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穿越成退婚流男主的养妹 > 第55章误会“姑娘,你
  第55章误会“姑娘,你
  游自春看这大小姐低着脑袋生闷气,突然开口:“你——”
  “不要劝我!”大小姐打断她,“你以为几句赔礼道歉,就能叫我消气?”
  “……我是想说你头上沾了东西。”
  大小姐神情一僵,更气了。她擡起手,但另一只手比她动作更快,先一步摘下她头发上的碎叶子。
  “这儿。”游自春给她看,证明自己没说假话。
  谁承想这大小姐倏然起身,居高临下望着她,呵斥道:“你怎能这般不知晓男女大防的礼数?”
  她这么一说,游自春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扮成了男儿身。
  “抱歉抱歉,是我马虎了。”她笑眯眯说,“原谅我吧,以前从没学过这些,现在晓得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一双琥珀似的眼眸透出熠熠夺目的神采。
  大小姐收敛神色看着她,略微出神。
  半晌,她惊醒,撇开眼神,好似突然有些生气,坐下去时,她没来由说了句:“笑得跟个傻子似的,也就是在这外面了,要是淌进浑水里,被人害死八百回都不知道。”
  游自春:“什么浑水?”
  “别多问。”
  “噢噢。”
  “你!算了,多说无用。”大小姐突然想起什么,问她,“看你这副穷样……刚才那人可是许诺了千金百金,他们也不是个会撒谎的,你就没想过,把帘子一掀便能拿钱?”
  游自春咽下茶水:“走吧。”
  “走?”
  “对。”游自春起身就要走,“现在去找他们还来得及,我还可以讲讲价。”
  大小姐一把扯住她:“你这人!你——你耍我?”
  看她气得七窍生烟,游自春乐得差点往地上栽,她笑说:“你这人真有意思,一点不经逗,说两句就要冒烟,跟个火炉子变的一样。”
  大小姐气得够呛,怒目圆瞪。偏偏又打颈子烧起一点热意,径直往耳根上滚。
  关键游自春还要问她一句:“你是不是半夜会偷偷往自个儿肚子里添柴火啊?”
  大小姐手按在剑上:“你!胆敢这样冒犯本小姐,便不怕惹来杀身之祸。”
  “你的糕点到了。”游自春往她后面看去。
  大小姐一下转过身,果真看见那帮着买糕点的人回来了。
  她接过糕点,赏了钱,转身又道:“你——”
  “你还要添茶吗?”游自春又问。
  “不要。”
  “那走罢,我也不喝了,免得再撞上那些人。”
  几句话一打岔,大小姐也忘记发火了,她把钱袋子丢给她,颐指气使地吩咐:“还晓得替本小姐考虑,算你识相。去结账吧,我才不想往那茅草棚里钻。”
  游自春也不和她客气,拿着钱袋子往茶棚里走。
  大小姐则起身往马车走,余光瞥见有人鬼鬼祟祟盯着她看。
  她顿住,眼睛微微眯起,凌冽扫向马匹旁的男人。
  “瞧什么?”她冷声问,“仔细剜你的眼睛。”
  那人正是姓郑的车夫,他迟疑道:“姑娘,你是不是有个哥哥,正在找你?”
  “你是他找来的?”大小姐脸色忽变,手已经按在腰间佩剑上。
  哪怕她已经彻底放开五感,使用探灵术,也没有从眼前人身上感知到丝毫灵力。
  那就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他只是个普通凡人,要么,他的修为远远高于她。
  可他既然知道这些,又怎么可能是普通凡人。
  那就是修为远在她之上了。
  大小姐将牙咬紧了,握着剑的手也绷得死死的,盯紧他的一举一动。
  那车夫迟疑片刻,但还是点点头:“算是。”
  大小姐心一沉。
  果真。
  竟然派了不止一拨人出来,她早该想到的,那人那么狡猾。
  车夫踌躇再三,他也有个女娃娃,刚会走路,会抱着他的腿甜甜喊爹爹。
  不自觉的,他就摆出一副老父亲的心态,劝道:“不是我多管闲事,可我这些年打交道的人不少,那外头的混小子嘴巴再甜,也始终比不得家里人。你看那小子,连钱都要花你的,能有什么大出息。”
  大小姐思绪中断,将眉一皱。
  这人在浑说些什么?
  “我来啦!”游自春步伐轻快地跑过来,朝气蓬勃,“走吧!”
  大小姐偏过头看她,被那眉眼飞扬的笑容刺了下,微微眯眼,再扭头一瞧,那车夫已经牵着马走了,步子迈得飞快,躲谁似的。
  跑了?
  她松开剑柄,心浮气躁,又不敢追上去,怕没解决掉这高手,反而自个儿先被抓走了。
  她对游自春说:“那些人可能就在附近,先走吧。”
  郑车夫拿余光瞥着她俩,走得飞快。
  他刚才没忍住提醒两句,可也不敢真叫那花别人钱的浑小子听见,毕竟这两人手里的剑都不是面条捏的。
  但不论如何,现在人是找着了。
  他想起昨天那人给他的符。
  他也不晓得那张符用出来会是什么效果,怕惹麻烦,躲得远远的了,方才找个没人的角落,栓了马,摸出那张符。
  这车夫把符纸撚了两撚,暗暗念道:“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保佑,常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可我也是不愿看那女娃娃受个贼小子蒙骗,不是良配,不好凑姻缘,阿弥陀佛,菩萨啊,罪过,罪过。”
  默默念叨完,他才小心翼翼捏住符纸,缓慢撕开。
  符纸撕开的刹那,上面的血红符文忽然开始变形。
  他刚开始还以为是看错了,但很快就发觉那些符文就像是融化成血一样,缓慢往下流淌。
  这车夫也见过世面,却鲜少撞上鬼神,吓得他扔开那张符。
  符纸轻飘在半空,那些血红色的水相继往下淌,滴落在地,很快就蓄成一小滩血水。
  那滩血水像是起伏的海潮,上下翻滚、蠕动着,越变越多,而后飞快拔起、变形,直至变换出人的轮廓。
  那轮廓逐渐清晰,血红色的外表缓慢褪去,散化成雾气,露出内里人的模样。
  车夫早已吓得惊坐在地,双腿瘫软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他昨晚遇上的那个人从血中走出。
  裴倚鹤往前一步,剑上的穗子晃啊晃的,眼睛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这是个没人的角落,连人声都几乎听不见,须得凝神细听,才能勉强听着远处的叫卖声。
  他放开五感,窥视着方圆数里的动静,没有捕捉到熟悉的声响。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眼前的车夫身上,笑笑:“你是有什么发现才用了这符,对么?”
  车夫咽了咽唾沫。
  昨晚见着这人时,他笑起来还显得清爽朗快,现在他眉眼间隐见一点淡淡的疲累,看着似是彻夜未眠。
  不知道是不是这原因,车夫竟觉得要是他摇头,这人准会拔剑。
  他浑身发软到站不起来,就这么瘫坐在地上,哆哆嗦嗦说:“我好像找到了,您……您的……”
  他有点磕巴,不敢深想要是弄错了,会是什么下场。
  可他们这小地方,平时连个耍棍子的都见不着,怎么可能那么巧,就遇上两个佩剑的人?
  他这般想,心中笃定不少,语气也坚决了:“您的妹妹,没错,就是她,穿身花衣服,还带着把剑,葫芦也有,错不不不不——”
  说到最后,他的舌头开始打结。
  因为身前这人直接攥住他的衣领,把他给拎起来了。
  他一下就想起昨晚上那血腥的场面,仿佛也被抹了脖子,后颈子一阵泛冷,汗水都快把衣服给打湿透了。
  裴倚鹤一把扯起他,一手掐住他的胳膊,防止他再滑下去,另一手则拍去他肩上的灰,并帮他把领子理平整。
  做这些时,他道:“你慢慢说,果真看见了么?在哪?什么时辰,去了哪里,看着可还好?”
  他看起来极有耐心,说话也不急不缓,可车夫觉得他反而像是耐心快要告罄了,只是担心他不敢说,或是有什么疏漏,才在竭力忍耐。
  车夫心说这当哥哥的的确是关心妹妹,他又想起那占便宜的小子,心中来了火气。
  这火气越烧越旺,他一时也忘了昨晚上的场景有多瘆人了,擡手一指,开口就说:“看见了,就在前面一里地的凉茶摊子上,看起来好模好样的。”
  裴倚鹤闻言放开他,转身就走。
  车夫慌忙散了马,牵着跟在他身后,语气不算好:“那哄骗她的贼小子也跟着呢,哎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倚鹤倏然顿住,他僵了足有好一会儿,才偏过脸,眼神斜睨过去,一把剑似的直直扫向车夫。
  “你说……”他脸上彻底没了笑,一双眉眼掩在淡淡的阴影中,有不可置信,有错愕,哽了下方才挤出剩下的话,“什么?”
  车夫没察觉到不对,以为他是气得。
  想来也是,一个那般厉害的修士,为着自家妹妹东奔西跑,这做妹妹的却为着一个连几文钱都拿不出来的穷小子,寒她兄长的心。
  唉,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他絮叨:“仙人,你别瞧我只是个赶马的,可我这双眼睛啊,也有几分识人的本事。有这么个说法,常说人穷可以,但志不能短。哼!那小子是什么德行,连几文的茶水钱都拿不出来,笑眯眯哄着人姑娘给钱,可使使使使——”
  他又开始结巴了,因为眼前人一把将他的衣领子攥住,险将他直接提起来。
  他脸脖子被勒得通红,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
  裴倚鹤深吸两口气,想扯开个笑,却没成功。
  他再三压制住情绪,挨过那阵脑仁突突乱跳的劲了,方才勉强挤出笑。
  他松开手,帮他捋平攥皱的衣襟,听声音也算心平气和:“大哥,什么贼小子,好歹把话说清楚,也别让听的人糊涂。”
  车夫又惊又惧,心想不是他自个儿说的,他家妹妹遭歹人哄骗走了么?
  怎的眼下听说这桩事,又一副如遭晴天霹雳的模样。
  难道……
  他在脑中构想了一场私奔大戏,什么家里人强行将两人拆开,都关了起来。这做兄长的发现妹妹跑了,便做主出来寻亲,走时以为那贼小子还被关着,结果两人早就双双偷跑出来私会了。
  哎呀!了不得!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场大戏,精神抖擞的,也没先前那么怕了,悄声说:“小兄弟,我没你那样大的本事,但多吃了几年饭,你听大哥一声劝,这种事千万别恼。那姑娘家的啊,她心肠软,要是不走运,撞上个嘴巴甜会哄人的,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正常,实在是正常。千万别恼,这一恼,反而把人给逼得更远。”
  裴倚鹤挤出声“嗯”,脸上笑眯眯的,说:“我不恼,你说。”
  这还不恼,颈子上青筋都快蹦出来了,车夫腹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