认最初他投青黛是为了追到她。
但现在不一样了。作为年上男友,他可以替她铺路,让她不用辛苦靠自己从零开始。
给她最大的托举。
他有私心,他不可能一直待在海城,他希望她在身边。
荣安安没想过这些。太快了,半年前她还是淘宝上开网店的小店主,莫名其妙成了青黛股东,然后是主理人。
现在,京市分部?
她要离开从小长大的海城,离开外婆和爸妈,一半时间留在京市。
沈商严看出她的犹豫,俯身,吻她额头。
“安安,考虑一下。”声音很低,带着恳切。
她的答案对他很重要。
小姑娘擡头看他,他的眼神很深,里面没有逼迫,只有等。
心头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她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吻他。
原本只是感动,只是触碰。
但嘴唇碰到一起的瞬间,一切就变了。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浅浅的触碰瞬间化为炙热深吻。
荣安安不知何时被沈商严放在大床上,紧接着,他的重量压下来。
长裙的细吊带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指间滑落。他俯身,吻在她锁骨下方,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颤。
不是冷,是他太烫了。
他的呼吸落在她皮肤上,像烧过的酒。
荣安安不知道该把手放哪里,攥着身下的床单,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带到自己肩上。
“抱我。”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他吻得更深、更沉、更肆无忌惮。
水汽从窗缝渗进来,混着他的气息,她分不清是烫还是痒,只觉得整个人像被他从水里捞起来,湿透了,又被扔进火里。
石砌池子的水还在冒着热气,雪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她闭着眼,耳畔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和自己快要炸开的心跳。
沈商严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重得发烫。
黑眸深深锁住她泛红的眼尾,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
“安安,给我。”
下一瞬,绸缎撕裂。
凉意漫过肩背,她来不及躲闪,他的吻便再度覆落下来。
滚烫带着薄茧的掌心贴在她腰侧,她整个人都在抖。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脊柱一路往下,每一节都被他标记过,烫得她蜷起脚趾。
荣安安指尖深深插进他的黑发,仰头喘息,无意识一遍遍呢喃他的名字。
“沈商严……哥哥……”
他埋在她颈侧,滚烫呼吸落遍肌肤,吻得温柔又偏执,像要把她拆开、揉碎、吞下去。
“好安安。”
“哥哥爱你。”
“只爱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