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共赴这一场雪
说是演唱会上的惊喜舞台,最后在观众们的投票选择下,秒变成心动舞台。前奏一响,漫天白雪簌簌落下,言枳和栾天影并肩站在舞台中央,同唱一曲《共赴这一场雪》。灯光温柔,雪花轻旋,整个场馆都沉浸在唯美浪漫的氛围里。
另一组,大主唱叶戈看似被迫,实则心甘情愿地陪着任沐阳蹦蹦跳跳,表演了一首《乐园》,甜度超标,观众像置身于浪漫海洋,浑身被粉色泡泡包围着。而章琛与尚亦轩则火力全开,唱跳完一曲《钢铁丛林》,章琛的喉咙像吞了刀片,嗓子下一秒就能喷出火来,他也是“舍命”陪队长,痛并快乐着。
演唱会反响空前,观众的热情高涨,不仅刷爆社交媒体,更是发起了“h团开展全国巡演”的请愿。
面对粉丝如潮水般汹涌的呼声,翡然娱乐发了紧急声明,先对粉丝的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又告知hexagon全员将进入重要影视项目的拍摄,经审慎评估,暂不启动下一场演唱会,让大家敬请期待h团在荧幕上的全新面貌,最后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这下,观众的热情又转移到了新的影视项目上,电影还未开拍,已多次霸占话题中心,大有“未拍先火”的态势。
演唱会一结束,h团全员投入剧本围读、体能训练、招式练习、试妆、定造型等系列工作,日子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新春在即,h团成员马上要回家过年了。
年二十八那晚,宿舍里提前摆上了年夜饭。六个人围坐一桌,暖意融融,气氛温馨又美好。除了忙内栾天影,其余几人都举起了酒杯,小酌了几口。
饭后,任沐阳拉着叶戈去书房打游戏,尚亦轩上楼收拾行李。章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的画面正好有点有趣,他笑着转身想跟其他两位队友聊聊,看到平日里一贯傲娇的言枳正眯着眼、脸色微红,像只小猫崽似得乖巧地倚在栾天影的肩头,画面太美,非礼勿视。章琛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是一只一万瓦的大灯泡,于是火速逃离客厅,知情识趣地上楼找他的队长去了。
等章琛一走,栾天影拿起电视机遥控器,按下关机按钮。言枳仍闭着眼,在栾天影耳边用气音问道:“为什么把电视关了?”问完,言枳缓缓睁开眼睛。
言枳酒后的声音带着低哑的磁性,语调缱绻慵懒,此刻落在栾天影耳畔却很勾人,仿佛有只小猫爪在偷偷挠着他的心,酥酥麻麻的异样感觉涌起。于是,言枳亲眼看着栾天影白皙的肌肤一寸寸地红了起来,还正襟危坐地回答:“我以为你睡着了……”
影宝怎么这么体贴,这么可爱,好想把他整个揉进怀里,摸摸他的头发,捏捏他的脸蛋。天呐,言枳你在想什么?言枳及时踩住刹车,明知故问:“所以呢?”
在言枳遐想的时间里,栾天影已收住内心脱缰的野马,这次,他笑着回答:“节约用电。”
言枳不信,用脑袋轻轻拱了拱栾天影肩头,撒娇卖萌:“你肯定是想我睡得更安心更踏实。”
栾天影不语,算是默认。言枳嘴角勾起弧度,想了想,试探地问道:“影宝,明天你就要离开我回家过年了,你会……想我吗?”
自言枳归队练习后,他俩同进同出,形影不离,期间也有过不见面的时候,但最多分开两天,一想到这次要整整七八日未见,栾天影的心头突然泛上一丝酸楚。
“你会想我吗?”言枳再次问道。
栾天影在心里默默回答了一句“想”,但表面还是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微笑着说道:“一周后我们就能见面了。”
言枳不依不饶:“想还是不想?”
栾天影认命:“想。”
言枳感到很幸福,认真地说道:“我也会很想你的!答应我,放假不能失联,要随时保持联系。再过五天,我们影宝就要成年了,现在心情怎样?希望收到什么礼物呢?”
栾天影一想到生日过后,没几天就能见到言枳了,就很开心,情不自禁地说道:“真想快点成年啊,不想收礼物,有你的祝福就够了。”
言枳终于直起脑袋,擡起头,揉了一把栾天影的脑袋,说了句:“乖!”栾天影瞬间心跳加速。
任沐阳正好来客厅倒水瞧见这一幕,挠挠头,好奇地问道:“言枳,你在干嘛?”
栾天影慌乱地起身,留下一句“你撸猫呢”便落荒而逃,噔噔噔地跑上楼关上房门,背靠着紧闭的房门,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也不想说清此刻心中的悸动,是由于刚刚跑步的缘故,还是因为言枳的言行,那胸膛内的心跳声岂是一道门能隔绝的?那声如雷鼓,仿佛能穿透房门、楼梯,直抵一楼,与客厅的一人同频共振、相互酬和。
年二十九,h团成员依依惜别后各回各家,栾天影回了b市,言枳随家人出国度假,在分开的日子里,隔着四五个小时的时差,二人用一部手机紧密地保持联系。
有一天,栾天影像往日一样收到了言枳的信息,以前总是中午边收到信息,今天却是上午收到了简讯,他心想,言枳这是要早起做些什么吗?随后,栾天影看了看里面的内容,似乎跟以前一样但又有点不同,依然预告了今日份的行程,不一样的是,今天言枳要同家人出海去一个小岛,岛上没什么信号,要一天不能联系,还特意叮嘱了,勿念!
要一天不能联系啊?栾天影在心里默默想着,而落到指尖,缓缓打出八个字: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晚上十点多,栾天影坐在书桌边,捧着剧本拜读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心思飞得很远很远,evan怎么还没有什么消息?栾天影合上剧本,掏出手机,找了找言枳那边的新闻,无大事发生,笑自己太过紧张了。同时看到了很多提前祝他生日快乐的信息,是啊,再过一个多小时就是他十八岁生日了,一定要许个生日愿望,祝愿言枳平安喜乐,万事顺意。想完这些,栾天影开始礼貌地回复生日祝福。
十一点多,evan的信息跳出:快一天了,终于可以上网了!影宝,你睡了吗?
终于等到了言枳的信息,似一艘漂泊很久的小船终于靠了岸,栾天影光速回复:还没。
言枳秒回:我现在要开车了,你先别睡好吗?等等我好吗?
栾天影第一时间回复:好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针划过十二点,手机响起,栾天影接起手中的电话,耳边传来言枳的声音:“亲爱的影宝,生日快乐,恭喜我的男孩,今天正式升级为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大人了。往后余生,愿爱你所爱,听从己心,喜乐千千岁!”
栾天影不自觉地嘴角上扬,甜甜地回了声:“谢谢。”
夜空中飘着雪,路灯下,光影中,像一场温柔的星雨,言枳说:“下雪了……”
“南半球在下雪?你今天是去南极了吗?”栾天影第一反应是这个,说完,总感觉哪里有一丝不对劲,擡眼撞见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他的心已经飞得好远,匆匆披上外套,轻轻跑下楼梯,笑着问道:“evan,今天的岛上之行还好吗?”
言枳回答:“挺好。”
“其他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栾天影问。
言枳:“影宝,你睡下了吗?”
栾天影想开个小玩笑,回答:“嗯。”没再听到言枳的声音,他接着问:“你在想什么呢?”
言枳看着高高的铁栅栏,说道:“在计算我翻过一道铁门的成功率,以及明天上社会新闻的概率。”
栾天影“噗嗤”一声笑了,然后问道:“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吗?”
“影宝,如果有人让你大冬天从被窝里出来下楼走一趟,你愿意吗?”
“那要看那个人是谁?”
“如果是我呢?”
“那我考虑考虑。”
“要考虑多久呢?”
栾天影预估:“三四分钟?”
言枳清了清嗓,说道:“好,那剩余的时间,我为你唱首歌吧,有首歌非常应景。”
栾天影回答:“好啊!”
言枳开口清唱:“想与你淋一场雪
告白迟迟未说出的惦念
看这满天洁白
是此生斩不断的情缘
相辉映着的月色
却始终不及你的容颜
你微笑的模样
唯美得像一首诗篇
我祈祷的眼神
在渴望一整个春天
愿余生所有的圆满
是与你相拥
与你携手比肩……”
耳边是言枳的浅吟低唱,眼前是隔着铁围栏逐渐清晰的日思夜想的人的身影,脑海中还有演唱会上与言枳同唱《共赴这一场雪》的画面,时空交错,栾天影湿了眼眶。
言枳看见有人撑伞走近,难掩心中的激动,希冀中又怕失望,小心翼翼地问道:“影宝,是你吗?”
栾天影看清言枳淋着雪,挂断电话,从小区内部打开侧门,埋怨道:“傻瓜,为什么不撑伞?”栾天影为言枳撑上伞,想摸摸他的手冷不冷。
这时,言枳取过栾天影手中的伞,放在身侧,一瞬间,在路灯车灯照射下,雪花飞扬,世界褪去,只剩下栾天影脸庞的每一寸轮廓,都清晰地照进他的眼眸,言枳认真地回答:“想共赴一场雪,同赏漫天洁白。”不等栾天影给他一个眼神,言枳已重新撑好伞,既怕冻坏了栾天影,更怕对方不给回应。随后,言枳主动牵着栾天影的手走进停在路边的车子。
栾天影到现在还是难以置信,有点懵懵地问道:“evan,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言枳抓着栾天影的手,覆在自己的脸庞,笑着说:“影宝,你摸摸我,感受一下,是不是真的我?”注意到栾天影右手食指贴着创口贴,忙问:“手怎么受伤了,疼不疼?”
栾天影指尖颤栗,指腹划过的皮肤,真切而又清凉,栾天影回答:“不小心划了一下,没事。你冷吗?”
言枳摇摇头,说道:“你没事就好,我啊,内心火热。”眼神更是炽热。
栾天影不好意思地收回手,瞥到后座有一束蓝色玫瑰,下意识赞叹道:“像蓝天一样的花朵,好漂亮啊!”
“与你一样美丽!”言枳脱口而出,又怕栾天影恼了,赶紧岔开话题:“你喜欢吗?”
栾天影点点头,言枳取过玫瑰花,把它递到栾天影怀中,正式介绍道:“这是天影玫瑰。”
“啊?”栾天影懵懵懂懂。
言枳解释:“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之前赞助了一家育种园,这是新培育的玫瑰品种,就像你说的,它像蓝天一样迷人,现在已经被正式注册为天影玫瑰。”
栾天影受宠若惊,喜悦中又有一丝担忧:“全世界都会知道天影玫瑰是你送我的礼物吗?”随后,又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关羽会送张飞玫瑰花吗?大家会怎么看我们呢?”
言枳关心则乱,此刻只感受到了栾天影的担忧,眼里爬上一丝落寞,笑着说:“放心吧,无关人士,不会知晓。”
“我不是这个意思。”栾天影小声说道,他其实想知道,被大家知道后言枳的想法。
言枳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说道:“今天天亮,网上就会有一则新闻,有一位神秘粉丝送给了栾天影一份成年礼——天影玫瑰。从此以后,天影玫瑰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公众视野。可我不甘心也被你当做神秘粉丝啊,所以我决定向你坦白,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你也一定要知道天影玫瑰背后的故事,以后我们就是有共同秘密的人了。”
闻言,栾天影百感交集,柔肠百转,心底有万语千言想说,最后说出口,只剩下一句:“evan,谢谢你。”
“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言枳回答,又变戏法师地从口袋掏出一张小卡片,递给栾天影。
栾天影接过小卡片,一面写着“心愿卡”三个字,有效期xxxx年2月20日至永久,落款人,手签版言枳二字,一面画着两个少年。
言枳热情地解释:“这是我画的我们,是不是跟本人很像?撕漫男是不是有了实感?”
栾天影笑着不说话。
言枳接着说:“这张卡片你可好好保留,心愿卡,顾名思义就是,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我会无条件为你做一件任何我能做到的事情。”
要求共度余生都可以吗?话到嘴边:“这太过贵重了,我不能收。”
“送出去的礼物,岂能收回?但发不发起,什么时候发起,你都可自主决定,反正,你有绝对的自主权。”言枳诚恳地说道。
栾天影珍而重之地收好。
清晨,栾思安在厨房为儿子做长寿面,栾天影下楼想让他爸做两碗面。
栾思安开玩笑说,栾天影成年了,胃口都变好了!
栾天影解释:“因为有两个人要吃。”
栾思安大吃一惊,火速又冷静下来,劝自己,我这是儿子,肚子里是不可能再怀揣一个的。
栾天影看着神色古怪的栾思安,说道:“言枳昨晚来我们家了。”
“啊?他不是去国外了吗?国外不好玩吗?还是惹裴总生气了,被扫地出门了?”栾思安猜测道。
“爸爸。”栾天影挽着栾思安的胳膊,打住他天马行空的想象。
“栾叔叔,新年好啊!”突然背后传来一声问候,栾思安差点连锅铲都拿不稳了,还好栾天影扶着他。
栾思安回过身,看到一个高高大大的帅气男孩站在自己面前,可不是言枳吗?笑着说:“小枳,新年好!你们等会儿,面马上好了。”
“谢谢叔叔。”言枳答复前一句,“国外的月亮再圆,哪有这里得好!”
栾思安心想,这孩子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转身看他儿子,小脸绯红,这地暖温度果然打高了,啥时候调低个两度。