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像我妈妈一样”
开了窍的黄狣不太好糊弄,以前是无意识黏人,现在是主动撒娇,“一键跟随”的技术水平完全上了一个档次。
但程掣甘之如饴,完全享受其中。
接下来几天,程掣有工作安排,不能再陪着黄狣一起跑东跑西,黄狣就向程掣请了两天假,自己去了几个地方:一是去医院看望受伤较重被安排入院的小动物,二是去基地慰问身体无大碍的、已经安排好归处的新成员,还偷渡过去许多卡卡的零食。
黄狣通过和这些有过被捕捉经历的犬只沟通,在章落落的协助下,找出了该团伙在本地的另外两个窝点,通过匿名举报的方式逐一击破。
后续,很有可能通过审讯团伙成员,得到那些无良无德诊所的名单,并做出相应惩处。
章落落动用媒体力量做宣传报道,也给认真负责的派出所送了锦旗。
当然,这也是她施压的一种方式。
黄狣抽空开了直播,隐去自己参与的部分,客观讲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程掣还提醒他记得在直播时多说一句——让大家不要因为个别人的坏,而怀疑其他人的好,绝大多数宠物医院都非常正规,绝大多数宠物医生也都像卡卡遇到的值班医生那样,会严词拒绝这种无底线的行为,是值得信赖的、充满爱心的好医生。
事件引起了不小的社会反响,大家再次热烈讨论动保立法,程掣也转载了官方媒体号消息来为此发声。
章落落要为收容、医治这些流浪动物奔波忙碌好一阵子,她与程掣成立的动保基金会,也在这个时候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程掣的休息时间转瞬告罄,重新投入他习以为常的忙碌。
黄狣的直播间解封有一段时间了。
程掣问他还能不能兼顾助理工作,黄狣精神饱满,不愧是精力旺盛的品种:“两不耽误。我现在做你的全职助理,顺便也兼职主播。”
程掣假装唉声叹气,实际笑意满满,甚至茶里茶气玩笑了一句:“嗳,黄桃哥哥……你的粉丝不会怪我吧?”
黄狣忍不住舔舔程掣嘴角,探进去卷了一下他的舌尖:“下次抽奖,抽你的签名拍立得。”
“没问题,我给你签。”程掣也是宠他,“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做你的固定嘉宾,让你坐稳宠物频道的头部主播,好不好?”
黄狣坚守原则,有点小狗神的包袱在身上,决不允许自己因为程掣而走神闹出直播事故:“不好。”
程掣:“……”
深冬,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程掣将作为飞行嘉宾,录制一期旅行探索类的综艺。
而这档综艺的常驻,正巧是胡仁和胡嫦瑗。
胡氏夫妇在节目当中的定位相当于“家长”,带着一帮孩子出门体验和探险,嘉宾能在节目中接触了解甚至进一步亲身参与平时少有机会能玩的极限运动。
夫妻俩私下也挺有家长风范的,原本就是他们向节目组提出邀请程掣来飞行,等程掣确定行程后,他们还特意给程掣打了电话,约好让程掣提前一点到,一起吃个饭。
程掣欣然应下。
出发前,黄狣在家里给程掣收拾东西,程掣就闷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发呆。
等黄狣忙完上去找他:“程掣,我收完了,你要不要看看还差不差东西。你在干什么?”
程掣朝屏幕努努嘴,让黄狣直接过来看,黄狣就靠近:“哦,在写微电影的脚本吗?”
“是啊,托你的福,有了点思路。”程掣笑笑,“明天就要跟胡哥胡姐见面了,你说……我该怎么委婉地问他们俩是不是人呢?”
黄狣歪头设身处地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程掣的玩笑:“都要问他们是不是人了,就别考虑怎么委婉了吧……他们比我更加融入人类社会,要不要问他们做人做多久了?”
“你觉得他们的身份会是什么?真的是狐仙吗?”程掣被这句“做人多久了”逗笑,不由畅想,“难道我们身边还有很多充满灵性的小动物?”
“我觉得是狐。”黄狣毛遂自荐,弯腰凑近坐在桌前的程掣,“明天和他们吃饭,你带上我,我闻一闻就可以知道。”
程掣仰脸任由黄狣轻吻舔舐,并不吝啬对黄狣的表扬:“嗯……你这么管用呢。”
这次计划录制的时间不长,程掣不打算带卡卡一起出行,但这次卡卡没被托管给章落落。
卡卡经历一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仅身体恢复健康,连头脑也更加灵光聪慧,程掣依照它自己的意愿,提前安排,送它高高兴兴到太平观打扰无为道长去了。
太平山空气清新,小院子舒适惬意,还有大白和黑豆陪卡卡一起玩。
就是……想必回来之后给卡卡洗澡得是个伤脑筋的大工程了。
一行人降落录制地之后,程掣要先赶去赴约胡氏夫妇攒的私人饭局——不过虽说是私人饭局,但程掣也带上了黄狣。
陈忠开车送他们到饭店。他和何皎嘴上笑程掣偏心,但其实各自都有与节目对接的工作,工作结束后还自由自在撸串去了,乐得把贴身照顾老板的事情都扔给黄狣去做。
进到饭店。
所幸不在城镇,人不多,黄狣给饭店服务员报了包间号,带着衣着低调的程掣快步进到房间。
胡仁与胡嫦瑗已经到了,正坐在包间的茶桌边聊天,听见推门的动静就起身回头,准备迎一迎许久不见的程掣——
胡嫦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胡仁更是嗖一声站起来,程掣甚至能看见他脖子上骤然出现的鸡皮疙瘩。
程掣率先进门,他脱下厚重外套,把衣服递给黄狣,疑惑:“哥,姐,好久不见……你俩怎么了?”
虽然饭店里各种气味混杂,但黄狣早在门外就闻见了狐貍的味道。
他没提前对程掣揭露什么,只是安静跟在程掣身后,自然地接过程掣递给他的衣服,帮程掣挂在衣架上,这才转头看向久闻其名的胡仁和胡嫦瑗。
他这一看倒是随意。
胡仁和胡嫦瑗瞬间被这一眼看得炸了毛,他们一把拉过程掣,像是无暇顾及更多,合二人之力把程掣“围起来”,小声但难掩严肃地问:“阿掣!你带来的是谁!你从哪儿认识的!”
程掣扬扬眉。
就冲胡仁和胡嫦瑗这副偷鸡摸狗的样子,他对这两人的“品种”,也算是心里有数了。
程掣光摆姿势不说话,胡仁和胡嫦瑗更是有点急,时不时瞥瞥站在程掣身后宛如保镖一般淡定的黄狣。
程掣觉得这场面搞笑滑稽,又踏实温馨。
他被他妈妈的遗言困扰多年,一直试图寻求答案,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玄幻但直白的结果。
程掣邀二人入席坐下:“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黄狣。黄狣,你也过来坐。”
黄狣听话坐在程掣身边,把温热的湿毛巾递给程掣擦手。
胡仁和胡嫦瑗表情像是吃什么东西噎住了,还是黄狣看在程掣的份儿上,主动对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胡仁和胡嫦瑗自觉失态,赶紧佯装镇定:“……你好,你好。”
程掣托着下巴,坏心眼地看这三个“人”尴尬互动,好整以暇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你们之前应该不认识吧?靠什么认出来的?气味吗?”
胡仁和胡嫦瑗无语凝噎。
只有黄狣坦然:“是的。”
程掣感慨:“啧,人的鼻子真是不大好用啊。”
胡仁和胡嫦瑗转着眼珠子观察半天,谨慎地问:“阿掣,你知道他……”
程掣现在有了心理预设,越看这俩人越觉得不像人——胡仁最近有点儿发福,但笑起来眼睛一眯,俨然是只大胖狐貍。
程掣勾起嘴角,释怀道:“嗯。我也和我妈一样,找到属于我自己的‘小狗朋友’了。”
下周应该就完结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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