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
第十二章
韩辰眼睛一亮道：“祁爷爷醒了？”
“那就好！我告诉爷爷！他肯定很开心！”
医院。
祁爸爸不知道去哪了，祁妈妈在削苹果，老爷子靠坐在病床上，扭着身子在研究旁边那盆百合花。
“祁爷爷！阿姨！”韩辰第一个冲到祁爷爷面前。
老爷子擡头：“噢，小辰啊。”
接着看见祁墨进来：“爷爷。”
“哎，小墨。”
“祁爷爷，谁送的花？怎么感觉快谢了。”
“不知道啊，他们说是一个小姑娘，这花快枯萎了但是味道却很清新很醒神。”老爷子挠挠头。
祁墨拉开韩辰，盯着萎蔫，耷拉着脑袋的花，眉头紧皱。
“爷爷，你知道怎么养它吗？”老爷子平时爱摆弄花草。
老爷子微皱着眉，道：“它跟普通的百合花品种不太一样，我搬回去试试。”
“哎不对呀，你什么时候也会关注花花草草啦？这花谁送的？”
老爷子反应过来，目光在祁墨身上像扫描仪从头到脚来回扫。
祁墨非常淡定：“一个叫百合的女孩送的。”
韩辰擡头瞪大眼睛盯着他：“百…”
“哦，不是送，是借我放两天。”祁墨淡淡的纠正道。
韩辰：“……”
老爷子：“……”
祁妈妈：“……”
祁老爷子以为自己耳背出现幻听，求证祁妈妈：“他…刚说女孩送的？”
祁妈妈木木地对上老爷子的目光，转头求证韩辰：“是吗？”
韩辰感受到两道自我怀疑的目光回过神来，毛炸了，怒瞪祁墨：“百百送的！？百百呢？我怎么找不到她！”
祁墨斜睨了他一眼，道：“不知道，估计去旅游了。”
“旅游需要关机吗？”
祁墨敷衍道：“出国倒时差？”
韩辰：“……”
还想开口，祁爸爸回来了：“爸，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我已经办好出院手续了。”
“嗯，走，回家。”
祁墨看了眼爷爷比以前还要红润的脸，没提出反对。
抱起花盆回自己车上，准备放副驾驶，韩辰打开车门一屁股坐上来。
祁墨凝视着他，韩辰莫名：“干…干嘛？”
“坐后面去。”
韩辰视线下移，看到他端着花盆，摸摸鼻子悻悻跑到后座。
往前扒着副驾驶的靠背望着祁墨，厚着脸皮问：“老祁啊，百百的花养好了能不能借我养两天？”
祁墨开车盯着前方，淡淡开口：“你在说什么梦话。”
韩辰：“就借两天，又不是不还你，如果是百百肯定会借给我！”
“不借。”
“我还是你唯一的好兄弟吗！？”
“不是。”
韩辰气得抖着手，指着祁墨：“绝交！我要跟你绝交！”
“恩，那你下车。”
“别别别，我决定明天再开始跟你绝交！”韩辰颓然地瘫在后座。
-
中午的太阳有点烈，花被老爷子抱到玻璃花房里养了。
晚上下班回到家，祁墨先去花房看看花，发现花似乎恢复一点光泽了，松了口气。
餐桌上，老爷子开始跟祁墨盘问上午他说的那个叫百合的女孩：“那个女孩多大了？”
祁爸祁妈表面毫不关心地淡定吃饭，实际耳朵恨不得竖起贴过来。
祁墨：“二十二。”
老爷子：“啧，你有点老了。”
“……”
老爷子继续发问：“做什么工作的？”
“游戏主播。”
老爷子眉头微皱：“韩辰做的那个什么香蕉视频？他也认识？”
祁妈妈纠正道：“爸，是苹果视频。”
“哦哦苹果视频。”
祁墨：“恩，他签约的主播，我和他都是百合的粉丝。”
老爷子：“帮我下载一个，还要点关注。”
祁爸祁妈想着等会吃完饭也去下载，能让注孤生的祁墨另眼相待的女孩实在太让人好奇了。
老爷子觉得这回终于能盼一盼曾孙了，兴奋得饭都多吃了一碗。
不消停地开始查家底：“那个女孩叫百合？”
“恩。”
“家住哪里。”
“本市。”
“太好了，家里几口人？”
祁墨擡眸看了老爷子一眼，放下筷子，道：“不是要看直播，我帮您下载。”
老爷子成功被转移注意力，把手机塞给祁墨：“赶紧给我下载好！我现在就要看！”
祁墨拿着手机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
老爷子饭后出去散步，祁妈从厨房端着盘水果出来，往沙发上坐。
吃着水果，视线盯着自己的儿子，定制的白色衬衫熨烫平整，袖口一丝不苟地挽至小臂，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拿着手机，侧脸冷峻。
这幅样子骗了不少小姑娘，可惜他的气场吓退了不说百分百起码百分之九十九。
余光瞄向祁墨手里的手机画面：“咳，儿子，那天陈妈看见的那个女孩就是百合吧？”
祁墨没注意祁妈的小动作：“恩。”
话音刚落，祁妈迅速起身跑进厨房找陈妈，动静之大引得祁墨擡头一脸莫名得看着母上大人迅速消失的背影。
给老爷子弄好app后祁墨上楼去书房，推开门看见他爸坐在茶桌那边泡茶，正对面摆着一个杯子，明显是在等他。
祁爸爸喜欢玩茶，收集的茶叶各式各样，祁墨泡茶的技艺也是跟他学的，他说每个人泡的茶味道都不一样，不同心情泡出来的茶也不同。
行云流水的动作，最后，三指扣住盖碗，一道缝隙开启，金珀色的茶汤汇成一股细流，涓滴不剩地注入公道杯中。
祁墨走过去坐下。
茶汤缓缓注入瓷白的杯中，房间弥漫着茶香，茶汤入口顺滑醇厚，初尝微涩，旋即化开，舌底生出如甘泉般的津甜。
祁爸看着祁墨，问：“最近那几个老古董有没有搞什么幺蛾子？”
祁墨淡淡道：“他们不敢闹太大。”
祁爸：“每次你爷爷入院他们都要刷一下存在感，现在我不在董事会以为你好欺负。”
“也不想想，他们也老了。”
祁墨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淡声道：“他们怕入土了，股份守不住。”
祁爸轻笑：“呵呵，那些老家伙在早就有异心了，只不过你爷爷念着旧情，不是太过分就不管他们。”
“但如今你让股价翻了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