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皇嫂难逃 > 第64章红颜祸水1她还是那只
  第64章红颜祸水1她还是那只
  宋时微凑到案前,将食盒放到案上打开,端出玉碟。
  动作间,她眼角一斜,瞄向案上铺着的纸笺。
  纸笺之上,写着密密麻麻的人名,大部分被用朱笔圈画而出。
  红色侵占了大半张纸,像铺天盖地的血光,将纸上的人名吞没。
  这些人她大都认得,皆是裴玄提拔起来的新贵。
  帝党败落,如今军权落回裴安臣手中,怕是要死不少人。
  上一世,裴安臣篡位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杀人。
  血腥味儿隔着两世的记忆,窜入她的鼻中。
  上一世,她被裴安臣囚在披香殿,听到宋氏灭族的消息,隔着前朝大殿,仿佛看到亲人的头颅滚落眼前。
  被纸上的凄红晃得模糊,她正发愣,手里的玉碟被人夺走。
  “想什么呢?”裴安臣一把将她揽在怀中。
  猝不及防之间,她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回过神来,她望着他,挤出一抹笑,“那日说好要谢王爷的恩,今日特意做了羊奶糕,拿来给王爷尝尝。”
  裴安臣噙着笑看她,“等了九日才见你姗姗来迟。本王还以为,你这没良心的糊弄完我,又要赖账。”
  宋时微从碟中捡起一枚糕,递到裴安臣唇边,“王爷之前说,等我与陛下和离后便放宋家离都,可还说话算数?”
  裴安臣将奶糕咬去半块,嚼完了,冷笑道:“我便知道,你这女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将剩下的半块递到他唇边,她软着声追问,“到底算不算数?”
  裴安臣没张嘴,只是看她时眼神暧昧得很,“若这块糕喂得好,宋家明日便能离都。嗯?”
  美人云集的后宫里,宋时微能坐到皇后的位子,且将帝王之心死死拿捏三年之久,自然是懂男人的心思。
  况且撩拨男人的手段,当年流落乐坊时,她亦学过不少。
  她将糕衔在谭口,低下头凑到裴安臣唇边,一双凤眸中似有流萤飞舞,看着对方时,带着销魂蚀骨的媚。
  裴安臣喉结微动,忍着燥意冷眼睨她,“不满意。”
  宋时微怔了怔,犹豫片刻,跨坐在他腰上,再试探着低头凑上他的唇。
  裴安臣眼尾攀上一丝红翳,像克制着体内汹涌的潮热,却还是冷眼瞧她,“还是不满意。”
  宋时微深吸一口气。
  她压着恼意,却只能露出一副百依百顺的姿态。
  素手攀上腰间,她亲手解落了腰带。
  六月里穿的罗裙纤薄,只薄薄一层滑落,便露出光洁的肩臂。
  可裴安臣只是看她,未有张口去接糕的意思,似是欣赏她媚态百施却邀不到宠的窘态。
  蓦的生出一股羞耻心,她恨极了他的捉弄,想将糕取下来狠狠砸在他脸上。
  到底忍住了冲动,她放低了身段,背过手去,要去解落抱腹的细带。
  可手刚刚碰到带子,却被裴安臣一把抓住,“别脱完。”
  “最后一件,我要亲自脱。”他勾着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按至眼前,张口叼住了她衔着的糕。
  口中之物被取走,宋时微才松了口气,刚想后撤,却见他囫囵吞枣地将糕咽下去,猛地捉住了她的唇。
  唇齿被撬开,他缠着她的舌戏了半日,眸色缱绻,“身上皂香气这么重,洗过了?”
  她双颊一红,敛着眸子点头。
  裴安臣喉结明显一滚,呼吸骤然紧促,身子一擡便将人压到了案上,“你这貍奴1,还是这么骚。”
  宋时微鸦睫一颤,屈辱感一闪而过。
  貍奴正是她在乐坊时的艳名。
  也是她第一次与裴安臣见面时的自称。
  四年了,她以为和这个名字早已划清界限。
  可没想到,三年的皇后梦不过是过眼烟云,在被门阀世族把控的天下,在以出身为尊的时代,她还是那个卑微不堪,为求自保,在裴安臣身下辗转承欢的貍奴。
  紧咬着下唇,宋时微的心忽然绞痛了一下。
  她强忍着泪水,不让它轻易滑落。
  裴安臣将人翻了个面,抵在案上。
  粗暴地扯开她的腰封,衣衫落尽,露出背上的兰花。
  不同于刚雕好时的丑陋,此时的兰花被养足了一月,已是美不胜收。
  他用指尖细细勾勒兰花的轮廓,指腹下是雕青后生出的崭新肌肤,柔软细腻到了极致。
  一如三年前他的喜好,他的手指腻着她的肌肤向下游移,直到那兰花颜色渐浓,开得正盛,她紧咬的唇齿之也忍不住松动,发出低低的嘤咛。
  他将人翻转过来,捧着她的颊戏谑一笑,道:“想要?”
  看着她眼神逐渐迷离,耐不住露出济济求欢的哀求。
  将她的腿挂上了腰,他居高临下,得意地望着她,“求我,就给你。”
  第二日起来时已是正午,裴安臣已不见了。
  她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下榻时只觉双腿发软,口干舌燥。
  刚倒了杯水,便听门外响起了绮罗的声音,“女君可是醒了?”
  她‘嗯’了一声,绮罗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串儿的女婢。
  女婢手中端着浣洗梳妆用具,鱼贯而入。
  宋时微坐在镜前,绮罗为她铺脂粉时,犹豫了片刻,问道:“女君,身上的痕,可要遮一遮?”
  衣领遮不住的地方,红斑点点,狼狈不堪。
  宋时微忆起他昨夜的吻放肆凌乱,肌肤上的灼痛感似重新燃起。
  瞧着他也不像完全不知怜香惜玉的人。
  可三年过去了,他在房事上,怎么还是如此霸道凶蛮。
  宋时微叹了口气,“遮一遮吧。”
  不然,如何出得了房门?
  梳妆结束,她正用午膳时,吴管事进来。
  他面带慌张,额角挂着汗,却尽量稳住恭敬的姿态,“女君,太后娘娘銮驾至了,说是要见您。”
  随吴管事来到正堂,隔着门框,宋时微向堂内瞧。
  宫廷内侍排满厅堂内外,如威压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她缓步提裙踏进门,见太后坐在屏风前的席上,正闭目养神。
  正午的日光照进来,映亮了她华服上的鸾纹,金线流光灼热,刺目得很。
  走到厅中,她行叩拜礼,“民女宋氏,拜见太后。”
  太后并未睁眼,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多少表情,可那岿然不动的面色之下,却仿佛可见一双凤目锐利如刀。
  良久,她冷笑一声,徐徐开口,“以前你恃宠而骄,嚣张跋扈。哀家一直以为,你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如今才知看走了眼,没想到你倒有些手段。”
  凤眸微睁,她从席上起身,缓步走向宋时微,“哀家早就觉得奇怪,宋祁犯了通敌叛国之罪,啊潜为何费尽心机保他这个帝党之人,原是你在背后兴风作浪!你脚踏两只船,施媚术于陛下,又对吾儿投怀送抱,无论哪方赢,都能让宋家全身而退。”
  到宋时微身前,用鞋尖儿勾起她的脸。
  审视片刻,太后收回了脚,轻蔑道:“一张媚脸勾得陛下独宠你三年,如今又勾得吾儿为你夜闯宫禁,当真是好心机!”
  宋时微冷笑一声,自嘲道:“太后谬赞了。梁王殿下如鹰似狼,一双眼里什么瞧不明白。若非殿下旧情难舍,主动相邀,凭民女三脚猫般的浅薄手段,又怎能勾得动殿下的心?”
  “旧情难舍?”居高临下晲着宋时微,太后冷哼一声,“你以为啊潜将你抢回来,是因对你痴情一片?”
  讽笑两声,她眼尾藏着刺目的寒光,“啊潜自小好胜心强,得不到的偏要抢到手。如今他将你从宫里抢出来,不过是好胜心作祟,与陛下争一件战利品罢了!”
  这话似细长的针,刺在宋时微心里。
  跪在地上,她手指不由蜷缩,紧紧抠着地板。
  重生一世,男人的心她又何曾信过。
  英雄难过美人关。
  乱世的美人如稀世珍宝。
  若非凭着她这张脸,裴安臣又怎会执着于将她囚在府中?
  太后冷眼瞧着宋时微,见她指尖轻颤,沉默不语,知道自己的话已诛了对方的心。
  唇角攀上几丝得意,太后的语调轻盈优雅,却透着毫不手软的狠辣,“很可惜……若是没有哀家,你倒可以玩弄你那狐媚手段,多苟活几日。不过……如今有哀家在,便容不得你在哀家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盯着她久了,后颈被脂粉掩盖的红痕再也遮不住,陡然刺入了太后的眼。
  眸色骤然一冷,太后的话再出口时,带着惊寒,“鸩酒或白绫……你自己选一个。”
  宋时微身子一颤,擡头看向太后身后。
  两名面无表情的老嬷嬷,一人手捧一段雪白的绫缎,一人手托一个红漆木盘,盘中放着一只小巧的翡翠酒壶和一只同色酒杯。
  看着那白绫与鸩酒,宋时微浑身冰冷。
  忽然,她想到几日前被裴玄赐死的场景,竟奇异地感到一股极深的讽刺。
  蓦的冷笑出声,她笑颜微微扭曲,竟开出一朵明艳冶丽的花来,“陛下管不住弟弟,便要毁了他的皇后,太后娘娘管不住儿子,便要毁了他的情人。”
  太后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宋时微眼尾上扬,带着浓稠的嘲讽,“太后娘娘自己教出来的好儿子,悖礼夺嫂,囚于私苑。太后怨恨自己无力管教,便跑来拿我解恨。试问太后,民女说的是也不是?”
  太后并未回答,只是眯着眼尾,冷目睇她。
  良久,太后轻蔑道:“强词夺理!既然你自己不选,那哀家就替你选。”
  拂袖一震,太后眼神锐利如刀,缓缓开口,“废后宋氏,不知廉耻,秽乱宫闱,身为皇嫂却勾引亲王,实乃红颜祸水。”
  说完,她转身,向其中一个嬷嬷使了个眼色,“今日,哀家要替我大齐清理门户……赐鸠酒,断祸根!”作者有话说:
  1貍奴:古代对猫或者狐貍的昵称-
  谢谢宝宝的营养液:
  50552219x1-
  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