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重重,呼吸交错。
  观聿比任何时候都更激动,动作带着一股克制的温柔。
  温时颂腿上的衬衫夹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撑起,贴着肉解开了。
  单薄的白色衬衫半挂在温时颂肩上,欲掉不掉。
  温时颂没想到观聿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他大约猜到是最初自己回应他的那句话,勾断了观聿脑子里绷起的弦。
  观聿贴着他的皮肤灼热,吐息喷在温时颂锁骨上,激起一阵颤栗。
  他似乎怎么亲温时颂都不够,从上往下吮吻啃咬了一通,然后在温时颂忍受不住想要阻止时稍稍抽开身,给予温时颂喘息的机会。
  可惜他一动温时颂都是有感觉的,顿时又吸了口气,口中泄出几道音节。
  观聿胸膛起伏,猝然俯下身,在他耳边教导:“叫我的名字,时颂……”
  温时颂便遂他的意,可是名字一叫出来,观聿就像喝了烈酒一样,异物感更明显了。
  温时颂不得不皱起眉,无意识的伸手去小腹摸索,而后就听头顶一道喘息更沉了,带着些沙哑与愉悦。
  紧接着他迎来了更剧烈的风浪。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观聿哑着嗓子在他上方问结婚好不好,在一起好不好,温时颂累得瞳孔微微涣散,但还是在观聿拼命索吻时嘶哑声音应了句。
  然后观聿更疯狂了,他的克制全部被他抛之脑后。
  温时颂已经不愿再回想那一晚,那天早上醒来他足足在床上缓了十几分钟才提着酸软的腿下床。
  虽然那天得到了上司的休假批准,但他还是去了公司。
  迟到了,并且依旧收获了林雪莉和苏叶强烈的如有实质的灼热目光。
  办公室,解闵照坐在沙发上看观聿摩挲手上那枚戒指摸了好大一会儿了。
  他到底没忍住开口:“你今天怎么了?”
  身上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愉悦。
  观聿看了他一眼,并不打算瞒着他:“我准备跟时颂结婚。”他又摸了一下戒指,“要重新订婚戒。”
  听到他斩钉截铁的话,他没有太意外,哦了一声,只是疑惑:“为什么,我看你和温助理一直戴着这对啊。”
  观聿旋转戒指的动作停顿,随即松开手,把手搁远了点,神情略微淡下几分:“这对不算数。”
  “……?”解闵照不由得重新端详他一遍,张张嘴没吭声。
  观聿并没有关注他的反应,垂下眼皮,自言自语般重复:“再订一对做婚戒。”
  莫名无声一段时间,解闵照状似无意:“温助答应你了吗?”
  他没作声,抬眸一扫解闵照,示意他现在可以离开了。
  解闵照没有滞留,唯独拍拍胳膊起身时随口一问,眼睛却盯着观聿:“你和温助谈几年了?”
  观聿平静的回望他,让他率先挪开了眼睛,拍了下他肩膀,嘻嘻哈哈祝贺:“恭喜啊,马上要新婚了。到时候记得找我上台致辞啊。”
  观聿这才似有若无的点了下头。
  解闵照从办公室出去,刚好碰上迎面走来的温时颂,立时挤眉弄眼:“温助,看来我快要改口叫你嫂子了?”
  温时颂脚步顿住,眼神费解的投向他。
  他笑着凑过来:“听说你们要结婚了?”
  温时颂瞳孔明显放大了些,心脏噗通跳动一声,迅速把脸上漫出的神色敛下,没有否认,在问话的人看来就是默认了。
  解闵照笑呵呵又祝福了他们一番,在温时颂脸上温度逐渐上升时,顺便一提:“观聿最近恢复情况还好吧?我听医生说就怕脑部受到影响,观聿应该没有被刺激得异常吧?”
  观聿被送进医院那段时间他只知道是目睹车祸现场的原因,等到理享和贺京哲彻底落网受到制裁后,他们才把真实消息宣告给了外界。
  他也这才明白两次车祸背后的情况,一边愤懑兄弟被人暗害,一边又不由得暗叹温时颂胆子真大。
  温时颂知道他跟观聿的交情很深,在担心观聿,于是告诉他让他放心:“他从医院出来后有过几次头疼,但药效有用,最近已经好全了。”
  解闵照:“那他平常有没有……”
  温时颂耐心听着他说话,不过不等他说完,几步之外的办公室门忽然被打开。
  观聿出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他朝脸色有些僵硬的解闵照扫了眼,似乎在疑惑他怎么还不走,随即便看向温时颂,掠过他手上捧着的一摞文件。
  解闵照识趣的不再缠着温时颂不放,十分善解人意的模样:“温助,观聿找你呢,快去吧,我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相处了。”
  听着他话里的调侃,虽然温时颂面上没有反应,但脚下还是快了几步。
  观聿带他关门走进来,自然而然的伸手接过他手上的文件,放到办公桌上:“他又来烦你了?”
  “没有。”温时颂解释,“只是刚好碰面打了声招呼,说了几句话。”
  观聿转身看他:“说什么了?”
  “……”他说不出口,莫名疑心观聿是故意的,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关心你的身体情况。”
  观聿点点头:“谢谢他的关心。”
  温时颂无言,看着他一只胳膊撑在办公桌上,无形中将他抵在了身边。
  “只关心了我的身体情况,”观聿问,“没有关心我的婚姻状况吗?”
  温时颂:“……”
  四目相对,他心脏猝然快速跳动起来,剧烈的撞着胸膛。
  温时颂摁了摁胸口,下意识想要先挪开视线,却被观聿提前捕捉。
  观聿眼尾扫过他的动作,眸子里稍稍带了几分笑:“嗯?”
  “……”
  温时颂侧过头,“……他告诉我你准备结婚了。”
  观聿一点也不讶异:“那他告诉你我的结婚对象了吗?”
  闻言,温时颂不禁抬眸,就听观聿又平静的问:“你知道我的结婚对象答应了吗?”
  他脱口而出:“我什……”
  还没说出口,他就顿住,而后收回声音,有些懊恼。
  他明知道观聿是故意的还上当了。
  果不其然,观聿顺势便俯身靠近,垂下眼眸凝望他:“你没答应吗?”
  他状似回忆:“我记得在我准备亲你胸口的时候……”
  温时颂立即:“好了!”
  那次之后他也思考过观聿的用意,但没想到观聿是认真的。
  他心跳得很快,可不得不考虑观聿的父母。
  在观聿这里,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可是在孟晚和观庭台看来,或许他仍然在因为那份协议假扮观聿的男朋友。
  说起来,那份协议的日期也快到期了。
  观聿却直白的问:“你想问我的父母会不会不答应?”
  他径直告诉温时颂:“他们不会插手我的事。”顿了顿,他道,“我母亲其实很喜欢你。”
  温时颂半晌无言,他疑虑的就是跟他母亲的那份协议。
  然而观聿不给他丝毫退缩的机会:“这周我会把我想跟你结婚的事告诉他们。你只要告诉我你的意愿就行了,时颂。”
  他深深的注视着温时颂,黑白分明的眼眸像漩涡,蛊惑着温时颂毫不犹豫的陷进去。
  事实上,温时颂的确陷进去了。
  在跟观聿对视的第三秒,他终于出声回应了:“好。”
  他望着观聿平静面庞下紧张关注的情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们结婚吧。”
  观聿瞳孔微微一缩。
  温时颂莞尔:“你很惊讶我会答应你吗?”
  他呼吸微沉,抬手把住温时颂的后脑勺,低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他的动作颇有些急切和按捺不住的忍耐,克制得只留恋在温时颂唇瓣上。
  他知道温时颂面皮薄,每当在脖子上留了痕迹第二天都要换上高领遮住。
  即使如今天气转凉,高领也还不适合。久而久之,观聿就自觉的不去为难他那块皮肤,转而在他胸口之间流连。
  不过这是在公司,亲吻一番后,他没再做下一步动作,蹭着温时颂柔软细腻的脸享受亲密后耳鬓厮磨的感觉。
  他鼻尖碰在温时颂鼻尖,气息微乱,眸色深沉:“说好了。”
  “不能后悔。”
  温时颂抬头亲亲他嘴角,认真道:“好。”
  他已经想好了,既然他跟观聿在一起了,那么其他的都好说。
  他早就不再是当初初出茅庐的青涩青年,他们都将近三十岁了,很多东西都看开了,不再那么重要。
  观聿想要跟他结婚组建家庭,他便跟他结婚。
  假如真有那么一天,观聿完全恢复了记忆,并且不再喜欢他,他会尊重观聿的意向,离婚、离职、离开,不会拖泥带水。
  他只有孤身一人,做什么都没有别人那么多顾虑。
  至少当下他们是相爱的,并且他很珍惜如今的幸福。即使未来模糊,他也拥有过,并不可惜。
  观聿不知道因为结婚这件事,他思考了这么多,只是眼底情绪几经浮沉,最后忍不住再次揽住温时颂,低头贴上去亲昵。
  这些天来所有的神思不属因为温时颂的同意而消散,他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只要结了婚,他不会再同意温时颂离开自己。
  
  作者有话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