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
第十一章
旁边的花传来的清甜气息让祁墨一夜没睡的精神好了很多，偏头看着沐浴着阳光的花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昨天好像一天都没收到百合的开播提醒，祁墨点开百合的头像，发信息问她：“你昨天没开播吗？”
然后等了一天，都没有收到回复。
晚上下了班后他没第一时间回家，去了百合的楼下，擡头看见她的屋子黑漆漆，没有灯光，上去敲门也没人。
祁墨想起昨天祁妈妈说陈妈看到小姑娘了，便去医院，进门下意识先看向那盆花，发现它比早上好一点了，给它喷了点水。
问正给祁爷爷擦脸的陈妈：“陈妈，昨天早上你看见一个小姑娘了？”
陈妈愣了愣，回道：“啊，是啊，大清早的小姑娘抱着盆泥说来看老爷子。”
“脸上身上还蹭了不少泥巴，我问她去哪搞得这么脏，她说去挖泥了。”
“我还纳闷呢，这大清早的跑去挖泥巴。”
“我出去扔个垃圾回来就没看见她了，那小姑娘长得可漂亮了。”
祁墨盯着花若有所思，小姑娘是孤儿，没什么亲人，能去哪，信息不回打电话也关机。
拿出手机打给方源：“查一下百合的资料还有她最近的事。”
刚回到家还没坐下的方源内心暴风雨哭泣，周扒皮老板！请你看看现在几点！
表面上还是诚诚恳恳随传随到的劳模：“好的，老板。”
祁墨打开苹果视频，点进关注的主播页面，上面只关注了一个主播，没有开播，主页也干干净净的，没有发布任何日常或者剪辑的直播视频。
收起手机对陈妈说：“陈妈，你回去吧，我让小李过来接你，今晚我来守着爷爷。”
陈妈擡头，看着祁墨疲惫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道：“祁墨啊，你要注意身体啊，身体才是本钱，不然到老了有你后悔的。”
祁墨点点头：“知道了陈妈，我回去也是睡不着的。”
陈妈心疼他，她也是看着他长大的，跟自己孩子差不多。
但是他从小就不需要大人操心，乖巧独立，学东西又快，自己安排好自己的大小事情，以至于老爷子根本没体会到带孙子的乐趣，人家孙子哭闹，撒娇，要抱抱什么的祁墨根本没有这些情绪。
不过老爷子还是特别自豪的，祁墨从小就显出过人的天赋，一直是大家眼中别人家的孩子，老爷子表示这就够他跟那些老头一直吹了。
陈妈走了之后祁墨把灯关掉，只留一盏小夜灯。
坐在沙发上，目光无意识地定在那盆百合花上，昏暗寂静的房间里，花散发出的清香更清晰。
不知盯了多久，醒来时发现天已经亮了。
祁墨坐在沙发上睡了一晚，此刻的手脚已经麻木僵硬，动一下都仿佛有上百只蚂蚁在啃，大脑却很清醒，没了昨天的疲惫。
慢慢活动手脚起身走动，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房间，把花搬到窗台上晒。
看着比昨天更蔫嗒嗒的花，花朵垂下，祁墨眉头拧起，给它喷了点水，打开搜索引擎，开始搜索“百合花怎么种植”“种植百合花需要注意什么”“百合花快凋零了怎么救”……
补了一个小时的养花知识，祁爸祁妈过来了。
祁妈走过来：“昨晚怎么不回去睡？”
“咦，你的黑眼圈呢？”
“昨晚睡好了？”
祁爸听见也走过来围观祁墨，疑惑道：“你昨晚吃安眠药了？”
祁墨收起手机，道：“没吃，估计太困睡着了。”
祁妈激动道：“那是不是有好转了？”
祁爸：“那你之后晚上在这陪你爷爷吧，我看你在这睡得更好。”
祁墨：“……”
“我回去了。”搬着花盆放回床头柜上转身走了。
他洗完澡出来，发现韩辰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老祁，百百两天没直播了！’
‘我发信息给她没回，手机也关机。’
‘怎么回事！你知道她在哪吗？’
祁墨眉头微皱，低垂着眼睑，盯着他跟百合以前的聊天记录，突然后悔没有早点查她的资料，一个举目无亲，又长相软萌精致的女孩，太容易被人盯上。
到办公室叫方源放下手头的工作：“先查百合的资料给我。”
方源昨晚已经加班查了，现在还差百合最近的事没详细查出来，把手上的资料递给老板：“百合的资料已经查出来了，她最近的事我现在出去查证一下。”
祁墨翻开百合的资料，只有短短半页纸，擡头扫了一眼方源。
方源连忙开口解释：“只能查到两年前到现在的，之前的查不到，百小姐的身份证也只是两年前才办的。”生怕慢一秒自己这个月的奖金就泡汤了。
祁墨：“恩，出去吧。”
回想起百合跟他说之前被拐逃出来遇到爷爷帮她，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不至于什么都查不到，就连办身份证也会留指纹。
打给方源让他把爷爷病房前两天早上的监控调过来。病房里没有监控，但是走廊是有的。
方源把监控发给祁墨，祁墨直接拉进度条拉到百合出现那里。
看着小姑娘抱着盆泥走病房，过一会又跑出去，没到两分钟又跑回来，身上挎着的包包不见了，进入病房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祁墨坐在办公室里，不断重复地看着这段监控，眉头深深蹙起，向来冷峻的脸上竟隐约泛着焦躁。
陈妈说她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花盆里种着花了，百合进入病房距离陈妈回去就三分钟不到，期间除了爸妈没人进去过。
那百合变成花了？百合花？
祁墨关掉监控视频，掐了掐眉心，试图掐掉自己匪夷所思的想法。
手机铃声响起，暼了一眼，是母上大人打来的，点了接听健，还没开口说话。母上大人激动的声音传来：“祁墨！你爷爷醒了！”
祁墨起身往外走：“我现在过来。”
祁妈妈：“不用急，你爷爷现在去做检查了。”
挂了电话，电梯门打开，刚想跨进去，韩辰从另一个电梯走出来：“哎哎老祁！”
祁墨脚步顿住，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跨进电梯，韩辰赶紧冲过去挡住快合上的电梯门走进去。
韩辰：“靠，你兄弟我是空气吗？”
祁墨赏了他一个眼神。
韩辰气死，尽管心被扎透了，还是贱兮兮地挤上祁墨的车。
韩辰：“去哪？”
祁墨：“医院，爷爷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