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穿越成退婚流男主的养妹 > 第19章解决真人(二合一)好像是他,
  第19章解决真人(二合一)好像是他,
  这样寻常的问询,裴倚鹤却从中听出微妙的嘲弄。
  他蹙眉,但还没捕捉到,雪翎子就化出身形。
  这次他没藏匿身影,因而除了游自春和裴倚鹤,其他人也看见他。
  白夫人和叶执事脸色一凝,那玄道真人神情如常,缓声道:“何须起这不必要的争执,把那钥匙和账簿交出来,自会放你们离开。”
  裴倚鹤冷笑,将剑上的血甩净:“少废话。”
  雪翎子斜睨向游自春:“走罢。”
  打从他出现开始,游自春就浑身发僵。
  她神色凝怔,恨不得把手里的剑甩出去,也犹豫着该不该跟他一块儿走。
  况且裴倚鹤的筋脉有损,她不清楚以他的修为打不打得过这玄道真人。
  但她很快就想明白,不论他打不打得过,她待在这儿都帮不上多少忙,还不如再想想其他办法。
  她往后退了步,视线却还紧锁着那玄道真人的胳膊。
  刚才裴倚鹤一剑把他的胳膊捅穿了,伤口看着就刺目惊心,流出的血更是染红了他整截小臂。
  可现在,不仅血流出的速度变慢了,那道剑伤竟也在飞快愈合。
  这愈合的速度也太可怕了。
  突然,白夫人和叶执事擡手,一截白色缎带从她俩的袖子里飞出。
  看着是轻软的布料,却裹带着凌冽的杀气。
  两抹剑气从雪翎子剑中飞出,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罩,笼罩在游自春的周身。
  “铮——!”
  防护罩与缎带相撞,击出声清亮脆响。
  那缎带被撞碎,如片片飞刀般狠狠钉入地面。
  雪翎子送出一抹剑气,击碎紧闭的房门,道:“走。”
  游自春也回过神,转身就往外跑。
  白夫人和叶执事紧追而上,可还没跑出房门,面前就“蹭蹭蹭”落下几道剑气,挡住她们的去路。
  剑气离两人仅有咫尺,她俩吓了一身冷汗,偏过脑袋。
  裴倚鹤笑呵呵道:“别跑啊,咱们就在这儿玩。”
  玄道真人含笑说:“看来小友年轻气盛,以为会两样法术,就十分轻狂,还不懂得蚍蜉撼树的荒谬。”
  “你说修为?眼下是低了点,可谁说,就真没法子打过你了?”裴倚鹤将剑抵在手臂上,往下一压。
  血浸染剑身,洇得透红。
  而他的修为也以极为恐怖的速度暴涨,连他手中的旧剑都在嗡鸣。
  玄道真人认出这是拿性命换修为的术法,笑意微敛。
  他散开缠在腕上的道珠,叹气:“有生路不走,便只能请小友赴死路了。”
  说话间,他拨出一粒道珠。
  那道珠飞至半空,散出成千上万道宝光,如流星坠击般,直冲裴倚鹤而去,速度奇快。
  白夫人和叶执事也将袖中缎带变作刀剑,俯身冲上。
  裴倚鹤沾了抹血,化出防护灵盾,并一翻腕子,斜挑起剑,同时架挡住那两把剑。
  灵盾与万千宝光相撞。
  “铛——!”
  游自春听见这声巨响,后背有风扑过来,吹得她往前踉跄几步。
  她勉强站稳,回身看,望见那房子被毁得七零八落,裴倚鹤正持剑与玄道真人相斗。
  那玄道真人使道珠架挡住剑,再翻腕绞缠住他的剑,锁住他的行动。
  白夫人和叶执事趁机挥剑劈砍。
  一左一右,对准他的左右两肩砍去。
  游自春心惊。
  但裴倚鹤没使蛮力拔剑,反而借着玄道真人拉拽的力道,往后凌空倒翻,躲过白夫人和叶执事的攻击。
  这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剑差点刺中玄道真人。
  她俩急停住,看见裴倚鹤手还攥着剑,忙改变剑势,转而刺向他胳膊。
  不想裴倚鹤突然放剑,再一个鹞子翻身,猛将白夫人的手臂往下一踩。
  白夫人吃痛,刚松开手中剑,就被他夺去。
  裴倚鹤手持白刃,俯冲,刺向玄道真人。
  游自春也没法看太久。
  那些等在外面的纸人和香火道人一改刚才的好颜色。
  好几十人,都从袖中抖出一把白色的剑,一半冲向裴倚鹤,一半杀向她。
  好在她周身覆着层保护罩,不论他们如何劈砍,也劈不开。
  只是这样一来,游自春行动艰难许多。
  她得拼命挥动雪翎子剑,才能从人群中破开一条窄路。
  不一会,其中一个纸人忽然喊道:“攻击那剑灵!”
  攻向游自春的剑一下撤走大半,转而对准雪翎子。
  雪翎子打出数道剑气,弹开那些剑刃。
  游自春看出这些人的打算:他们是想分开他俩,再冲她下手。
  毕竟只要她和雪翎子隔得远了,他就没法及时补充剑气,稳固这保护罩。
  最糟的是她都看出他们的目的了,却没办法阻止,几乎是被逼着往后挪动。
  而雪翎子还在观望映亮半空的宝光。
  现在不清楚那玄道真人的修为高低,他不敢贸然使用太多灵力,只能以防挡为主。
  他思忖着,心道还是先想办法找个地方结剑阵,也好保护游自——
  雪翎子倏然一怔,偏过视线。
  身边只有蝗虫一般越冒越多的纸人。
  他再往远看。
  本该在他身边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被挤出几丈远。
  周围一圈面色惨白的纸人不断围攻她,仅看见时隐时现的乌黑发顶。
  他下意识往那边迈了步,却有更多纸人冒出,挡住他的去路。
  而游自春也已经消失在尽头的拐角处。
  他眉头紧拧,往那方又迈一步。
  邻近的一个道人掷出把木剑,他飘然躲过。
  那把剑有如箭矢,破空而过,刺中远处围墙边的一棵大树。
  两人合抱的大树愣是被劈成两半,倒地。
  “轰——”大树倒地的声音把游自春吓了一跳。
  她望着那棵树,看一眼灵盾上逐渐裂开的一条缝隙,头皮顿时发麻。
  这保护罩要是破了,她岂不得被劈成个稀巴烂。
  游自春挥得更起劲,一把没出鞘的剑落她手里,就和打狗棍差不多。
  她抡圆了猛扫,中途还真打着好几个香火道人、纸人。
  领头的是那穿粉衣的白家姑娘,她手持白刃,一改先前的活泼亲善,脸色冷得吓人,阴恻恻说:“方姑娘,与其徒劳挣扎,还不如早点认命。交代清楚钥匙和账簿的下落,省得受那没必要的苦。”
  “东西丢了你就报官府啊,总追着我问干嘛?”游自春架挡住她劈下的剑,往边上一抡,顺势打中一个道人的脑袋,她还不忘嘲讽,“原来就是这么个白家,不知贪了多少银子,可不得金玉满堂。”
  那白姑娘却突然笑了,她冲左右两边的人试试眼神,他们的攻势小了点,可仍在不轻不重地劈砍结界。
  她道:“方姑娘,你该不会是在做什么春秋大梦,以为只要再熬一熬,就能等到你那位堂兄打败玄道真人,再来救你?”
  游自春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笑你痴人做梦。”白姑娘说,“不妨与你说实话,那位真人受了供奉,有那无穷无尽的寿命烧给他,哪里会死。就是被砍个千刀万刀,也照样活得好好的。”
  供奉?
  那玄道真人受了供奉?
  可这地仙庙里供奉的不是地仙吗,怎么就成他了?
  游自春忽然想起雪翎子说过的话。
  他说这庙里香火味重,但灵力稀薄,也就是这地方没有仙缘。
  所以那大堂里虽然放着地仙神像,但往来香客供奉的其实是玄道真人?
  可他是活人啊,怎么能接受地仙的香火呢?哪里有活人受香火的。
  除非……
  游自春眼帘一擡,倏然记起那座破旧的老地仙庙。
  那天晚上她回去找剑穗,曾在安放神像的坑底看见一个铁盒子。
  虽然烧毁大半了,可也看得出那个盒子做工很精细。
  盒子里还装着一绺同样被烧了的,用红绳绑着的头发。
  头发。
  如果有一个媒介,那玄道真人是不是就能借走地仙的香火了?
  倘若真是这样,那要是这个媒介……没了呢?
  一个大胆的猜测从她脑中闪过。
  游自春的心越跳越快,要是猜错了,裴倚鹤有主角光环,估计怎么都死不了,可她保不齐就——
  但现在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游自春暗暗咬牙,突然垂下挥剑的胳膊。
  她装出副认命的样子,肩膀耷拉下去,眉头也作难地皱起。
  “这样重要的事,你怎么,你怎么——”她欲言又止。
  一句话虽然没说完整,可谁都听得出她的话外音——
  怎么不早说,害得她这样白费力气。
  白姑娘又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不再攻击,只团团围住游自春。
  她露出笑:“方姑娘若早有觉悟,哪还需要我多说这些,怎么,你想明白了?”
  游自春面色挣扎,往静室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那方时不时闪现宝光,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忙道:“我说!钥匙,还有那账簿我都知道在哪儿,我都可以说!但要是我说了,你们肯放我和我哥走吗?”
  白姑娘道:“当然,真人从不滥杀无辜。”
  游自春咬牙:“好,我帮你们。快走吧,我担心我哥他——”
  她说着,急往静室那边走。
  白姑娘紧跟上她,在前方替她引路:“方姑娘莫急,真人也不是那肆意杀人的悍匪。只要你们肯说,他自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看游自春那样心急,那些纸人和香火道人信以为真,纷纷让出路。
  但都没走远,紧紧跟在身后。
  游自春跟着白姑娘踩上台阶。
  她觑一眼那些纸人,嘴上说着“快,快叫他们别打了”,步子却突地往左边一扭。
  忽然间!她几个大跨步,飞跳上走廊,撞开一间客舍的门,从里面反锁上房门。
  一连串的动作下来,才不过几秒钟。
  那群纸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等房门“砰——”一声关上,姓白的纸人才回神,怒道:“这做贼的滑头,胆敢扯谎骗我们!快,追!捅也好劈也好,留一口气儿交差便是!”
  游自春听见,心惊胆战,哪里敢多耽搁。
  她从窗子翻出去,凭着这几天的记忆,从客舍绕了个大圈子,直奔大堂。
  那玄道真人估计是为着逮他俩,这两天封闭了地仙庙,大堂里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有。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往前一跌,就滚进了供桌底下。
  游自春闭着眼大喘气。
  幸好赶到了,快要累死她了。
  忽地,有脚步声传来。
  她瞬间屏死呼吸,蜷缩在角落动也不敢动。
  从她的视角望过去,一只鞋跨过门槛。
  绣花鞋。
  不过布面颜色暗淡,像是蒙了层灰。
  是白姑娘。
  游自春紧捂着嘴,眼也不敢眨地盯着那双鞋。
  进了大堂后,白姑娘就没刚才那么着急了。
  她缓慢迈着步,仔细搜寻每一处角落,偶尔喊一声:“方姑娘?”
  游自春心说她也喊得出来,这谁敢搭理啊。
  没一会,那双鞋走出她的视线,脚步声往神像后方传去。
  游自春默默祈祷,希望她赶快走。
  正想着,脚步声竟又离她更近了。
  她只当是白姑娘又绕回来,打算再搜一遍前厅。
  可忽地,一点淡青色的鞋尖出现在她视野的左边。
  就在供桌前面,离她不到一米。
  游自春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稍微拍一下胸口,这心都得蹦出来。
  那双鞋停在她的正前方。
  还是不到一米的距离,鞋尖正冲着她。
  游自春捏着鼻子捂着嘴,死死盯着那双鞋,心咚咚跳。
  “这惯会撒谎的贼人……跑哪儿去了。”下一秒,那白姑娘直挺挺弯下腰身——就像直接折断一根筷子,直直看向供桌底下,“在这儿?”
  和她视线相对的刹那,游自春真险些吓死,一口气儿差点没上来,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嗡——”一下往脑袋顶上冲。
  可她反应也快,既然都被发现了,那就干脆不藏了。
  她飞快转过身,从袋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开始挖地。
  地砖坚硬,她用匕首柄使劲敲了几十下,才敲碎一点。
  那白姑娘还以为她是想往里躲,就有动静也没当回事,伸手抓她,冷笑着说:“躲什么,你又能躲多久,还不快出来!”
  抓了几次空后,忽然有什么东西打在了她手上。
  她缩回手一瞧,虎口处沾着点土。
  白姑娘脸色大变,忙俯身往里瞧。
  供桌底下,游自春正卯着劲挖土撬石头。
  这么小半炷香的工夫,她已经挖出一个小坑了。
  那白姑娘心神俱震,怒喝道:“你好大的胆!!”
  游自春哪管她,甚至在听见她吼这么一声后,反而更确信自己的猜测没错——
  那个旧庙的铁盒子里的头发,就是玄道真人的。
  他是把自己的一些东西,譬如头发,埋在了神像底下。
  这样香客上香祈福,便是在拜他,香火也就被他受了,所以这偌大的地仙庙才没一点灵气仙缘。
  旧盒子在迁庙的时候作法毁了,那这地底下肯定还有一个新的。
  要找到也不算难。
  这地面被挖开过,肯定留有痕迹。
  光线暗不好判断,可她已经挖开砖石了,一把匕首直直戳进去,但凡碰着硬物,便很有可能找着。
  她来回戳了几次,挖出来的都是石头。
  供桌外,白姑娘怒火中烧。
  她试图把游自春逮出来,可只要她一伸手,供桌底下的人就伸出那把长剑戳她打她。
  正巧其他人也都赶来,她喊来几个香火道人:“快来,把供桌搬走,仔细香火,小心不要把东西摔着,快!把她给我揪出来!”
  游自春挖得更起劲,可她试了好几次,挖出来的都是石头。
  她都刨出不小的坑了,要再往前挖,准得挖到神像的底座下面,万一不稳当,保不齐这神像都得倒下来。
  听见上方传来搬动供桌的声响,她急得直冒汗。
  供桌被搬走的刹那,她干脆不管不顾,拔出了雪翎子剑。
  她从没见过裴倚鹤用这剑,比起佩剑,它更像是一个吉祥物。
  就揣在储物囊里,不用,不打磨,甚至从不拔出来。
  所以刚拔出剑时,她吓了一吓。
  这把剑的剑身竟然是血红色的。
  剑身上嵌着条银色的凹槽,她猜应该是剑樋。
  游自春稳定心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猛地站起,转身,使劲挥了好几下剑。
  毫无章法,一看就是不会使剑的。
  她的本意是吓退他们,可竟然真挥出了剑气。
  那剑气乱七八糟地扫出去。
  如狂风,似暴浪。
  四五个人被正面击飞,断线风筝似的,狠狠摔出大堂,半天没见爬起来。
  剩下的人也被剑风扫着,摔作一团,接二连三发出哀嚎惨叫。
  不论纸人还是道人,或轻或重,多少都挂了彩。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帮人,转眼就七倒八歪。
  地面更是被劈出几道深深沟壑。
  游自春傻了。
  哇这么强?!
  她心神俱震,重新审视这把剑。
  有这好东西,裴倚鹤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这么几下挥出去,他哪还用躲避刺客啊,直接杀回裴家不就完事了。
  她也没时间多想,转身又开始挖坑。
  没想到那帮人跟不怕死似的,好不容易爬起身,又一股脑全扑了上来。
  游自春只得再转身挥剑。
  这次她照样挥出几道凌厉的剑风,可那帮邪祟只是犹豫一瞬,就相继扑涌而上。
  很明显,她要挖的东西比他们的命还重要。
  游自春越发笃定猜想,可看见那些人身上的血痕,又有些心惊头晕。
  虽然伤不在她身上,但看着就疼,让人心慌。
  她咬住牙,再次高举起剑。
  那些人顿了步。
  她则一个旋步,心中默念几声“抱歉抱歉”,随后冲神像挥下剑。
  剑风飞出,神像被劈成两半,连同神像底座,也被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剑风撞出的气流反扑向他们,众人——包括游自春自己,都被撞飞出去。
  她摔撞在供桌上,一下滞了气,头晕眼花,差点昏过去。
  幸好还记着有要紧事,她掐了自己一把,强行清醒过来,忙往那边瞧。
  尘土四扬的沟壑里,果真有一方盒子角露出来!
  游自春忙爬起身,连滚带爬地往那边跑。
  谁知一条白色的缎带突然飞来,捆住了她的腰身。
  “把她的胳膊剁了!”身后是白姑娘咬牙切齿的怒喝。
  游自春头皮一麻,慌忙一个翻腕,用剑去挑那缎带。
  好在这剑锋利,吹毛立断,她没使多大劲儿就割断缎带。
  但也有几个邪祟扑上来,压制住她的胳膊和背。
  游自春挣扎两下,大喊:“今天早上还在喊我妹妹,眼下就要砍我胳膊,你都不晓得手足情深的啊!!”
  白姑娘冷笑,她抹一把脸上的灰和血:“好妹妹,可是你先唬骗姐姐。你这嘴骗人,那便撕你的嘴。你这手伤人,那便剁你的手,这才是姊妹间相互管教。”
  一把剑悬在半空,正对游自春的胳膊。
  她忙喊:“等一等,等一等!”
  白姑娘:“又要耍什么诡计?”
  游自春:“不是不是,你砍了我的手,我就没法拿钥匙和账簿了。”
  白姑娘不客气道:“到时候直接把你脑子挖出来,照样能找到东西在哪。”
  “哇你真能胡扯,刚才还说那玄道真人心最善,现在就来挖脑子了!”
  白姑娘冷着脸,也不说话,只把那被毁得乱七八糟的神像一扫。
  游自春默了瞬:“好吧是我冒犯在先,但那些东西都在箱子里,那箱子设了术法,只有我的手能按开。”
  白姑娘:“剁了照样能用。”
  剑往下压了一寸。
  “得是活的,活的!”
  剑停住。
  白姑娘思忖片刻说:“把她拖去真人那里,剑收了,剩下的人,抓紧修复神像。”
  游自春被拎起来,起身时,原本擒着她右臂的纸人要夺她的剑。
  但她一个翻腕躲过,不知什么时候,她手里多了一张明黄色的符纸。
  “你猜这是什么?”捏着符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那纸人哪里有闲工夫和她闹这些,又要夺剑。
  可游自春一字一顿地说:“是爆、火、符。”
  纸人的手僵住,脸上闪过一丝慌惧。
  就连左边压住她背的纸人,手也松动了点。
  游自春了然,这些纸人果然怕火怕太阳,所以才只在阴雨天行动。
  那白姑娘力气大得很,可刚才也没搬供桌,而是驱使道人来。
  也是因为那桌子上有香烛和燃着的香。
  “我和我哥做饭,偶尔就靠这个生火。”她晃晃符纸,作势要往纸人身上甩。
  那纸人忙挡住脸,左边的纸人也松开她。
  游自春趁机一个旋身,把爆火符丢向刚才劈开的大坑里。
  “嘭——!”一大团火光爆开。
  她抱起旁边供桌底下的黄表纸,猛地往坑里砸。
  火光冲天。
  众人脸色大变,哪里还顾得上她。
  几乎所有纸人都争相往外逃。
  有道人惊叫:“快!快灭火!祭盒,保住祭盒!”
  也有道人忙往外去:“找真人,快去找真人!”
  可这爆火符爆出的哪里是普通凡火,几盆水浇下去,火势只小了一点。
  这大堂乱作一团,更多人去接水,游自春趁机绕开人群,从后门跑出大堂。
  跑到没人的地方了,她实在没了力气,歪倒在地,累得大喘。
  差点吓死她了。
  她用袖子胡乱擦了几下脸,余惊未消,眼睛还在突突地跳。
  “嘶……哎哟,嘶……”她龇牙咧嘴地痛喘,眼前一阵一阵飘黑影。
  刚才被气浪掀飞那一下,实在把她折腾得够呛。
  这会儿她背疼腰疼,胳膊酸,腿也疼,连腕子都是被纸人掐出的淤青,碰都不敢碰。
  游自春没个正形地趴在地上,只缓了片刻,就撑着地爬起来,忙往静室那边赶。
  怕被人发现,她眼盯半空的宝光,顺着墙根往前摸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
  不知道左弯右绕了多久,她终于看见裴倚鹤和玄道真人打斗的静室了。
  那间屋子的屋顶都被掀飞一半,一片断壁残垣的景象。
  但要看见他俩很难。
  有近百个道人和纸人围在房间周围,还有其他人源源不断地赶上,陆续往房里挤,看起来是想要帮玄真道人的忙。
  但房间墙壁附着层结界,挡住外面的人,以至于谁都没法掺和进这场打斗。
  游自春怕帮倒忙,不敢上前,跑进最近的一间屋子里,掀起悬挂在窗户上的轻纱一角,偷偷观望。
  好半晌,她终于窥见屋里的景象。
  她看不见裴倚鹤的身影,只瞧得见他的剑。
  那把剑架挡住一把木剑。
  木剑是玄道真人的,剑上镶嵌着颜色各异的道珠。
  挥动间,裹带着杀意凛凛的罡风。
  那边很吵闹,一眨眼,她就又看不见了。
  但她隐约听得见说话声。
  那玄道真人笑道:“小友修炼了这样一身好剑术,与其赌命,何不留下来助我。”
  裴倚鹤:“少废话,看剑!”
  “你还不曾看出来么,便落下千剑万剑,也伤不得我。”
  再只听得见剑刃相斗的声响。
  游自春就有些急了。
  难道那法子没效?
  这时,有好几个道人着急忙慌赶来,大叫:“真人,祭盒!祭盒!大堂的神像出事了!火,着火了!”
  他们脸上灰不溜秋,身上全是水,看起来是从大堂急赶过来的。
  围在屋子外的人纷纷回头看,也腾出点缝隙。
  游自春瞧见那玄道真人身形一顿。
  裴倚鹤的剑落在他肩头,一剑劈下去,顷刻间见了血。
  她目不转睛盯着那道伤口。
  一秒、两秒……很快就十几秒过去了,可伤口不见愈合。
  !!
  真的有用!!
  游自春大喜过望。
  下一瞬,那压在玄道真人肩上的剑往左一划。
  轻巧一剑,抹过他的脖颈。
  游自春笑意渐凝,愣住。
  她看见他的脑袋往前倾,随后掉了下去,仅剩一截整齐的、猩红的脖颈断面。
  而那把沾血的剑往旁一挥,再挑起时,剑尖上就多了张明黄色的符。
  结界撤去,挤在门口的人接连跌入房里。
  中间再没有任何阻隔,她望过去,终于看见裴倚鹤。
  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
  他平时总乐乐呵呵的,这会儿脸上也有笑,可过分平静,只保持一点惯常的弧度,瞳孔放大许多。
  半张脸上都是血,眉眼往下压着,看起来莫名有些阴戾。
  那件他常穿的大红色箭袖圆领袍,颜色似乎暗淡许多,看起来像是被血染透了。
  那具没了脑袋的残尸晃了晃,倒地。
  裴倚鹤也往右边望去。
  眼前是不断跌入房间的人群,他的视线却被一方飘动着的帷帘吸引。
  是在对面的房间里。
  应是有风灌进去,吹得那帷帘飘飘扬扬。
  隐约可见帘后房间。
  空空荡荡。
  裴倚鹤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朝他举剑袭来的一个道人。
  他挽了个剑花,甩净剑上的血,眼睛微微眯起,像审视猎物那般,盯准了对方的脖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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