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不是要请我吃饭?我刚好在海大附近
虹信集团,法务部负责人张律师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季晏年】三个字,立刻神色恭敬地接起。
“小季总,您好。”
几分钟后,张律师放下电话,脸上露出一丝思索的神情。
事情不大,一家淘宝小店被快裳抄袭反被讹诈,但找到他这里的,是集团的太子爷。
这就不是小事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敲开了董事长季虹办公室的门。
“季总,”他言简意赅地汇报,“刚才晏年找我,是为了一个知识产权维权的小案子。”
“对方是海大一个叫荣安安的学生,她的网店被快裳抄袭,现在反被对方发了律师函,索赔五百万,舆论压力很大。”
季虹正在批阅文件的手微微一顿,擡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荣安安那件事。
没想到自己儿子来的这么快。
她没有任何犹豫,对张律师吩咐。
“按晏年的意思办。”
这样做既顺了儿子的心意,又卖荣安安一份人情。
张律师心领神会:“好的,季总,我明白怎么做了。”
虹信法务部的速度比卿黛高效很多,第二天便有答复。
张律师坐在会议室里,打开笔记本,语气专业而冷静:
“荣小姐,我们快速梳理了一下情况。我坚信您是原创,对方提供的早期设计稿存在伪造的嫌疑。”
这句话让荣安安心里微微一松。
但张律师话锋立刻一转。
“但法律讲究的是证据优势。目前对方手握时间戳证据,形成了初步的证据链。”
“我们要推翻它,需要申请司法鉴定,这个过程耗时至少六个月,费用在十万上下。”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小姑娘,继续用没有感情的声音列出冰冷的数字:
“这还仅仅是开始。这是一场典型的消耗战。即便我们顺利进入诉讼程序,一审二审,整个周期拖上两三年是常态。”
“在此期间,我们需要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取证费……初步预估,前期至少需要三十万,整个官司花费可能逼近百万。”
季晏年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立刻开口:“张律师,费用的问题……”
他想说由他出。
“学长。”荣安安打断了他,她看向季晏年,摇了摇头。
她不可能接受他这么大一笔钱,这份人情太重,她还不起。
张律师早已看出太子爷对这位荣小姐的心思,他推了推眼睛,绕开钱,阐述另一个问题。
“对方的目的很可能不是赢,而是拖。”
“他们赌的就是您作为一位在校学生,耗不起这个时间精力和金钱。”
“在此期间,网络的舆论压力,对方可能向学校发送的律师函,都会对您的学业和个人生活造成持续巨大的困扰。”
最后他看了一眼自家太子爷,又转向荣安安给出了一个建议:
“从商业和现实角度出发,我建议您寻求和解。由我们出面交涉,争取让对方撤回诉讼。”
“您这边可能需要一个公开的致歉,并象征性地支付一笔补偿金,让事情尽快平息。”
“和解?道歉?”
荣安安擡起头,眼中燃着小倔强,“张律师,谢谢您。但我不能道歉。”
“店,我可以不要。钱,我也可以不赚。”
“但那个设计,从画下第一笔草图,到挑选每一颗盘扣,都是我一点点熬出来的。”
自己的心血作品,没道理平白认下不属于自己的过错。
“今天我可以对快裳低头,那以后呢?”
“只要我还在做设计,是不是任何一个品牌都可以随意抢走我的设计,然后我都要去道歉?”
季宴年看着眼前这个干净柔软的小姑娘,第一次生出强烈的保护欲。
“张律师,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语气急切。
“如果我们加大舆论攻势呢?或者,让我母亲出面,找找关系。”
张律师:“小季总,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动用舆论反扑,需要持续投入巨大资源,且极易失控,将荣小姐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至于通过季总的人脉施压。”他顿了顿。
“快裳背后资本复杂,为了一个抄袭传闻去动用核心关系网?人情债最难还,远超500万的价值。季总恐怕不会同意。”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季晏年,张律师说的对,但他想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孩试试。
“我去求我母亲。”
荣安安看着他。
就算这次欠季晏年一个人情把事解决了,那以后呢?
以后再有这种事,她还要再欠一次?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背靠一座大山。
脑中闪过另一个男人的脸。
沈商严。
她还有一条路,那份对赌协议。
只是还没想好要不要用。
小姑娘做事尚显稚嫩,但真遇到事,偶尔脑子会更清醒。
“学长,不必了,你已经帮很多忙了。”
她没犹豫,拿起包离开。
出了写字楼,握在手里的手机持续不断地震动,屏幕明明灭灭。
她瞥了一眼,是淘宝后台持续弹出的退货申请,夹杂着微博陌生人发来的辱骂私信,还有几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可以肯定,那是快裳的律师,或者,是某些闻风而动的八卦媒体,甚至可能波及到她的父母。
想当一会儿缩头乌龟。
她按下了侧边的锁屏键。
世界,清净了。
就在屏幕暗下去的同一秒。
海城顶级的私人会所内,沈商严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修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一顿。
站在一旁的魏林眼皮猛地一跳:……居然有人,敢挂老板的电话?
会所内的空气凝固了几秒。沈商严唇角勾起,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手机的震动固执地再次响起,打破了荣安安试图营造的短暂宁静。
她烦躁地蹙眉,本想直接关机,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屏幕。
一个孤零零的【沈】字,赫然跳动。
所有的心绪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她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沈先生。”
她的声音依旧是软糯的甜,很好听,但尾音带着一丝低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沈商严低声开口:“不是要请我吃饭?我刚好在海大附近。”
顾维安那次,他救下她。她随口说要请他吃饭作为感谢。
荣安安握着手机,“……好的,沈先生。您定地方就好,我请您。”
“嗯。”沈商严报了一个地址,“一小时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