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丑不外扬
黎霏胸腔中似有烈焰灼烧,火光照旺了她的双眸,手中尖利之物压入青色血管,“穆伟峻,湛湛也是你的骨肉!我的怀疑你毫不在乎,只有落地的才重要,没机会降生的就不值一提?湛湛在你心里,只如芝麻绿豆,谁还能为我的孩子申冤!”语声凄厉痛苦,但穆伟峻漠然如旧,眉间隐露烦躁。乔司珑轻拉穆江辞衣袖,以气声道:“我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看准时机夺下她的刀。”
穆江辞眼皮轻落回复。乔司珑往前两步,劝阻道:“黎女士,您想见潘阿姨,这很容易啊,犯不着亮刀子。我可以为您提供多种方案,身体发肤是自个的,怎能不精心爱护。您先冷静把刀放下来,我给您分析细说。”
黎霏转看乔司珑,一滴泪从眼角滚落,“我不仅要见她,还要她下跪磕头认错,你也能办到?”乔司珑吞咽口水,遣词造句道:“黎女士,先跟潘阿姨见上面,咱们慢慢把事弄清楚。您痛失爱子,悲恸走不出我们都能明白,但真相如何,要慎重拿证据说话不是吗。湛湛在天堂看着您,很有可能已经投胎重获新生。不论哪种,他肯定希望妈妈过好每一天,而非活在昨日。”眼见黎霏眸光浮散,乔司珑假装没拿稳,首饰盒砰声落地,项链手链皆掉出来。几人视线齐转,唯有穆江辞紧盯黎霏,电光火石间,他闪至她身前眼疾手快抓住小刀。余滤反应也迅速,动身钳制黎霏的双臂。穆江辞成功劫下武器,将刀折叠收进裤兜。黎霏奋力摇摆挣脱,嘴中呵斥。穆伟峻近前,又要赏耳光的动势。乔司珑忙伸双臂拦着,“叔叔稍安勿躁,失去孩子的母亲,其情可悯。”
这时,房门铃声作响,穆江辞过去往猫眼里一看,立即开门迎人。强冷风灌入客厅,乔司珑吃惊,“阿姨。”黎霏则失常笑道:“潘唯,你终于肯现身,就知道你会来见我。”
潘唯身后依旧跟着那位男助理,她步近扫看情形,唇畔提起冷笑,无所顾惮落座沙发开口,“无知妇孺,做的事也愚蠢无可救药。这几年你装文雅装艺术家,钱都打了水漂。知识没进脑不见长进,手段功夫都用在脸、身体、其它地方了吧。”儿子和乔司珑在场,她才把话说含蓄。若非如此,第三者跑到家门前叫嚣,积怨多年,她断然要肆言羞辱。穆伟峻听出讥讽,脸部稍紧绷坐下。这一对夫妻安然若无其事,黎霏歇斯底里喷火,“潘唯,你嫉恨我怀胎,使阴谋诡计害我流产,是你杀死了我的湛湛!”
乔司珑注目察看,试图从微表情里捕捉线索。潘唯仅有鄙夷之色,“你有哪一点值得我嫉恨?不要脸当三儿,处心积虑怀上杂种?是个女人都能怀孕,而你不配,一生一世都要偷偷摸摸。这怪不了任何人,你选择了轻松来钱的生活方式,本应该有自知之明,安安分分守规矩。可不知廉耻、不劳而获之人最是贪婪,破鞋还异想天开登上厅堂。黎霏,念你的名都脏我的嘴,你有什么资格要求跟我见面,我儿子又是你可以沾边的吗?”
黎霏脸如充血般涨红,被打的那半边更是肿胀,她胸口剧烈起伏,被人猛戳痛处一时气涌发不出声。过会儿,翻腾的愤怒如火山爆发,她猛朝潘唯的方位扑去,但身体被余滤牢牢牵制。
“潘唯,你装哪门子高傲?浑身上下冷冰冰冻鱼一样的女人,男人见了你都避之不及!有本事你留住他,何必要我帮你伺候。恶人终有恶报,你戕害不辜必遭天谴,众叛亲离孤独终老就是你的报应!”
潘唯眉头微挑,眸中寒霜凝结。乔司珑大气不出,听太多会不会被灭口?片刻,潘唯向穆江辞问,“我会孤独终老吗?”穆江辞摇一摇头,“您会安享晚年,儿孙绕膝。”她轻地一笑,看乔司珑道:“照你这个不开窍的进展,怕是要等到我头白齿豁那一天。”
乔司珑蹙额,先不管那么多,无条件站守护神这边,“阿姨,还有我呢,等您夕阳红老有所乐,若是无聊了尽管招呼,我随叫随到。”潘唯面露笑色,竟有雪融大地复苏的暖意。她再视对面道:“你为讨饭吃拿身体当资本,曲意逢迎男人,我不需要。留?你就抱着衰老腐朽的躯体可劲献媚吧,你的人生也只有这点谈资。”
此言一出,黎霏气急败坏到极点“呸”一声,穆伟峻咬肌拱起铁青着脸。潘唯这才切入核心,“黎霏,有病就赶紧去治。你的那单交通事故,肇事司机醉酒危险驾驶,警方取证调查检察官起诉罪名,案件性质无可争议,被告人也认罪。司法都裁定的事实,你硬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呵,不足为怪,千方百计才怀上种,指着他实现阶级跳跃,母凭子贵。醒醒吧,封建制度早瓦解,即便穆家有王位,也轮不到你。胎儿意外流产你算盘落空,心理不平衡怨气深重,才至产生幻觉妄想。”
黎霏一口咬定,“你撒谎!司机证人警方你全都花钱买通,他们伪造事实掩饰你的犯罪行为。铁石心肠的女人,为达目的什么坏事你做不出来!”
潘唯淡定道:“未免太擡高自己,贱人一个值得我为你劳师动众?不提我,单说江辞,就算你生下那个野种,你们母子二人合起来,比不上江辞一根小拇指,给我们提鞋都不够格。况且干涉国外司法程序,玻尿酸打多了,才有你这想象力和阴谋论。同为女性,给你一点良心建议,拿到钱趁早去接受心理干预。阴沟里的泥鳅太贪心,反失所有,懂得知足本分,你这辈子已经强过大多数人。”言罢,站起身俯视穆伟峻,懒理黎霏在背后嘶声啐骂。
“看你招惹的烂货色,她在太岁头上动土,放箭伤你儿子。事不做绝,是承担不起江辞身败名裂的后果,贱女人挑事生非,又痴心妄想跟你镜破再重合,攥紧长期饭票不撒手。你还把她养金屋里,等过段时间,再屁颠去跟她卿卿我我重温旧梦?”
穆伟峻面容不太好看,他朝余滤使眼神,后者强行拖走黎霏带入房中。他站立道:“不知所云,别墅不会再容她进,佣人司机、车都收回,只给她一套小公寓。打发叫花子也要丢几个铜板,今后一刀两断。”
潘唯目光迫人,“儿子在这听着,但凡你还知点耻,就别干没皮没脸出尔反尔的事。”难得一见,穆伟峻气忍吞声不回击。穆江辞拾起地板上的珠宝完整交予乔司珑,经此一闹,他默认内部处理结果。潘唯向他俩道:“家丑不外扬,放黎霏一马不追究让事过去。尾巴已解决干净,视频全部删除在场所有人都封嘴,你们……的关系秘不外传。”
乔司珑表情收紧,边回想边心道:昨天和他又抱又上他背,黎霏、叔叔阿姨在视频里看得清清楚楚,实在尴尬,有块豆腐我就往上撞了。潘唯接着道:“小珑身体无恙是大幸,我个人再送你一套珠宝,高级定制独家款式,钻石彩宝任你挑选。”乔司珑变脸极快,一下子喜不自胜,出趟门要被偏财砸晕。她坦荡荡道:“阿姨,真送我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喜欢高级珠宝!”
穆江辞一脸平静,心尖上的人,认定死追到底的人,她喜欢什么,都是天经地义。潘唯看他二人微笑,眼尾触到穆伟峻却厌弃得很,“这地儿一股狐貍骚味,你们也别多待,晦气。”说着擡步离去,俩年轻人跟随,乔司珑朝穆伟穆说:“叔叔,谢谢您送的名贵珠宝。黎霏,叔叔必有您的考量和制裁手段,但暴力不可取。再见,叔叔。”
几人同乘电梯,潘唯戴墨镜遮半张脸。乔司珑侧目留意,见她唇角缓缓上勾,似大仇得报又似嘲谑至极。自忖会儿,乔司珑小心开口,“阿姨,叔叔跟那黎霏应该大概,桥归桥路归路一拍两散。您心情还不错?”穆江辞转脸看母亲,潘唯轻笑启齿,“狗改不了吃屎,姓黎的在那搁太久,格外地臭。没了这个,还会有下一个,不过被屎脏过身,他的疑心病只会更重。他越束手束脚不痛快,我就越快活。”乔司珑有许多想法疑问,但电梯里不适宜畅谈,而且她一小辈,说多了太冒昧。
乔司珑送潘唯上车,大忙人还要赴饭局。穆江辞在电梯里避了会,后脚开门登车,他非非之想说道:“去你家的路上我订了莫府宴的包厢,接上爷爷奶奶一块吃午饭。”乔司珑两眼珠掉进珠光宝气里,听不见他说什么,沉醉道:“运动两小时,赚3600万+n千万,太值了!我的肌肉一点也不酸痛,身体里充满了快乐激素,金钱的修复能力神奇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