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沈先生再见
一整个上午，房门都没开过。
房间里，小姑娘被男人压在床上，要了不止一次。
沈商严手机直接关机，荣同学的手机也被强制关机，一起扔沙发上。
没人打扰，尽情欢愉。
直到午后，沈商严才抱着荣安安从房间里出来。
小姑娘被男人的黑色大衣裹着，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呼吸均匀，睡着了。
大衣下摆垂到她脚踝，盖住了她光着的脚。
他一路抱着她下楼，穿过走廊，直接到了停在庄园门口的黑色奥迪旁。
沈商严弯腰坐进去，把荣安安稳稳放在自己腿上。
车身微微晃动了一下，荣安安眉头蹙起，软糯的呓语轻轻飘出来：
“哥哥，轻一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前排司机脊背微僵。
他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懂，手脚安分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路况。
沈商严喉结轻轻滚动，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托住她的腰肢，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低低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她像是得到了安抚，小嘴抿了抿，彻底放松下来，再睁眼时，是在飞机上。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窗外是海城的云，飞机已经开始下降。
荣安安揉着眼睛坐起来，才发现沈商严就坐在旁边，用平板处理工作。
浑身骨相凌厉挺拔，精气很旺。
这人怎么越来越精神了？！
荣安安脑子转了一圈。
所以，出力的是他，累瘫的是她，爽透的还是他。
沈商严侧头看过来：“醒了？”
荣安安立马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这才反应过来，“到海城了？”
“嗯。”沈商严淡淡应声。
飞机落地，舱门打开，外置旋梯放下。荣安安想脱下身上的大衣，刚擡手就被他按住。
“穿着，外面冷。”
他伸手细心替她拢紧衣襟，开口道：“魏林送你回去。”
荣安安愣住：“你不一起走？”
“我要转机，飞国外。”
“那你怎么不直接从京市飞？”
“顺路。”沈商严语气平常。
顺路，她才不信。他分明是特意绕路，为了送她。
心头泛起暖意，她上前半步，轻轻抱住他的腰：“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落地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见小姑娘耷拉着眉眼，一副蔫蔫不舍的模样，沈商严擡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再这样，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包带走？以后我走到哪，就把你绑在身边带到哪。”
不是吓她，他是真想这么做。
把人绑在身边，走哪带哪，关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早晚都对着他。
这个念头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生了根。昨晚，她哭着喊他名字，他满脑子只想把她揉进骨头里。
做过之后，那些阴暗的想法非但没缓解，反倒疯长成更恶劣的念头。
不想让她离开视线，想日夜跟她纠缠在一起。
沈商严捏着她脸颊的手没松，声音低下去。
“我说真的。”
荣同学本能感受到危险，一秒回神：“沈先生再见！”
说完便转身，快步顺着旋梯跑下飞机。
沈商严立在机舱门口，目光沉沉地追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屈指抵了抵眉心。
陷得深的那个，从头到尾都是他。
*
京市，梁家老宅。
棋盘对弈，两位老爷子你来我往，平日里互损斗嘴，谁也不让谁。
聊着聊着，话题就绕回了几十年前，沈老收了玩笑神色，轻叹出声。
“想当年那阵风头多紧，咱俩都难逃打压，天天提心吊胆过日子。”
“宋清音处境可比我们难太多了，老牌资本家身份，走到哪儿都是靶子，一点活路都没有。”
梁老握着棋子的手顿住，破天荒没有接话斗嘴，整个人静了下来。
“旁人都骂她没眼光、绝情，转眼就嫁了别人。可我倒觉得，她是咱们那群人里最通透，最拎得清的。”
“呵。”梁老嗤了声，“你又懂她了？”
“我不懂她，但我懂你。”沈老直言。“你重情重义，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你就算拼了命也会护着她。”
“他要是不嫁人，你能放手？要真是那样，今天坐在这跟我下棋的，就不是你梁致远了。”
沈老带慢悠悠感慨又带着几分打趣：“说到底，你们梁家都是天生的情种，爱上一个人，能记一辈子。”
梁老反击：“就你们沈家好，个个冷冰冰。”
沈老微微扬眉，带着点自得。
“我们那是理智，男人就该以大局为重，还能沉溺于儿女情长？我们沈家人，向来分得清轻重，心里装的都是正事。”
见他这副得意模样，梁老嘴角勾起一点，“是吗？我看也未必。”
沈老一怔：“什么意思？”
梁老不急不躁，擡手落下一枚黑子，语气慢悠悠的，点得浅戳得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你家那个沈商严。”
一句话精准命中。
沈老瞬间噎住。
脑海里立马浮现自家大孙子事事围着安安小姑娘转的模样。
但面子不能输，尤其不能输在梁老头面前。
他当即清了清嗓子，硬撑着嘴硬：
“他那是稳重体贴，跟儿女情长扯不上关系，再说就是谈恋爱，以后还不一定。”
梁老立刻顺势接话，抓得死死的：“既然你家还不一定，那不如给我家。”
沈老瞬间瞪眼：“你家要干啥？”
“我家怎么不能要？安安这小姑娘我看着很顺眼，乖巧懂事。我大孙子还单身，我看他俩，正合适。”
沈老当场炸毛，“凭什么给你？”
“怎么不行？我们梁家就偏爱这般干净乖巧的姑娘。”
“做梦！”沈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彻底不端架子了，“那是我沈家的孙媳妇，你们梁家人，别惦记！”
梁老抚掌大笑，“瞧瞧，刚刚谁说沈家最理智，不沉溺情爱？”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轻快脚步声。
梁砚州推门而入，一身松弛矜贵，眉眼带着惯有的散漫笑意。
一进门就看见两位老爷子对着棋盘拌嘴较劲，他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
“两位爷爷又斗嘴呢？我在楼下都听见动静了。”
他笑意狡黠，凑上前打趣：
“刚刚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我隐约听见，好像要给我介绍对象？还说跟我特别合适？”
沈老立马警惕：“没什么，两个老头子闲聊而已，你听错了。”
梁老却偏偏拆台，慢悠悠开口补刀：
“没听错，还真有个小姑娘，荣安安，爷爷觉得跟你很配。”
梁砚州瞬间心领神会，挑眉笑道：“爷爷发话，您大孙子肯定照办，追姑娘这事，我最在行。”
沈老脸一黑，“你敢！”
梁砚州举手投降，“开个玩笑。”
玩笑过后，他敛去几分嬉皮笑脸，语气认真下来，“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说。”
“说起来，这次海城，我见到了宋奶奶的外孙女。”
“你们猜猜是谁？”
他故意卖关子，两位老人家瞬间嗅到一丝不同寻常，同时擡眼，齐齐看向他。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