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穿越成退婚流男主的养妹 > 第25章烧糊涂了游自春用一
  第25章烧糊涂了游自春用一
  游自春擡头,还没看见裴倚鹤的脸,就率先听见“咣当——”一声巨响。
  是水盆翻了。
  有水溅洒在她腿上,她下意识低头,身前却拢来一道阴影。
  她脑袋一仰,正巧看见裴倚鹤直直栽下来。
  !!!
  这是什么突如其来的信任游戏!
  游自春慌忙擡起胳膊,“嘭——”一声,两人面对面撞在一块儿。
  她正面接住他,被撞得往后栽了好几步,差点和他一起滚地上。
  好在她力气也不小,及时稳住。
  她憋着一口气,拿胳膊架住他,喊了声:“哥!哥啊!”
  回应她的只有扑在侧颈上的灼热吐息。
  是他在重喘,一下比一下喘得厉害,瞬间让游自春想到初中体考的死亡八百米。
  “哥?”她扭过头,想看看他怎么了,可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像是昏过去了。她使劲看,也只瞥着一条摇摇晃晃的细辫。
  “不会是洗脸的水里有毒吧?你总不可能倒霉成这样吧!”游自春边说边把裴倚鹤往床那边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他扔在床上。
  她擦了把额头,换了口气,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他侧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阖,原本苍白的脸变得通红,额上覆着汗,嘴巴干燥,喘气也很吃力。
  游自春推动他肩膀,好让他平躺着,再去摸他脑袋。
  她只碰了下就飞快缩回去,大惊。
  温度简直高得吓人,这都快烧熟了啊!
  游自春瞬间意识到他是发烧了,至于原因,总不可能是因为洗帕子。
  她想了想,推断出一个可能:或许是过度使用灵力。
  以前在裴家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他不知道为了什么事使用太多灵力,烧得整个人都快燃了。
  裴家的府医还给出过像模像样的理由,说是经脉有损,灵力本就运行不畅,还强行过度使用,导致出现灵力逆流、邪风侵身的情况。
  他们现在在这地仙庙里,她记得雪翎子说过那静室的阴气很重,想来更容易引起阴邪气入体。
  也幸好这情况以前就出现过,他随身带了药。
  游自春扯下他的芥子囊,从里面摸出颗药,顺手塞他嘴里。
  喂了药,她打算去接点水,想着把他脸上的汗擦一擦。
  可刚支起身,她的腕子就被人拉住了。
  游自春一吓,低头看去。
  裴倚鹤还没睁眼,却死死箍着她腕子,手烫得活像烙铁。
  许是烧得糊涂,他看起来很难受,眉头紧紧拧着,呼吸急促得简直没法平复。
  游自春忙坐回去,俯身对他说:“哥,我去打点水,一会儿就回来,你先松开。”
  她边说边掰他的手指,但他握得太紧,手指仿佛烙在她腕上一般,且越掰越紧。
  “嘶……”她被捏得有些疼了,忍不住嘶了口气。这口气儿还没尽,原本箍得死紧的手指便松缓些许了。
  游自春趁机扯出手,甩了甩。
  把那阵疼痛劲儿甩走,她再一看,腕上几道浅红的指印。
  这么大的力气,只怕是在梦里把她当剑使吧!
  她脑子里莫名浮现出他抓着她的腕子,她则直挺挺的,紧绷着身子,他再像平时耍剑花那样,扯着她挥来舞去、挥来舞去……嘴上还要念出经典台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游自春忍不住想乐呵,又倏然回神,这哪里是笑的时候,委实不地道!
  她忙拍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恢复一脸肃容,捡起摔在地上的盆,急往外去。
  一盆水打回来,裴倚鹤还没醒。
  游自春沾湿帕子,擦他的脸,再洗净,敷在滚烫的额头上。
  她看他还束着马尾,怕他后脑勺硌着不舒服,便托起他的脑袋,解开发带。
  原本高束的头发披散下去,那股素日里张扬跋扈的劲儿少了许多。
  略显萎靡、脆弱。
  当她调整他额头上的湿帕子时,他还会无意识地、小幅度地将头往上擡,像在迎合她的掌心。
  ——要是有多余的力气,他兴许还会蹭一蹭。
  游自春盯着他,脑中闪过这有些荒谬的念头。
  而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脆弱,也让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说不上来。
  心间好似有无数泡泡往上飘,再“嘭嘭”接连炸开,化作细细的暖流,流淌全身,让她不自觉展露出温情一面,就像守护巢xue里受伤的同伴那样,去看见并照顾这份脆弱。
  她换了遍帕子,刚将湿帕子搭在他头上,他便擡起胳膊无意识地乱抓。
  游自春逮着他的胳膊,正要往下压,却感觉手掌心湿滑发黏。
  她一怔,再看,手上多了些血。
  “这哪弄的?”游自春大惊,低头细瞧他的胳膊。
  这才发现他小臂袖口破了条很长的口子,破口处已经被血染成暗红色。
  她忙解开他胳膊上的绑绳。
  绑绳好解,但袖口太窄,又叫血黏住了,她根本没法扯上去,又不敢使大劲,怕牵连伤口。
  游自春想着干脆把他衣袍脱了,可一个人不好弄。
  她犹豫片刻,一咬牙,翻开他的芥子囊,打算把雪翎子喊出来。
  她摸着雪翎子剑的剑身,胳膊忽叫人压住。
  游自春擡头。
  不知何时,裴倚鹤醒了。
  他勉强撑起一点眼帘,压着她胳膊的手缓缓挪动,直至圈握住她的小臂。
  “小春,”他喘着气,说话断断续续的,很吃力,“刚才是不是摔你身上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你怎么样?除了发热还有没有其他症状?”
  裴倚鹤稍松一气,又问她:“是要找药?我不打紧,只是头有点晕。”
  游自春心说他这是典型的快被电糊了还说只是嘴巴有点麻,她道:“药已经喂你吃下去了,我是想把雪翎子叫出来,你胳膊上有好长一条口子,得脱衣服,但我一个人不好弄。”
  裴倚鹤的眉间登时蹙了下,不过转瞬,他就舒展开,扯出个笑:“刚才打那真人时弄的,就这点小事,不必麻烦他,我自己来。”
  游自春:“你还有力气吗?”
  “自然,脱个衣服而已,也没那么累人。”他撑着床铺慢吞吞坐起身,想解开衣袍,但头昏,好几次都没捉着衣带。
  “你别动别动,我来。”游自春把他手往下一压,三下五除二就扯散他衣带。
  他这会儿坐起来了,衣服就好脱得多,她飞快扒下他的外袍、中衣、里衣。
  一层一层的,她莫名觉得自己像是在剥洋葱,可又觉得不是笑的时候,便死死抿着嘴巴,忍着不吭声。
  裴倚鹤伤在左臂,因此只脱了左半边衣裳。
  “衣服兴许沾在伤口上了,你忍着点,实在不行就拿温水润一润。”游自春小心翼翼扯下他的衣袖。
  裴倚鹤说:“你直接一把扯下来就行。”
  游自春:“哇你不怕疼我看着疼啊!”
  光是想一想,她都觉得肉疼得慌,简直是撕倒刺的宇宙无敌加强版,她哪敢硬扯。
  袖子褪下,他臂膀上的伤口也逐渐显露出来。
  是条长长的血口,他先前应该大致处理过,没怎么流血了,但看着仍触目惊心。
  游自春看得心里发毛,随口说了句:“那道人看着使的是木剑,竟然这么厉害。”
  话音落下,裴倚鹤眼皮倏地一擡。
  他的视线仍旧往下压着,一眨不眨盯着她的发顶,再缓缓滑动,落至她稍蹙的眉间、微颤的眼睫,而后是那专心致志的眼眸上。
  雪翎子带她离开时,那道人尚未拔剑。
  尚未拔剑。
  使的是木剑……
  裴倚鹤缓缓收敛神色。
  脑中紧跟着浮现出的,是她的只言片语。
  要分开行动。
  不合适。
  换个地方。
  往反方向走。
  不能一直在裴家。
  总得找条自己的路。
  ……
  怦——!
  怦——!
  怦——!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稳健沉重。
  忽地,他往前凑近些许,几乎要撞着她的额头。
  眼前覆来阴影,游自春一惊,下意识往后退。
  可裴倚鹤并未因此就停下,她方才退了多少,他就跟着逼近多少。
  “小春,”他笑笑,“干嘛躲着哥哥?”
  “没啊。”游自春反手撑着床榻,“你突然往前凑,是谁都会被吓着吧。”
  “那可不尽然,你往前凑了试试,看我躲不躲。”
  游自春被他挑起较劲的心思,猛地往前一凑,不想他竟真一动不动,像是定在那儿了一样。
  只差一点点,两人的鼻尖就要撞着。
  她甚至感觉已经和他撞上了,鼻尖扫过轻柔的细痒。
  她慌忙想朝后闪避,裴倚鹤却追着往前,抓着她什么把柄似的说:“果真在躲。”
  “我才没!”像是证明所言不假,游自春打直了背,一动不动。
  裴倚鹤与她面对着面,距离近到几乎能察觉到彼此微弱的气息。
  但不过两三秒,游自春忽想起白天看见的光景。
  他也是这样专注亮堂的眼神望着那玄道真人,然后就——
  在她即将撇开目光的刹那,裴倚鹤忽然往前倾身。
  游自春愣住,思绪中断。
  他的脑袋靠在她肩上,随后脸往她颈窝里埋,慢慢腾腾蹭了两蹭,说:“小春,伤口好疼啊。”
  明明是在说伤口疼,语气却像是在撒娇。
  听他这么一说,游自春不由得把白天的事抛之脑后,按着他的肩把他往起撑。
  她道:“哥,你简直在说废话,那么长条口子能不疼吗?先抹点药吧,擦了药也会好得快些。”
  裴倚鹤顺势直起身,却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小春,”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反过去用脸蹭着她的掌心,缓缓地摩挲,“我的脸是不是很烫?感觉像是晒在太阳底下,总烧得慌。”
  他的脸的确很烫。
  游自春的掌心被那股热意侵染,不自觉想要稍拢起手指。
  但当她的指腹碾过他的面颊时,他忽然挤出声微弱的轻哼。
  那声哼喘颤巍巍的,像柄小毛刷扫进她的耳朵。
  霎时间,她耳根子活像被花椒碾过,又像是有电蹿过,麻酥酥的。
  她“歘——”一下收回手,呆呆怔怔望着他,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只耳根子还残留着一点麻意。
  裴倚鹤眼眸睁开:“小春?”
  游自春用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他。
  好一会她才缓过神,扯了两下耳朵说:“是挺烫。”
  感觉人都烧糊涂了。
  上药的时候,裴倚鹤说:“也幸亏还有个你,要不然,光今天我就得死两回。”
  游自春专心给他上药,头也没擡:“这是什么说法。”
  裴倚鹤不疾不徐道:“你想啊,要不是你去毁了那邪道的法阵,那我真要和你说的一样,与他打到天荒地老去了。他修为也不赖,八成我得死他手上。再是这会儿,若我一个人在这儿,兴许得活活烧死。就不死,恐也要成个傻的。”
  游自春听着,觉着挺有道理。
  不过她也觉得理所应当。
  毕竟她要是连脑子都不会动一下,怎么敢做出和他分道扬镳的打算。
  她虽不会什么法术,却信自己有保命的本事。
  于是她道:“哥,这算是咱俩打配合,要是你不去打那些妖祟,我一个人也没法子。”
  “说的也是。”裴倚鹤稍顿,“那咱俩要是能一直这样打配合,就再好不过了,你说是么?”
  游自春下意识点点头,猛然想到先前和他说的话。
  不对,她不是说要和他分开行动吗?
  裴倚鹤忽然咳嗽几声,小臂上的伤口也渗出些血。
  游自春作势要下床:“要不要喝水?我去倒一杯。”
  “不用,只是感觉有些头晕。”裴倚鹤拉住她。
  游自春回身看他,却见那张半掩在披散乌发下的脸上一片烫红,唇瓣却干枯苍白。
  那双桃花目蔫蔫儿地垂着,看起来无精打采。
  “药没起效吗?”游自春重新坐下。
  “有效,好多了。”裴倚鹤稍顿,“对了小春,刚才——就我昏倒前,你是不是要和我说什么事来着?那会儿我脑子就开始晕了,没怎么听清。”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