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人学过兽医?”白苗打听道。
“没有。”
林向曲摇头,她不想太出风头,“听人说的。”
张艳心里不舒服,凭啥她被白老骂得狗血淋头,林向曲就能得到关心。
之前在襄北村,她就是跟在自己身后,拾粪球玩得跟屁虫,咋能比自己强?
她侧身问道:“林莹,村里让你来是应该的,咋还让这个刁婆娘来了?”
林莹心里发笑,张艳和林向曲关系恶劣,她性格又嚣张跋扈,肯定能把林向曲挤兑走。
她轻叹口气,故作为难瞥了眼林向曲,小声说道:“艳姐,你不知道向曲现在…哎,一言难尽,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让着点她。”
张艳不满地哼哼声。
林向曲防疫服快发完了,林莹一件,最后两件,她和张艳一人一件。
她手还没伸出去。
张艳借住挑选动作,指甲隐晦在防疫服上快速一划,伸手拿走另一件。
然后,她手捂住嘴,装作惊讶大声喊道:“呀,林向曲,你的防疫服坏了。”
林向曲用力抖开防疫服,胸口处一道长划痕,腋窝下烂个大洞,和破塑料袋一样,肯定不能再穿了。
“没事,意外而已。”
白珊问声赶过来,十分熟练在牛棚翻找,“我再给你那套新的。哎,奇怪,怎么没了?”
“没了,牛棚里防疫服,是按照人数准备正好的。”
张艳语气可惜,眼神却挑衅,“哎呀,这可怎么办,不穿防疫服可不能去牛棚。”
张艳一伸手,刺啦声,防疫服袖口处,烂个牛头大洞,整条手臂都能露在外面。
其他人都换好防疫服,要跟着去牛棚了,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生意外。
白苗也眉头紧蹙,他还挺看好林向曲,打算实操好好考察她一番,没想到…
“是你撕坏的。”林向曲语气平淡,视线扫过张艳,解释着。
张艳眼神意外,林怂包居然没哭。
她哼笑一声,抓起烂防疫服丢出去,“你就和着衣服一样,应该被狠狠丢出去!既然牛棚规定,没防疫服不许进,你就拿来的的滚哪去。今天能让你出村来里南村,都是长见识了,快滚回去吧。”
白珊护在林向曲身前,推搡着张艳,“你猪嘴真臭,快闭嘴吧!向曲姐说了,是你把她防护服撕烂,肯定是你怕向曲姐学的比你好,你嫉妒她!”
“真好笑,你亲眼看见了?规定就是规定,没有防疫服的人,就不许下牛棚!”
还有其他村子里人,等着学习,不耐烦催促道:“防疫服坏了就坏了,赶紧回家去,你在这里耽误时间,大家这么学?”
“就是,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你自己做错事,难不成还要大家给你承担后果吗?”
张艳耸肩瘪嘴,双手一摊,轻挑的举动,惹怒了白珊,她坚决维护林向曲。
两人顿时扭打起来。
“别冲动。”
林向曲拽着白珊后脖颈衣服,给她揪回来,扭头问向张艳,“是你说的,没防疫服不能下牛棚,要滚回家,是不是?”
张艳哼了声,傲慢仰头,鼻孔看人。
林莹看起是在规劝,火上浇油,“向曲,这里是里南村不是襄北村,你别在这里胡闹了!快回家吧!”
张艳和林莹互换个眼神,得意极了。
说白了,林向曲能有啥本事,她稍微用点手段,不就把林向曲灰溜溜赶回去了。
在里南村学习名额无比珍贵,各大队长卯足劲,都想让白老收自己村人当徒弟。
林向曲才来学习第一天,就被灰溜溜赶过去,啥都没学到不说,还白白浪费个学习名额。
王队长眼里可不容沙子,指不定会咋教训林向曲。
想到这里,张艳心里就觉得痛快,她唇角微微扬起,语气肯定道:“当然,谁没防疫服,睡就滚!”
林向曲抿唇,微微一笑。
这一笑,让张艳浑身发毛,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防疫服会根据接触牲畜不同,染上不同病菌。”
林向曲弯腰,捡起那套被撕坏的防疫服,抓过领口出,外翻出来,转着圈给大家展示。
“为了更好记录,刚发防疫服时,我根据名单,在领口处写了每个人的名字。”
“还能这样?”白珊不解,忙不迭翻开领口,查看名字。
不好的预感笼罩下来。
沾满灰土的防疫服,丢到张艳脸上,她全身僵硬。
林向曲挑眉,耸耸肩,扬起一抹友好的笑,“张同志,是你的防疫服烂了哦。”
张艳如遭雷击,紧攥着防疫服的骨节泛白,咬着牙的狠狠道:“就是你的坏了!”
她全身颤抖,浑身血液倒流,脸色煞白。
因为她刚刚扫见,被撕得稀烂的防疫服上,工整的写着一个名字:张艳。
“到底是谁的,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白珊一把抢过,高高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她语气高昂,“大家都看看,上面两个大字,明明写着张艳,她还诬陷林向曲,咋有这么黑的心肝呢?别到时候给老乡治牛,自己技术不过关,给牛打针打死了,你偏说是牛活不过去。”
张艳猛地低头看向手心,林向曲那套,还被她宝贝似的攥在手心,好好护着。
恐惧在心里快速蔓延,她天都要塌了!
林莹也看见了,她趁没人注意,用手肘碰碰张艳胳膊,皱皱眉,似乎在问:还愣着干啥呢?
电光火石间,张艳反应过来,一左一右抓住防疫服,目光凶狠,势必要把防疫服撕成碎片。
林向曲一颗小石子飞出去,精准打在手背上。
强烈的疼痛,张艳手心一松,仅松懈一秒,她手里顿时一空。
白珊飞身抢过,把防疫服死死护在怀里。
强烈的反转,让大家都呆住了。
原来是张艳故意撕烂防疫服,好不让林向曲跟着学医术。
这学习的名额太宝贵,还有几个人,是家里塞了钱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人硬塞进来的。
张艳就是。
她男人把毛毡袄都卖了,就指望她学成兽医,回到村子里给牛羊看病挣钱呢。
这要是要是啥都没学到,第一天就被赶回村子,大队长还没动手。
她男人就能把她生吞活剥了。
“吵死了!你们来不是学习的,是吵架的是不是?!”
白苗一声怒吼,全场安静下来。
他全程没说话,也是有意想考察一下大家的人品。
没想到,张艳人品低下,肯定不能留下来。
白苗开口,“张艳,既然是你的防疫服坏了,那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