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亲我
荣安安到的时候，陈媛已经喝了好几杯。
清吧的灯光昏黄昏黄的，照得她整个人像蒙了一层灰。
“学姐。”荣安安在她对面坐下。
陈媛擡头看她，眼睛红了。“安安。”她叫了一声，又低头去够酒杯。
荣安安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
“别喝了。”
陈媛没去抢，只是看着那个被挪走的杯子，笑得有点苦。
“小宝要出国治疗，那边的干预体系更成熟，可能要很久，几年，十几年，也许一辈子。”
荣安安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小宝两岁多了还不会说话，本来以为只是说话晚，去医院一查。
语言发育迟缓，伴随轻度自闭症。
“费用很高、时间很久。”陈媛重复了两遍。
“我打算把手里卿黛的股份转出去变现，可那些投资方摸清了我急用钱，拼命压价。”
“压到多少？”
“只有市场价的一半。”
“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小姑娘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
“我没办法。”陈媛苦笑一声，“国外正规的康复机构收费极高。”
“而且这种病症，孩子年纪越小干预效果越好，我耽误不起，小宝更耽误不起，再低的价格，也只能卖。”
陈媛喝了很多，荣安安看着她被老公接走，站在清吧门口。
心里闷闷的。
学姐帮了她很多。小宝她也见过，白白嫩嫩的，眼睛特别大，很漂亮的一个小孩。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站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是沈商严，她接起来。
“在哪？”
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温润又好听。
“我在夜见清吧门口。”
“找个地方坐着等，别站在风口，天冷。我马上过来。”
“嗯。”荣安安乖乖应下，转身走进店内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等多久，一辆黑色宾利稳稳停在街边。车窗降下，沈商严坐在驾驶座上，侧过头看向她。
“上车。”
荣安安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还没来得及扣上安全带，身旁的人忽然倾身过来。
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入怀中。
是一个安静又踏实的拥抱。
一整天没见，想抱。还有，她情绪不对，他看出来了。
他抱着她，掌心贴着她后脑，手指没入她柔软的发间。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他贴着她的发顶，低声询问。
荣安安埋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想开口。
他没追问，发动车子。车子开了几分钟，她看了一眼窗外，不是回海大的路。
“我们去哪？”
“带女朋友散心。”男人语气自然宠溺，“女朋友不开心，男朋友负责哄。”
沈先生好会说情话。
车子一路行驶，最终停在江边步道旁。夜色静谧，江风柔和。
江面上黑漆漆的，只有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的。
沈商严停好车，伸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一同沿着步道慢慢往前走。
走了一段，他停下来，靠着栏杆，垂眸看她。
“说吧，什么事？”
沈先生手眼通天，荣安安只想了一秒，就全盘托出。
“陈媛学姐，要把卿黛的股份卖了。她宝宝生病了，要出国治疗，费用很高。那些人压价，压得很低。”
“想帮她？”他直白问。
她诚实点头：“想。”
这样算是她欠沈商严的人情了，但小姑娘还是善良，学姐对她不错。
沈商严望着她，开口，“深创可以接手。”
荣安安眼睛亮了一下：“价格多少？”
沈商严是投资人，商人逐利，趁火打劫这种事，他做过，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让沈先生趁火打劫，卿黛还不够格，何况女朋友开口。
“市场价，不会让你学姐吃亏。”
荣安安想开口说谢谢，他又开口了：“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来做卿黛的主理人。”
荣安同学愣住。
“我？我还是个学生，做做设计还行，主理人我没信心。”
“给你追加15%的股份。”他语气平稳，毫无起伏。
荣安安脑子转了一下。
她原来有5%的技术干股，加上15%，就是20%。陈媛退出，深创80%，她20%，不是小数目。
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大好钱程。
但，天上不会掉馅饼，条件呢？
“不敢？”他看着她，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荣安安立刻挺直了背：“谁不敢！”
她刚才那语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炸得毫无道理。
沈商严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眼底有一点浅浅的笑意。
她又补了一句：“我没经验，你不怕我搞砸……”
“我二十岁的时候，已经做过三次并购了。”
她噎了一下。
谁能跟沈先生比，大佬天赋异禀，投资几乎没有失手过，她一个凡人，怎么比。
脑子里的小九九还没转完，头顶传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亏也是亏深创的钱。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这算是大佬替她考虑喽？但她总觉得，要是真亏了，她要把自己卖给他。
“荣同学。”他忽然叫她。
她擡头。
“你从小到大，三好学生，大队长，奖学金拿到手软。”他一样一样数过来。
“你怕什么？”
荣安安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都不怕，我就不怕。”
她挺了挺胸，又谨慎一句，“不会又有什么对赌协议吧？”
“没有。”沈商严看着她，“但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谢我。”
荣安安眨了眨眼：“我请你吃饭？”
他不满意。
“那我帮你做衣服？做两套？三套？”
依旧不满意。
荣安安开口哄人：“沈先生您人真好，您长得也好看，您……”
“荣安安。”他开口打断，嗓音微哑。
“亲我。”
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把这两个字吹进她耳朵里。
她纤长睫毛轻轻颤动。
是不是亲的太频繁了？两天前才亲过。
但这个要求不是不能答应，毕竟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况且算谢他。
小姑娘手指蜷了下，踮起脚，在他唇角飞快地碰了一下。
“亲完了，沈先生……”
刚想退开，他的手臂已经揽住了她的腰，她整个人被带进他怀里。
他低头，吻住了她。
带着侵略性的吻。
他的唇压下来，力道不轻不重，但掌控感十足。她本能地张了张嘴，他就进来了。
她听到自己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声响，也不知道是哼还是喘。
他顿了一下，然后更凶了。
小姑娘被他吻得往后退，后背快要撞上栏杆，他的手已经垫上去了。
掌心贴着她的背，把她固定住，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不让她滑下去。
她被吻得脑子发空，呼吸全乱了。
想偏头躲一下，他追过来，不给她逃的机会。
“沈……”
刚溢出半个音节，就被他吞了进去。
他的舌缠着她的。她被他磨得腿软，要不是他托着她的腰，她大概已经站不住了。
他感觉到她的反应，手臂收紧，把她往上提了提。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他抱上了栏杆。
冰凉的触感贴着大腿，她下意识缩了一下。身后是空荡荡的夜色，面前是他。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把她固定住。
他微微仰头看她，唇从她唇上移开，落在她唇角、下颌、然后停在她颈侧。
不是亲，是轻轻咬了一下，不疼，但酥得她整个人一颤。
“别……”她声音都是抖的。
他没理。
唇又移回去，重新吻住她。
这一次不急，像是换了节奏，一下一下地含吮，像在品尝，舍不得一口吃完。
她被吻得眼角泛红，手指插进他发间，攥住又松开，松开又攥住。
他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重得发烫。
“下次，”他声音哑得裂开，“再叫沈先生，就在这亲到你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