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同意结婚后,温时颂就发现观聿对这件事简直是早有预谋。
  早早他就带着温时颂回了老宅,向孟晚和观庭台透露了他们准备结婚的消息。
  孟晚当场没有显露出惊讶,只是等观聿离开后,才带上温时颂询问他。
  令温时颂错愕的是,她似乎早已料想过这个结果,观庭台也早就被她提醒过,两人都接受良好。只是静静询问温时颂的想法。
  听到温时颂也是认真的后,孟晚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轻轻拍拍他的手背,便把他们送离了家。
  跟观聿说的一样,观聿父母对自己孩子的事不会多加干涉,他们只是站在观聿身后,树立起一道合适时间适合的避风港湾。
  温时颂心下微动,按照观聿的计划,他们将会在下个月初领证,然后举办婚礼。
  虽然观聿表现得恨不得他同意的当天就去民政局,但他自觉给了温时颂一段适应的时间,不想让他感受到逼迫的感觉。
  这几天温时颂偶尔思考,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去的小区房子,还有稍微被搁置的买房计划,起了行动的心思。
  他现在依然在给师姐他们每月转账,但他在云嘱的工资绝不算低,住在小区里也只是习惯了,这会儿准备跟观聿结婚,他坚定了买新房的念头。
  就算观聿和他住在别墅这里,他还是要买一个新房作为以后的容身之处。
  只不过这座新房,会加上属于观聿的房间。
  最近温时颂就在忙这件事。
  公司里有苏叶提供助力,他稍微轻松了点,时间长了,办公室里的观聿就总是不能常见到他,他便不满了。
  苏叶端着一杯咖啡给他送来,没有多看坐在办公桌前气压略低的男人,小声道:“观总……您的咖啡。”
  观聿从他进门起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本来苏叶是送了咖啡就可以走,但此刻被这眼神一盯,脚就挪不动了。
  观聿动作缓慢的把手上的文件放到一边:“温时颂呢?”
  “嗯……”他小心觑了观聿的脸色一眼,硬着头皮拿出了温时颂一贯交代他的回答,“温助在忙。”
  “嗯。”观聿面无怒色,嗓音依旧平静,只是跟他讨论一般,陈述,“这个回答我已经听五遍了。”
  苏叶见他的目光扫向旁边的咖啡,忙道:“这咖啡是温助倒的。”
  观聿微微颔首,把冒着热气的纸杯咖啡包在手掌心,问:“有空帮我倒咖啡,没空送进来吗?”
  苏叶噤声,不知道怎么回答好,最后吭哧吭哧还是想救一下温时颂:“他、他忙……”
  观聿没再多说,垂下眼眸:“出去吧。”
  苏叶这才如蒙大赦一般迅速从办公室离开了。
  “温助!”
  一出门,他就直奔温时颂办公室而去。
  温时颂果然坐在电脑前,闻言抬眸在他脸上停留一秒:“怎么了,脸都急白了。”
  苏叶有点紧张:“那个……那个,观总他又问你了……”
  温时颂“嗯”了一声,没有其他表示。
  苏叶又委婉提醒:“观总他好像……不太高兴。”
  温时颂键盘上的指尖微顿,随后抬起头:“怎么不高兴?”
  “观总说你,有空帮他倒咖啡,没空给他送进去。”苏叶一边说一边回忆观聿的低气压,摇了摇头,“好像很不满意你忙得没空见他的样子。”
  他说这话还真是一针见血,温时颂听了有些好笑。
  但转念回想了一下最近自己的行动,发觉自己确实减少了跟观聿相处的时间,便沉吟道:“那下次我送去给他吧。”
  苏叶忙不迭点头。
  观聿在浏览报告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三声。
  “进。”
  一个人影推门而入。
  他没有抬眸,把放在办公桌左上角的文件推过去,吩咐:“把这几份报告给技术组拿回去,重新做。”
  进来的人把咖啡放到他手边,氤氲的热气很快就触碰到他的手背。
  停顿一下,观聿抬起头。
  温时颂已经拿起他交待的那些文件:“好。”
  观聿喉头一动:“回来。”
  他转身,没有戴眼镜,因此那对似笑非笑的眼睛非常直观而摄人,原本的疏离感淡去:“还有什么我需要做的吗?”
  观聿脸上的棱角稍稍软化,锋利的长眉皱起来,抬手揉了下眉心,嗓音柔和几分:“过来。”
  温时颂依言走到他身边:“头疼吗?”
  他伸手搂住温时颂的腰,感受到他的体温后舒了口气,头靠过去:“没有,只是有点累。”
  温时颂替他揉了揉额角,朝电脑屏幕望去,又收回视线,低声道:“辛苦了。”
  项目进行得很顺利,如今收尾阶段,所有的重担就压到了观聿肩上。
  再加上他们的婚礼事宜也被观聿全权包揽,几天下来,他眼下肉眼可见的多出了两道青黑。
  对于他的按摩观聿很是受用,只不过几分钟后他就直起了身子,扭头看向他:“听苏叶说,最近你很忙?忙得都不能见我了。”
  温时颂示意他看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我亲手磨的,也亲自送进来了。”
  观聿脸色没有变化,但还是拿起杯子喝了口:“有时间磨咖啡,没时间见我。”
  温时颂失笑,扬了扬手上的文件:“我先去送报告了。”
  不等他退开,观聿就先伸手勾住他的腰,一把将他带到了自己腿上。而观聿舒适的往后靠了靠椅背,掀起眼眸接住温时颂的视线:“放在那,等会再说。”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公司里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温时颂第一反应就是不自在,回头看了眼禁闭的办公室门,拧眉:“还有人……”
  观聿从他手里捋过那几张纸,扔到桌上,单手按住了他想要起来的肩,低头靠过去,在温时颂脖颈边吸了两口,才说:“再陪我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股疲惫的沙哑。
  温时颂静了静,他坐在观聿腿上,比观聿高出几分,垂头亲了下他的额头,有些心疼的提议:“休息一下吧。”
  观聿没拒绝。
  他的办公室里有个专门的休息室,温时颂带他开门进去,环顾了一圈。
  上次午休他在这儿睡了半个小时,床上还叠着他留在这里的一条薄毯。
  他们所在的楼层很高,休息室窗帘没拉,外面刺眼的阳光穿透进房间,室内一片明亮。
  楼底下小成一粒黑点的人群穿流。
  温时颂将遮光的那层白色窗纱拉上,腰上就把上了一只带着热度的手掌。
  观聿压着他的后脑勺就跟他接了个吻,惹得呼吸急促,两个人身上的热度都升了上来。
  温时颂最后偏开了头,看见他伸手去抽屉里摸索:“不是要休息吗?”
  观聿依然啄着他的脖子,喘息带着一点鼻音:“是休息。”
  跟温时颂待在一起就是休息。
  温时颂躺到床上,转头看见他扔上来的几样东西,眼皮一跳:“办公室怎么有这个?”
  “为你准备的。”他“咔哒”一声解开了温时颂的皮带卡扣,在温时颂皱眉之前笑着堵住了他的唇。
  刷啦啦……
  浴室里传出洗浴水声,不一会儿声音腿停止。
  温时颂擦着半干的头发从里面出来,往床上睡着的人身上扫过。
  床上的人刚刚入睡,气息安静沉淀了下来。
  他上前为观聿拉上了点薄被,看着他略显疲倦的面容顺着他的眉毛轻轻抚摸了一下。
  这段时间观聿确实很累,方才在床上还特以此为理由要求他坐在上面,自己倒是躺下了。
  躺下后目光还格外肆意,直白的望着他的身体,双手握住他的腰。
  想起刚刚观聿眼底若有若无的笑意,温时颂脸上就感受到一阵热意,脱下浴袍换上了准备在休息室的衣服。
  出门前,他替观聿熄灭了灯光。
  林雪莉伏在前台上,见他从办公室出来,眼神别有深意。
  温时颂无法忽略她灼热的眼神:“工作做完了?”
  她摇摇头:“你在里面待好久了。”
  他面色不变,把她打发走:“还不去处理文件?”
  林雪莉笑了声,这才转身回了工位。
  等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温时颂才拿出手机看了眼,为上面发来的消息沉吟了两秒。
  点开解闵照的消息,回了句:那就今天六点见。
  晚上六点观聿跟人约了见面,他正好也有时间。
  六点,解闵照在茶室约他。
  温时颂到的时候桌边已经坐了一个人,他微讶的看着解闵照的背影,走上前去:“解总。”
  解闵照看见他来后松了口气,让他坐卡座里,纠结犹豫得有些坐立不安,频频朝喝茶的温时颂看去。
  他的小动作很多,目光也没有掩饰,温时颂自然察觉到他的忐忑,主动开口:“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也没有。”他下意识回了句,然后目光深沉的望着温时颂,想了很久,还是说,“我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件观聿的事。”
  “观聿?”
  “对,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我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说着他就有些烦躁的捋了把自己的头发,沉沉呼吸两声,还是出了声,“算了……我还是告诉你吧,要是不说我感觉自己过意不去。”
  听到他这话,温时颂逐渐正色。
  解闵照道:“我觉得,观聿很不对劲,你感觉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