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黄狣过敏症”
黄狣没想到“桃桃”在程掣心里也有一席之地,愣了愣才小声回答说:“程掣,我……那个,没事。”
“什么?”程掣没听清,只顾着脱掉手套,搜索近期网络上有没有关于非法捕捉猫犬的新闻或帖子,“你是说桃桃没事?无为道长最近见过桃桃吗?”
黄狣最近确实没见过无为,只能说:“……放心,没事。”
看黄狣这么肯定,程掣稍微安心,但担心不减:“还有大白和黑豆,它们找着了吗?”
黄狣摇摇头:“明天回去,我去找。”
程掣一想到黄狣把大白和黑豆当朋友看待,就一阵心疼,忙用干净的手背贴贴黄狣的脸,安慰说:“你别急,明天我们一起去。”
黄狣顺势蹭蹭他:“嗯。”
章落落捂住脸,从指缝里看这俩人:“虽然我又亮了,但是我也去!我带狗子们一起去!它们都能帮忙的。”
程掣想起章落落那四只吃饱就睡的憨包狗,感觉不大靠谱:“帮忙还是添乱啊?”
“很多人只知道金毛温顺亲人,不知道它原名金毛寻回猎犬,以前是猎人养来寻回猎物的。拉布拉多虽然很容易就被养成猪,但它们也是工作猎犬,狗界公务员。”黄狣对章落落感激笑笑,“谢谢。”
结束基地的志愿工作之后,程掣驱车返程。
回到章落落的住处,章落落又开了一辆车,三个人五只狗浩浩荡荡——且不嫌麻烦,向程掣家“迁徙”。
显然,章落落的狗狗们也很熟悉程掣的地盘,进门就开始四处逡巡,唤醒气味记忆。
卡卡过了一段“寄人篱下”的日子,总算翻身做主人,带着它的四个兄弟姐妹在家里遛来跑去、打打闹闹。
程掣被闹得“一地狗毛”,腿还被布布和多多粗壮的尾巴频繁抽打:“嘶……章落落!过来收起你的管制刀具!”
章落落耳朵一捂:“收不了一点,你找黄狣吧。”
程掣只好求助:“黄狣!”
黄狣收到指令,轻轻松松指挥五辆卡车规矩有序入库,程掣感慨:“训犬大师。”
章落落看看程掣又看看黄狣,忽而高深莫测地对程掣说:“你也是啊。”
程掣莫名:“是什么?”
章落落笑笑,摆摆手收拾东西去了:“没什么,你不懂就算了,老年人。”
“什么毛病。”程掣啧声,“话说一半,小年轻。”
黄狣抽抽鼻子,不参与兄妹俩的呛嘴,而在程掣脚边地毯上盘腿而坐。他把下巴垫在程掣膝盖上,语气淡淡骄傲:“大概是夸我听你的话。”
程掣回想章落落的话,明白了:“……说你像狗也算夸吗?”
黄狣在程掣膝头蛄蛹蛄蛹脑袋——应该是在点头认可。
程掣觉得自己可能是得了黄狣过敏症,黄狣一靠近他就心痒。他忍不住揉乱黄狣的头毛,第一万次觉得黄狣可爱:“狗里狗气的。”
程掣家里有专门留给章落落的房间,也就是让黄狣选客房时特意避开的那间。
章落落轻车熟路上楼收拾,程掣和黄狣就一起给五个毛孩子准备晚饭,当然,也没忘记给自己订好外卖。
等人和狗都吃饱喝足时,程掣打开客厅的巨幅投影,准备打发时间,章落落建议:“我有个一直都想看的电影!趁人多一起看吧!”
程掣正琢磨什么片子需要趁人多时一起看,刚想拒绝恐怖片,结果擡头就见章落落在找《重返狼群》,顿时心情复杂:“章落落,你一直想看但没看,不会是因为不敢看吧。”
“是啊,”章落落大方坦诚,“自己一个人看,哭晕了都没人发现。”
程掣郁闷:“那干什么找我一起看,难道我就敢看了吗?”
黄狣觉得这兄妹俩拌起嘴来总显得颇为幼稚。
他起初还不明白,一个电影而已,又不是恐怖类型,到底有什么不敢看?
后来,当情感充沛的程掣和章落落都哭得稀里哗啦,黄狣才发现,原来是这样的“不敢”。
程掣最受不了这种讲动物和人类感情的电影,顾不上在黄狣面前掉眼泪是否丢人,他红着鼻头往黄狣肩头一靠,瓮声瓮气说:“黄狣,你为什么都不哭?你的泪点很高吗?”
黄狣老老实实充当程掣的靠枕,任凭程掣的眼泪湿润温热地糊在他衣服上,没地儿擦了又给程掣扯纸巾。
章落落伸手晃晃,让她哥分她一张,被一巴掌拍开,只好骂骂咧咧自己拿。
黄狣看着电影主角——那只忠诚又情深意重的狼,回答程掣的话:“为什么哭?如果换作是我,也会像它那样做的。”
程掣还以为黄狣是指女主人翁,也换位思考代入了:“嗯,我也会的。”
电影播放完之后,章落落先行回房。
程掣释放了情绪,比平时疲惫,也回卧室休息。
有女士在家,尤其是晚上,黄狣觉得自己不便到处乱走,就像个大尾巴似的跟在程掣身后:“程掣,我今天和你睡行吗?”
程掣:“……”
很难不想起某晚洗澡时发生的小插曲,但程掣完全拒绝不了黄狣:“行。”
黄狣贴心帮程掣冷敷哭过的眼睛,守着程掣入睡,程掣便收获一夜沉沉的好觉。
第二天一早,程掣和章落落各开一辆车,拖家带狗出发去太平观。
像带小朋友们出门旅游,程掣和章落落挨个点名,狗狗们一只接一只汪声答到,在黄狣的指挥下,分别跳上两辆车。
“车座刚好平均分配。”五只大狗再加黄狣,黄狣满意跳……坐上程掣的副驾驶。
抵达后,在黄狣的引见下,程掣向章落落介绍无为道长,又带章落落和她的四只狗在观里参观。
程掣提到自己之前在山脚下的太平公墓拍戏,章落落还感慨:“哇,那这对面的住宅区全是坟景房啊!”
当然,程掣也带着章落落和狗狗们,一起去拜了拜小狗神。
在兄妹俩随意四处游览这期间,黄狣陪伴看护着需要休息一会儿的卡卡,便没同行,而是惬意坐在院里的石桌旁,晒着太阳和无为道长说话聊天。
直到程掣和章落落回来,也和他们围坐在一起,无为道长就把茶具摆出来,给程掣和章落落斟茶:“今天太阳不错,上午也不热,晒晒背喝喝茶,我和黄狣经常在这小院儿里,一待就是一个上午。”
程掣笑笑,问黄狣:“你还能坐得住,陪道长品茗?”
“他自己品。”黄狣说,“我就是喜欢睡觉晒太阳。”
程掣一愣,看了看院儿里仅有的石桌石椅,也不知道黄狣该怎么睡:“在这儿睡觉?”
黄狣正要点头,无为就咳嗽一声:“咳,对了,你们等会儿要去找找大白和黑豆是吧?这两个家伙原本时不时就要上山来溜达一圈报个到,可现在已经一个多礼拜没见着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黄……桃桃不在的缘故。”
黄狣说:“我等会儿去村里看看。”
程掣却抓住了重点:“桃桃也不在?好久没回来道观了吗?”
无为道长暗道自己嘴快,和黄狣一起噎住了。
程掣浅浅皱眉:“那我们也找找桃桃吧。”
章落落给五个大家伙喂了水和小零食:“一起找呗,我们狗多力量大。”
黄狣擡眸,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程掣。
无为想把话圆回来,宽慰说:“桃桃没事、桃桃没事。”
程掣心里却闪过一丝恼火。
明明桃桃和大白黑豆一样,都是好久不见,无为道长为什么一口咬定桃桃没事呢?即使桃桃再聪明,面对狗贩子团伙,它也只是一只小狗而已,怎么就一定能保证安全呢?为什么不为桃桃感到着急呢?
见程掣脸色不对,无为心里了然,也熨帖,但还是赶忙解释:“桃桃和其他狗不一样,它喜欢时不时出个远门。”
“可现在是有狗贩子出没的非常时期,我还是担心它。”程掣心里冉起一点异样,“哪怕找不见它,向村民问到一些它的踪迹也行。”
“程掣,”黄狣突然道,“只要见到的话,你就能放心了吗?”
明天还有一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